三

    哎呀呀，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乱菊不知道吗。

乱菊回想那天自己问的那个关于爱的问题，银是这样回答的。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么是爱还是不爱呢。

讨厌，又被骗了。

松本……

呐，队长要什么，要喝水吗？乱菊收回思绪，对在病床上的日番谷说。白发的少年也不象平时那样严肃。自己一直在翘班，队长肯定很辛苦吧，现在也可是休息一下了。乱菊想。

谢谢你这么多天一直照顾我。日番谷看着天花板说。

队长在看哪里，人家在这边啦。

罗嗦！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乱菊笑的比那金橘还要灿烂。只要队长加工资什么都好说啦。

唉。日番谷叹声气，再什么也没有说。乱菊倚着四番队的窗沿，看窗外秋叶飘零。

有些话干吗要说的那么透彻呢，都只傻瓜。

队长，卯之花队长说雏森小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队长，朽木队长从……朽木队长救下了朽木小姐呢。

队长，朽木小姐竟然是绯真夫人的妹妹哎。

队长，消失了一百多年的四枫院夜一小姐真的很厉害呀。

队长，过几天你就能出院了。

队长……

呀哈，小乱菊哭了呢！粉色的小脑袋探在窗口。

八千流，你怎么来了？

嗨，小白，你好~~八千流望屋内望了望举起小手向日番谷打招呼。

不是小白，是日番谷队长。（不是假发，是桂~~~~~~~~~~）

来看光光头，光光头在哪呢，小剑是路痴，找不光光头。

两个人都是路痴。日番谷和乱菊一起心想。

一角在东区病房，这里是北区。

恩？那边是东呢？八千流咬着手指冥想。呐，是那边对吧。

你指的是南。巨汗。

副队长，你在这儿啊，刚刚遇见队长，队长说你迷路了呢。

是小剑迷路了。八千流举起两只胳膊上下晃。

弓亲啊，一角怎么样了。乱菊问。

死了，死了。八千流上下乱跳。

啊呀，好多了，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日番谷队长怎么样了？

过几天也能出院了。

日番谷队长早日康复哦。走了，副队长。

乱菊看着那两人一高一矮的背影，自己也是个路痴就好了。

乱菊要一直走自己的路吗？

恩。银呢？

也是呐。

BAGA！

呃？乱菊回头看着自家的队长。

吉良告诉我，雏森从队舍出来了，就是为了拖住你罢了。他一个人肯定不能拖住咱们两个人的。日番谷是望着窗外还是自己的副队呢。

可是队长和雏森小姐都差点……

又不是你的错。日番谷软了下来。

可是，要是一起去的话……

BAGA！市丸那样做就是为了让你去！

队长——许多天来，总是在避免提到那个名字，却是这样被说出来了。队长——乱菊下巴帖在胸口上，手无力的抚弄着颈上的项链，眼泪也有流下。队长——

BAGA。不用再说了。日番谷躺下来，背对着乱菊。

谢谢。

罗嗦。

初秋晌午，八番队的屋顶上的阳光还很灼热，乱菊金橘色的头发也在其照应下盈盈闪闪，京乐队长披着花衣裳侧卧着例行的午睡。草帽明明是盖在脸上的，可还是觉得那双玩世不恭又犀利无比的双眼正盯着自己。尸魂界硕果仅存的几的能够看清事实的人，可能排解自己苦闷的也有只有京乐春水了吧。就算最后落的尴尬起码还可以装傻吧。

京乐摘下帽子。哎呀呀，小七绪不在还睡不踏实呀，可爱的小七绪~~~~~~~~~~~~

乱菊抬手当住太过耀眼的阳光，想到了银桌上的那盆雏菊，抽屉里的柿饼，和那一个自己没有得到的小时候很喜欢的现在看来很傻的发卡。七番队长向东仙要喊叫“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吗？”自己那时怎么没向他大喊“这就是你说的自己的路吗？”，就这样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而自己却什么也没说。哦，对了，自己还有说“别动”。

那时在想什么呢。乱菊苦笑，张开那曾抓住他手。对不起，蓝染队长，我被抓住了。说的多可笑啊。

哎呀哎呀，乱菊太不懂男人的心了，市丸那是放水，谁都看得出来。乱菊也是很厉害呐。

最后不是有反膜吗，出不出手有什么区别。

起码可以想BOSS表示下自己的衷心呀。啊~~~~~~~京乐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那个——银有没有可能……

没有~~京乐挠挠后背。山本大叔那么傻用整个中央四十六室掩护他一个人？

那、为什么……乱菊底下头。

乱菊都不知道，谁还会知道呢.京乐再一次把脸盖上。

银与日番谷动手的晚，乱菊从队舍又折了回来，与其说是感到了冰轮丸的灵压，还不如说是感到了冰轮丸和银的灵压。乱菊几乎拼了全力才挡下了那一剑。

请把刀收回，市丸队长。她对他用敬语。如果不收回的话，从现在开始就让我做你的对手。

那时银露出了少有的惊讶痛苦的表情了。想到这里乱菊竟然觉得好受一些了。可他很快释然，转身离去，留下许多年前的背影。与其来追我还不如快去好好照顾五番队的副队长。

总是不辞而别的坏习惯，看来还是没有改掉啊。银，你到底要去哪儿呢。如果说，走自己的路就一定会背向对方的话，当初为什么来当死神呢，仅仅因为害怕辛苦吗？笨蛋。乱菊一半问银，一半问自己。

队长对乱菊小姐来说也是无可替代的吧。

恩啊。乱菊看着吉良，又突然犹豫了。谁知道呢。

我知道~~~~定是的，乱菊小姐对队长就是无可替代的。

呵呵，吉良怎么知道的。乱菊自嘲的问。

队长让我告诉日番谷队长雏森跟了出来，然后和乱菊战斗拖住乱菊小姐呢。而且每次和乱菊小姐喝酒，队长从来不说呢。

醉酒的吉良话还真多啊。乱菊想。

乱菊小姐好幸福啊。吉良爬在桌上，醉的满脸通红。队长什么都没有留给我呢，一声再见都没有说呢。

我也是第一次听他说再见，以前从不说的。乱菊拎着酒瓶子。一定会再见的，吉良，一定会的……

虚夜宫中冰冷的走廊，空荡的殿堂，回响着市丸银铿锵的脚步声，蓝染高高在上。

哦呀呀，蓝染大人好威风啊。银走入大殿说。

银，你知道我找你为什么吧。

蓝染大人不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银，我说过的吧，仰慕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你并不真正的臣服于我，所以我们都比任何人了解对方。

蓝染大人真是的，何必说出来呢。

你要是因为松本乱菊背叛了这条路的话，我可是不会顾念旧情的。

要是这点觉悟都没有，还会跟着蓝染大人吗。

希望你一直保持这种觉悟，银。

呀咧呀咧，人家只是讨厌悲伤的故事……

松本似乎还是原来的松本，可是日番谷确实感觉到有什么已经改变了。一进屋就听到乱菊的自言自语，真是个傻瓜。 

谁是傻瓜啊？日番谷问，到嘴边的话“你们都是傻瓜”，还是咽了回去。关于松本，关于雏森，也许有些是自己不能理解吧。 

队长，真是的，又吓人家一跳。 

唉~~~你还好吧？ 

队长还会关心人家，好感动啊。乱菊忽闪着大眼睛。 

巴温特的事你听说了吧。 

恩，从七绪那里听说了。 

那就不用我多说了，下午你和三番的吉良，七番的修兵还有十一番的绫濑川一起去现世追查消灭巴温特。 

队长不去吗？ 

恩。六番的阿散井和十三番的朽木露琪亚已经在现世了。你去准备下吧。说完，日番谷转身向门外走去。 

那个……队长…… 

什么事？日番谷停下来看她。 

这件事和蓝染有关吗？乱菊低声问。 

现在还不知道。 

队长—— 

罗嗦，快去！ 

是！乱菊一下子从椅子里跳起来。 

注意安全……日番谷向外边走边说。不用逞能。 

谢谢队长。 

罗嗦，我是怕你死了，下任副队比你还糟糕。

织姬为自己疗伤时，想起的还是那个独自离去的背影，银在虚界是否也看到了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真是太丢脸了。可得知总队长派出搜捕队时，自己又是怎样的心情呢。银，我不想你受伤，可为什么我们又是敌人呢。若那天吉良没有拦住我，蓝染面前你会杀了我吗。 

不用担心，乱菊小姐，马上就会好的。织姬温柔地说。 

乱菊一定要靠自己活下去，没有人是可以永远依赖的。流魂街上少年时的市丸银如是说。 

而少年时的自己在看到他依旧微笑的坚定的神情后，迷茫了，不知所措。 

但是现在——银说。我会保护你的。 

以后呢？银不要我了吗？ 

傻瓜，迟早会分开的啊~~再说，最值得依赖的是自己呢。乱菊以后会好好活下去~~~~ 

银，要去哪儿呢~~~~ 

不知道呢，等想好了再告诉乱菊。银靠在墙上，手垫在脑袋后面。 

骗人，从来都没有说过呢，但是……

……就算不能永远依赖银，银永远是乱菊最信赖的人。

虚夜宫市丸银看着窗外肆虐的风沙想起少年时乱菊的话，嘴角划出的还是从始至终的笑容。遇见乱菊时，四周也是像虚界这么干涸，乱菊却是空寂原野中的一朵奇葩。若当初没有遇见乱菊，若当初没有一起生活，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些不辞而别，没有“再见，对不起”呢。可是一切真如自己说的那样是注定的话，那么--    再见，乱菊。一定还会再见，即使来的路是相对的。    对不起，乱菊。一开始都是真心的，只是不能表里如一。    到最后都不能拥抱的话，那就不要拥抱。一切都是害怕被爱吗……我们未雨绸缪的，时刻准备着各奔东西。信誓旦旦的永不分离，从来不都是骗人的吗？我们随时随地可以结束。

总队长找我？？？？？？？？？？？？乱菊张大了嘴巴说。

恩。日番谷撑着下巴点了下头。

难道我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罗嗦，早去早回。

那好吧，沙发底下的文件也拜托队长了。乱菊向队长招招手。

恩。日番谷还是撑着下巴。到那里不要冲动，我们大家都相信你的。

呃？队长好奇怪呐，出什么事了？乱菊也警惕起来。

你只要坚信自己的立场就行了，快去！

是，队长。

一番队议会庭内只有山本总队长、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和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京乐队长叹了声气将草帽拉的更底，乱菊一下子也摸不着头脑。

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

是。

听说你与叛逃了的三番队队长市丸银是旧识。

是啊。

市丸银三人的计划，你一开始就不知道吗？

当然了。

尸魂界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你会一点都不知道？涅茧利说。

涅队长！

乱菊，冷静一点。京乐春水说。涅队长适可而止吧。

这个你应该知道吧。涅茧利阴阳怪气的说，一边拿出张单子，乱菊上前刚要去接，他却松手让单子掉在地上。蓝染一行人叛逃的半个月前，先后有好几笔款项汇到你帐上……

乱菊捡起单子看起来，似是自言自语。我就说暴刷了那么多次，竟然还能刷，队长补我工资了？

而给你汇款的账户的户主就是市丸银……

……银……乱菊猛然抬头。是怀疑我……

为什么给你汇款呢，说不定是作为“活动经费”吧！哼。

涅队长！

我相信乱菊。京乐拿过乱菊手中的单子。光凭这个不能说明什么，山本大叔。

我也希望松本副队长与此事无关。可是，松本副队长要怎么解释呢。

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他要走还是要汇款都和我没关系。

既然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市丸银给松本留下点财产也是在情理之中呢。

涅茧利冷哼一声，京乐懒散的说。涅队长这么没有人情味的是不会懂的。

京乐！

好了，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吧。山本总队长说。要是有市丸银的情报，还请松本副队长及时报告。刚刚解决了巴温特都很辛苦了。解散吧。

真是的，走就走了，还要留下些麻烦。

这不是很好吗，有人还想着乱菊呢。

那个……涅队长说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什么呢？

天气真好呐，我可爱的小七绪又上哪儿了呢？

破面的试验已经成功了，银。

啊呀，恭喜蓝染大人了。

哼。冬季来临之际就是大战之时，要准备好，银。哼。吾等的道路无人能挡。

好多事情总是后来才想清楚，可来时的路已经找不到了……时刻准备着呢，蓝、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