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涉江湖之①抢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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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天航和东方宇分别后,一人一骑向北奔驰,当日便到达黄河附近的老潼关。此地是兵家必争之地,更是进入中原的第一要关。古天航从出生以来,还没见过如此宽阔的大河。他站在黄河河畔,望着滔滔不绝的河水,感慨颇多,真不愧诗仙所云: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古天航读书虽不丰富,但那首《将进酒》还是读过,当即将《将进酒》完完整整地朗诵了一番,诗曰“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境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朗读罢,感叹道“好诗,好诗,诗仙就是诗仙,写出来的诗就是与众不同。”

他到达潼关时,天色已近黄昏,站在黄河边等了半个时辰,眼见夕阳慢慢西沉,却没有看到半只小船。当即掉转马头,夹紧马肚,向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奔去。

当晚,他思前想后、思后想前,不知道怎样才能过得那条大河。前几天他听金水村的村民说黄河不宽,乘坐一只小船便可以过去,可今天一见,不由得一惊,莫说是小船,即使是大船也难以过得去。

想着想着,忽然拍拍脑袋,喜道“真是笨,怎么不去向渔民叔叔探讨过河的方法?”穿好衣裤,点着油灯走出卧室。半个时辰后,古天航沾沾自喜地回到房间,没过多久,便做起了他的美梦。

深夜,这个名叫河西的小村特别清静,人人熟睡万分,即使村外发生了火灾,他们也觉察不到。古天航几乎天天做梦,这时他又梦见自己救了一位年轻少女。那位少女美若天仙,微笑时简直可以将人迷死。之后,和这位美少女一起行走江湖,浪迹天涯,并且也为父母报了大仇,最终成为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侠客。

梦确实很美,就是太不现实。他的房间不时传出阵阵傻笑,一会儿叫英雄,一会儿又叫豪杰,说个半夜的梦话。

三更时分,周围依然静寂,古天航仍在做他的英雄大侠梦。数里外的地方,隐隐听到马鸣,而且还不只一匹。不多时,十几匹黑马跑到河西村口,声势浩大,马背上尽是手持大刀、背负弓箭的黑衣人。

一位领头的瘦汉道“听说这里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如果谁见了她,一天不吃不喝也可以,人称‘九天仙女’。今天我们师兄弟一定要开开眼界,否则,当真是白活于世。”他刚说完,余人便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道“二师兄,既然有这么美的女子,何不把她作为礼物献给师父他老人家,到时他一高兴,肯定会将他老人家的绝世刀法传给二师兄。”

那二师兄弟喜道“嗯,不错,此计非常妙。如今大师兄弟已经不在人世,过不多久,四龙门门主的位置就是我饶不思的了,日后跟着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众黑衣人同道“我们愿永远跟随二师兄。”

河西村很小,只有四五十户人家,以耕种为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还算快活。这个村庄成立不久,村民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由于当时天下混乱,常年战争,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只有四处流浪。不少人见此地风水不错,于是在此安家落户,几年时间,渐渐由十几户发展到四五十户。因地处黄河以西,故称为‘河西村’。

那伙黑衣人正是山西四龙门的弟子,他们整天无所事事,到处惹事生非,强取豪夺,在黄河一带声名极差,人人畏而避之。再加上四龙门地势险要,机关重重,异常隐蔽,况且四龙门在江湖上也非等闲之辈,因此,四龙门在山西、黄河一带横行霸道十几年,却没人胆敢上山寻仇。

这次饶不思在黄河北畔作恶时,听说黄河西面的河西村有一位貌似天仙的美女,决定前去欣赏欣赏。他们还听说只要是男子看见她,都会垂涎三尺,神魂颠倒;有时她上街根本不用花钱,自然有人会送东西给她。还有些男子见了她一眼,白天干活有劲,晚上睡觉也感觉特别香甜。

饶不思等人来到河西村,可并不知道那位天仙美女的住址。饶不思吩咐师弟们在村外等候,亲自率领两个师弟到村里打听消息。

由于夜渡黄河,河水十分湍急,饶不思等人折腾了半天才过了河,一整天没有进食,焉有不饿之理。在村口等待的其余四龙门弟子围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吃起干粮和水果。

饶不思领着四师弟和七师弟悄悄向前,并进了一户农家。他点亮火摺,见一对夫妇带着小孩睡得正熟,突然一跃,跳至床边,顺手抓起正在熟睡的小男孩,用刀架在男孩的脖子上,喝道“起来,起来。”

那对夫妇只是平民百姓,半点武功也不会,突然遭到袭击,儿子被人抱走,不禁吓了大跳。那少妇立刻从床上爬起,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慌忙道“大…大侠,刀下留情,你…你有什么事,一切都好商量。”

饶不思假笑两声,暗想“真没胆量,这么一吓就吓成这个样子。”手上的力气加了一成,佯装怒道“大爷问你们的话,一定要如实回答,否则,嘿嘿,这个小孩就要见鬼了。”小男孩大哭不已,那少妇毫不犹豫道“只要你放过我的孩子,你叫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饶不思高兴道“喏,给我听好,你们村里人见人爱的美女住在哪里,快点说。”语声洪亮,充满了九分杀气。那少妇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吞吞吐吐道“你说的是……是白雪……雪姑娘吗?她…住在村后……最……最西面。”

饶不思喝道“但愿你说得是真话,若是你敢骗大爷我,立刻教你一家三口见阎王爷。”说罢,将那位小孩往床上用力一扔,对身边两位师弟道“咱们走。”

没过多久,那少妇见饶不思走远,急忙抱起孩子大哭。那位汉子吓得呆若木鸡,痴痴坐在床上,一直没说话。

饶不思和其余师弟会合,将坐骑全都系一棵大杨树下,匆匆向村后赶去。少顷,便来到一间草房前,周围用篱笆圈了起来,中间开设一扇小门。此刻,月亮已经不在,只有满天的繁星在闪烁。

众黑人轻轻一跃,飞过篱笆,站在院子里。他们距离草房还有一丈多,突然听到房中传来阵阵说话之声,好像是什么“英雄,豪杰,哈哈!”“一定要为父母报仇血恨。”笑声比较恐怖。

饶不思等人刚踏上一步,又听得“四龙门,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平日里作恶多端,今天一定要让你们死得难看!呀,我打,我打死你们。“众人不禁骇然,均想“莫非有高手在此,我们的行踪和目的他都一清两楚?”一时皆不敢向前多走一寸,只在原地踏步。

饶不思见状,怒道“没用的家伙,看二师兄我的厉害。”一脚将大门踹开,提着大刀往里冲。他一向喜爱在师兄弟面前逞能,但大都失败而归。余人眼见饶不思勇敢地冲了进去,也不好意思呆在原地,小步地向前行走。

他们刚进门没多久,突然一人大叫“有鬼啊!”房内猛然冲出十几人,奔在最前头的却是饶不思。他一口气奔出篱笆,站在距离篱笆十余丈远的大树下不停地喘气,接连道“吓死人了,真要命。”其实,除了饶不思遇见怪事,余人什么也没见着,但他们看见二师兄拼命逃跑,便知事情不妙,也跟着往外逃跑。此时,他们正在七嘴八舌问饶不思事情的前因后果。

饶不思坐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刚才我看见一位男子身子突然跃起,双手挺直,双眼紧闭,两眉紧蹙,看起来好像是大发雷霆一样,但明明是睡着了。我曾经听师父说过,这是一种病症,叫什么什么症来着?”他拍拍脑袋,一时想不起来。旁边一位师弟插口道“二师兄,那叫离魂症。”

饶不思重拍大腿,道“六师弟说得对,就叫离魂症。据说,有此病症的人,行动十分诡异,令人恐惧,力气比平常人也要大上两倍。刚才若不是我跑得快,肯定被那个人用剑刺死了。”

其余黑衣人听罢,皆道“二师兄见多识广,师弟佩服佩服。”饶不思得意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日后跟着我,保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众人连忙点头称是。其中一个矮身小的黑衣人问道“二师兄,现在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打道回府吧?”

饶不思脸上露出一丝狡诘之色,道“我想要的东西,哪样得不到?区区一位小妞,有什么好困难的,咱们只要坐在这里等到天色明亮,就可以冲进去抢人了。”

天色渐明,一轮血日从东方缓缓升起。不多时,整个笑脸全露了出来,光芒似火般地照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这时,听到一句温柔的语声喊道“二叔,门口怎么有一把大刀。”

房中走出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捡起那把白晃晃的大刀,只见刀面上雕刻着五个篆体字:山西龙门刀。那汉子不禁骇然,道“小雪,快把大门关起来,进房再说。”刚说罢,一位黑衣人笑道“小美人果真美若天仙,让人垂涎九尺。小美人,这把大刀就是你的定情之物,还请你收下。”

小雪听了这话,心中一慌,又见那个黑衣人身后站着十几名手持大刀、面目难看的人,慌忙躲进草房,再也不敢出来。那位二叔知道对方的来意,也知道这伙人的手段残忍,轻笑道“各位原来是四龙门的弟子,失迎,失迎。只不过,在下和诸位素不相识,更没有什么话好说,还请阁下自行回府吧!”将手中的大刀往饶不思面前一抛,转身走入房中。

四龙门弟子见那汉子吓得不敢出来,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站在最前面的饶不思对着大门喝道“我就是四龙门第二大弟子,姓饶名不思,今天特地来此看望小美人。哎哟,可惜啊可惜,小美人竟然害羞起来,不敢见人了。小美人,你再不开门,那我可要硬闯了。”向前踏上数步,一脚踹开了大门。

其余弟子跟着进门,只听到‘嘣嘣嘣’数声响,四五名四龙门弟子从大门内飞出,紧跟着又有三人飞向门外,全都躺在院了里,呻吟不停。其余弟子看清楚了对方的面目,吓得一一跑了出来。大门内走出两男一女,中间是位美龄少女,右边是个中年男子,左边则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饶不思刚才被那位少年踢中两脚,胸口仍然热辣疼痛,怒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你奶奶的,竟敢脚踢老子,你可知道老子是谁?”那少年脸色铁青,也怒道“你们就是四龙门弟子?”饶不思得意道“正是,你还认得老子。不过,你认识老子也没用,今天还是死路一条,拿命来!”

飞身向前,和那位少年斗在了一起。其他四龙门弟子这时也不闲着,纷纷抽出大刀,将那位少女和她二叔围了起来,并乘机调戏她。她二叔哪里看得下去,双手用力一推,顿时将三名黑衣人推得四脚朝天,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余弟子没想到二叔会两下子,当即拼命追赶叔侄俩。二叔体形比较高大,手大臂长,略懂一些基本武功,最多能敌两三名四龙门弟子。而小雪只是一位弱质少女,半点武功也不会,只能跟着二叔四处闪躲。

二人起初手拉着手准备向篱笆外奔去,但被四五名黑衣人一进攻,两人不由得散开。小雪一时无依无靠,忙喊“救命……”那少年正和饶不思打得难解难分,突然听到小雪的叫喊,使出一招高超剑法,逼迫对方退让。又一跳跃,跃进至小雪身旁,一剑将正在追逐她的黑衣人刺倒,衣上溅了一身鲜血。

这时,二叔也杀了一名黑衣人,急急向小雪奔来。那少年道“白二叔,你先带白姑娘离开,我在这里杀退他们再和你们会合。”唰唰唰三剑,又有两名黑衣人中剑倒地,相信离死不远了。

白二叔拉着小雪正欲向村西的山林里奔跑,却被饶不思一刀砍中后背,鲜血淋漓。小雪见状,心中大骇,哭泣道“二叔,二叔,你不要死啊!”捡起地上的一柄雪刀拼命地乱舞,大喊道“我跟你们拼了。”舞了半晌,没砍中一个人。

饶不思比较怜香惜玉,不想伤害小雪,其实,让谁也不想伤害这位美女。他任由小雪舞了片刻,突然使出擒拿手将她手中的大刀夺下,并拉着她小手笑道“小美人,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得做无谓的牺牲。”小雪哪肯束手就擒,拼命挣脱。

便在此时,那位少年仍在和七八个黑衣缠斗在一起,没过多久,黑衣人又死伤四五个,只剩余三名好手。他回头一望,看见白二叔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只剩半口气。他心急了,当即剑、脚齐施,将三名黑衣人全部挡开,并跃到白二叔身旁,一手将他扶起,道“白二叔,你怎么样?”

白二叔突然遭到饶不思的偷袭,元气大伤,虽然不至于立刻就死,但绝对活不过明天。也不知道不雪是如何使得饶不思放手,最终跑到白二叔身边,哭泣不停。

那少年义愤填膺道“四龙门的人果真不知羞耻,今天就算我古天航死在你们的手上,也要跟你们拼到底。白姑娘,你快把白二叔带走,再不找大夫医治,他恐怕会没命的。”小雪微一迟疑,古天航便喝道“快走啊,还等什么?”他此时在想:四龙门虽然只剩下四人,武功也不错,但我当真拼命死拼,他们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饶不思来到古天航身边,用刀指向他道“小子,你既然知道四龙门的厉害,又何必为了这个女子跟四龙门作对呢?我看这件事你还是少管得为妙。”饶不思他们哪里知道古天航就是古枫之子,而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是四龙门的大弟子沈昆。饶不思接着道“今天这位美女老子是要定了,你如果再抵抗,格杀勿论。”

古天航如果救一个人的话,也许比较好办,但如今要他同时救走两个人,简直不太可能,况且,白二叔还身受重伤。眼前的形势极为不利,倘若处理不好,必定造成难以想像的后果。

正在古天航冥想之际,白二叔突然站起来,拾起白雪刚才用过的大刀,横挡在胸前,道“今天我要跟你们拼了。”对准饶不思重重砍去。饶不思等四人皆吃了一惊,咦了一声,接连后退了几步。

白二叔边砍边对古天航言道“小兄弟,你很正义,和我一见如故,小雪以后就拜托你了,请你好好照顾他一生。你快带她走,越远越好。”古天航并非贪生怕死,但此刻非常紧急,若不当机立断,也许谁也别想活命。他真想一剑砍下每位四龙门弟子的脑袋,可当时的情况不容他这样,只能将个人恩怨置之度外。

他拉起小雪娇柔的小手,跨着沉重的脚步,跃上了自己的小白马。马鞭声响,小白马听到主人的呼喝,迅速地转过脑袋,飞一般地跃过篱笆,向东狂奔。

小雪坐在古天航的背后,大声痛哭,不停地叫喊“二叔”。她泪眼模糊,只见白二叔的影子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眼前。

饶不思心中气愤之极,骂道“还想跑,你他妈的去死。”一刀插入白二叔的后背。白二叔死命抱着饶不思的两脚不放,使得他更加愤怒,一连在他身上插了三四刀。他终于气绝身亡,两手渐渐没有了气力。不过,饶不思还是花了半天时间才将他的双手松开。

饶不思等四人奔到村口,跳上坐骑,打马狂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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