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在前面领路,一些画着浓妆腰身曼妙的女子,在她的身边穿过。路廊上的装饰极尽奢华,但并不给人落俗的感觉。
“妈妈,她来了。”
“嗯,石榴你下去吧。”
“是,妈妈。”石榴转身退了出去。留下的化青低着头站在一边。
“来,姑娘,站到妈妈身边。”林妈妈露出笑容,倒不是一般鸨儿的鄙夷之色。
“青儿,先谢过妈妈。”化青又俯下身子。
“好了,好孩子,还是你感动了妈妈我啊,妈妈我在这行户里过了这么多年,女子的苦我也是有体谅的啊,都是过来的人啊。乱世之中女孩子要想过活,我们行户人家倒是好选择,但向来为人所不齿。孩子你要明白,你是帮了你李爹爹一家,但是你的一生回国的很凄惨。妈妈我就是个现实的例子。”
“妈妈,我知道,我能活到今天本感上天爱怜。已别无他求,多活一天已是青儿的福气。”
“孩子,你的话语如此悲观。妈妈今天见你言语便以下定决心让你做一个不一样的烟花之人。你不葬身这烟花柳巷。孩子,妈妈今天与你说的过多了,且忘了问你叫什么?家世何人何地?”
“我姓宇文,名化青,原是江西景德镇人士,世袭官窑,爹爹是官窑的首领又是一县之长。”
“孩子,你的名字为父母之愿,即今日起你改叫化青好了,你既是官宦人家的女儿落得此时定有隐情,这烟花之地你隐了姓氏,也免得污了你那姓氏,让父母蒙羞。但妈妈说不让你受辱,不知你可愿意。”
“愿妈妈祥细告知。”
“妈妈看你不是卖肉之人,原意让你练些本事,以才取胜,省的被那些无识之人糟蹋。以往妈妈这里一些聪慧的女子,妈妈也是这样教导他们,虽然妈妈要请先生叫他们学才艺,但也是为了他们将来的出路好啊。你是否原意让自己的下半生好过些呢?”
“承蒙妈妈照顾,妈妈帮我完成心愿又时好似都替我考虑周详,青儿全听妈妈安排。”
“我明天就带你去见师父,孩子,你历事定是很多,切莫暗淡了生活,你能活下来就好好的活着,若有什么仇怨,若是放不下的,累计力量也是重要的。现在你在妈妈这里,不可装的谙事如深,少年老成。放下一些事情多你有好处,孩子。”林妈妈说着话,用食指碾开我皱着的眉心。
“石榴,”林妈妈唤道“把青儿领到雨辰阁,让她住到云遮月。”
“妹妹真是好福气。”石榴姐姐冲着青儿微笑,道
“姐姐,何出此言?”
“妹妹不知,这暖月楼不比别的行户人家,别的家的姑娘都是干那些龌龊勾当的。而我们家的姑娘,凡是聪慧的,俊秀的,也就是林妈妈看的上眼的,都请了师傅教才艺,‘琴棋书画’四绝要学的好,歌艺舞技也要出众,才逃得过接客的命运。妈妈把看的上眼的姑娘安排住在雨辰阁,但住在这里面的姑娘也不都是学的出来的,有很多半途而废的,所以就只有接客了。好在林妈妈心肠比别家的好,不逼迫也不欺压众姐妹,不从大家身上抠油水。好让想从良的有办法好好的过,没从良的下半辈子也能有个依靠。妈妈的为人积善,姐妹们有什么事向妈妈一说多半也能应下。妈妈的眼光也极高,这里从装修到起名都是请人设计又让妈妈过过眼的。却不是令人反感的烟花场。”
“林妈妈如此好,到会是善人有善报。只是姐姐如何落到这里啊。”
“我是被娘亲卖来的。小时候家里的女孩子多,我最小,娘生下我的第4年就把我卖到了暖月楼,我一直在这里打打杂。”石榴姐或与会员恨他的母亲吧,但是看石榴姐的神态却是无比的从容。
“姐姐今年年芳几岁?”
“二七当年。妹妹呢?”
“我小姐姐四岁。姐姐可住雨辰阁?”
“我住在灿晖苑的叶姝盛,妹妹有可以找我啊。”
“姐姐将来是不是也要接客呢?”青儿问的很直接。
“估计把,我也是逃不过的把。不过论我的才貌,怕是妈妈不会许的。我到是情愿干一辈子打杂,赎不出身去比失了身要好。”没想到石榴姐回答的倒是让人越发的深想。
看见雨辰阁的篇额有一会了,周围的房间上用毛笔占金漆在木文明显的木牌上写了许多名字。
云应月,云染月,云晓月,云知月。云弄月,云追月,一个个房间过了,云遮月应该就在前面了。
果然,下一个,云遮月。
青儿向下一间房间的名牌望去,云藏月。
青儿以为对面的房间也会叫云什么月。抬眼看去,花映影,花惹影,花惜影,花颤影……
抬头看天花板,竟是毛笔书写的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
对影成三人
字迹中是无现潇洒的伸展。多王右军几分随性,又多柳公权几分骨气。回想这些闺房的名字也是出自太白的这首《花间独酌》。花、云,月、影,实在妙绝。
青儿的心里,林妈妈也越发的神奇了,这哪里是寻欢场,凭空多出的几分清傲,不得不让青儿佩服。
第一夜,青儿本睡得安心,除去梦到了那场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