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另一个女人的生日

    郝嘉再次将车子停好，她有些迟疑，但还是走到了门前，未待她敲门，从里面已经走出了一个漂亮、从容、风姿绰约的女人。她一定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不然不会有如此浓重的着妆痕迹，她一定是细致地修饰过自己，不然不会让她郝嘉，一个一惯对人为雕凿不屑一顾的郝嘉，如此难受。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进来吧！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女人大概以为能够引起她郝嘉的注意而沾沾自喜着。郝嘉想笑，不过没有。‘生日快乐！’进门的时候，女人已经看到郝嘉手里那些娇艳的红玫瑰，此时将它们接到手里，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越发的怒放起来。‘谢谢，谢谢，我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了！你先坐一下，我去把它们插起来’郝嘉看着女人兴高采烈的走开，心里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她想到了那个盲女孩，想到了那对小天使，而此时她们却真的像梦境一般，虚无飘渺起来。尽管那对小天使现在就静静地躺在她的车里，被好好的细心的安放着，尽管她甚至没有为此付给过女孩一分钱，尽管她甚至都没有问问她的姓名…是啊，郝嘉想居然自己连人家的名字都忘记问了，更何况人家送了那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不知道有没有说声谢谢。‘谢谢。’当那个明显受宠若惊的女人对她说谢谢的时候，她居然也顺嘴说了这么一句。

‘嗯？你说什么’女人似乎有些没有听懂。

‘哦？没什么，我说不用谢！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哦，对了，其它朋友呢？’尽管郝嘉知道她是不会邀请其它人的。

‘哦，他们都有事，所以，哦，别说了，饿了吧？快来。’说着，女人就拉着郝嘉走进了餐厅。粉红的灯光，营造着一种不用言明的暧昧。而摇曳的烛光，还有轻柔的纱帘仿佛真的可以让所有人轻易地卸下伪装，流露出人性中最最柔软的感动。精致的食物总是能够让人赏心悦目，而摆在面前的食物更是将精致发挥到极致的杰作。郝嘉想大概这些东西不比任何一家高级的法国餐厅的大师级食品逊色吧？而她，郝嘉，是了解这些的。她知道这个女人是完全有能力做出这些的，而且如果她愿意，她甚至可以是无人能敌的。

‘谢谢！费了不少心！’郝嘉一贯的礼貌不允许她对此有所隐瞒，尽管也许并不出于她的真正的心情。

‘别那么客气好吗？来吧，坐下来吧！哦，再等等’女人转身出去了。郝嘉看着餐桌中央，自己刚刚买来的玫瑰。郝嘉没有将那对小天使当做礼物，尽管她和那个女孩说那就再送个玫瑰会更好。其实她当时就已经打定主意留下那对小生命。哦，她管她们叫小生命，是的，在郝嘉的眼里，她们是有生命的，而她是不能随便将她们送出去的。不过，郝嘉却对女孩送走她的复杂表情，感起兴趣来？难道她舍不得了吗？难道她不是说的真心话？难道她只是敷衍自己而已？可是不管如何，她们都已经是属于她郝嘉的了，比起那对有生命的东西，玫瑰又算得了什么呢？ 

郝嘉正在望着玫瑰出神，悠扬的音乐却悄然响起，那是她所熟悉的交响乐，悠扬而落寞的曲调，像她自己某个时刻的心情。 一样的感伤，一样的欲罢不能。《Secret Garden》神秘花园里埋藏了太多她的心事，那个夜晚，那个独自一人的夜晚，那个有人欢笑有人哭泣的夜晚，也是在一样的音乐里，她把所有的泪水和痛苦都留在了那个神秘花园当中，并发誓再也不要回到那里，再也不要记起那个夜晚，那个音乐里的悲伤花园。‘停下，停下，请把它们关掉吧！好吗？’郝嘉几乎是在陶醉的下一秒钟立刻清醒了过来。于是，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不多时，换成了一首抒情一些的音乐，一首她并不熟悉的音乐。

李一凡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只是她不敢问，也不敢说，只是立刻换上了其它的音乐，她不想破坏刚刚才形成的良好气氛，更何况她还送来了玫瑰花，是玫瑰呀！当李一凡不只一次的想要拨通那个电话的时候，最终还是放下了。她相信，她一定会来的。因为她答应了她。于是，一遍又一遍地徘徊在窗口，分辨着她会几时到来。她是对的，那辆车进入她的视线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在那一秒钟昏死过去，再也不会醒来。只是，当她看到郝嘉手里的鲜花，还是让她差点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也许只是再多一个拥抱，只是一个拥抱，就可以要了她李一凡小小的小命。但……不过，一切都已经是非常完美了。她来了，而且还有那么美丽的玫瑰花，她是知道的，李一凡肯定的想着。于是，她想要制造更多的浪漫和多彩的氛围。只是此时，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听那些音乐呢？难道已经不是她的最爱了吗？难道她已经不喜欢了吗？

李一凡有些惴惴地坐到了郝嘉的对面，一时间气氛似乎有些尴尬，谁也没有说话，而李一凡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那些陌生的音乐，还有摇曳的烛光。郝嘉举起了酒杯，浅浅的，淡淡地看着李一凡‘不管怎么样，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像从前一样，祝你生日快乐！’郝嘉抬头将杯里的酒悉数收入，然后又倒了一杯，再一次收入，又倒了一杯，再一次收入。连续干了三杯。李一凡一直等着她喝完3杯后，才轻快地喝掉了自己杯中的酒。她是了解的，每次都是以3杯开场，这是郝嘉的习惯。

郝嘉为李一凡倒了一杯酒，于是，李一凡此时举起酒杯‘谢谢你能陪我度过这个生日。谢谢你能来。谢谢。谢谢’李一凡不知道应该说多少个感谢才能表达此时激动的心情，大概多少个都不能吧？她只需要把酒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