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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意料之外的电话

    文泽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是在郝嘉正准备走进家门的时候,他请她帮忙照看一下他的母亲。当郝嘉知道文泽的母亲住院,心理担心的倒是那个房间里的傻女人,她爱那个老太太。有的时候甚于她自己的母亲。也许是那个住在精神病院里的母亲不能够给她太多交流的机会,于是当她欢天喜地的拥有了这样的一个‘母亲’的时候,她几乎把全部的依赖和亲情都投入到这个‘母亲’的身上。如果她知道老太太又入院的事情,会是多么焦急呢?那么她要怎么办呢?那个傻女人肯定会去的,然后呢?文泽也在那里,然后两个人…郝嘉这样想着,为佩佩的左右为难,还有那些折磨,她怎么办呢?郝嘉也没有答案。

罗小琳接到文泽电话以后,坐立不安得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一会儿拿起电话想要拨过去,一会儿又放下;一会儿把衣服全部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样子,一会儿又脱下衣服坐了下去。他的妈妈住院了,心脏病。只是她的病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发作,她有些害怕起来。难道文泽已经向他的父母讲了他们的事情?难道他们不同意他们?或者非常得反对?不然他的妈妈不会病倒,不会住院,更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那么他们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罗小琳乱了方寸,又不知道该向谁了解这一切?她疯狂地想着可能的人,可能她认识的人。是的,那个文泽公司的同事。那个没有笑容很古怪的女人,可是她哪里有她的电话。于是,她打给了文泽公司终于得到了她的电话。

‘请问你是郝嘉,郝小姐吗?’听到如此陌生,如此客气的声音,让郝嘉一时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谁?刚刚文泽示意他要走了,于是她跟着文泽来到病房外面,与电话里的人说着对不起请稍等,就用手捂起了电话。

‘我得出去一下!这里就拜托你了,你也知道,我现在也实在找不到别的什么人了!’文泽语气里的尴尬,让郝嘉立刻明白这个必须出去的理由一定是不能多问的。‘可是,伯母她现在…’老太太的病情虽然有些稳定了,但现在肯定不是不需要陪在身边的时候,而且刚才看到伯父的表情似乎也很不正常,她实在觉得这个时候他的离开,有些欠妥。‘一会儿,一会儿我就回来!拜托了!’说着他已经转身跑下了楼梯。郝嘉望着文泽的背影,又开始担心起那个现在大概还睡在窗口的傻女人来。郝嘉没想到电话里的那个人还在。

‘对不起,我是郝嘉!请问您是?’

‘没关系,打扰了!我是,我是,,’对方连着说了好几个我是,却一直没有下文,让郝嘉有些好奇起来。

‘我是,我是文泽的同学,上次我们见过面的!听说他的母亲生病了?您知道她老人家怎么样了?还好吗?’女人终于表明了身份,只是这个同学的概念有点让郝嘉迷惑了。她可不认识他的什么同学,即使有也都是一些男性的角色,而这个女人…上次我们还见过?郝嘉仍然想不出来究竟是哪个上次了?有关于他的同学的印象。对方听不到声音,大概了解了郝嘉并没有想起她这个所谓的同学。于是电话里两个人就尴尬的沉默着。

‘就是上次您带着我去银行的那次。’郝嘉听出来电话那头的女人,大概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的。于是,有关于同学、银行的几个场景终于让她有了印象。她记得那次,而且应该是不久之前的一次吧。文泽的一个同学来访,当时文泽的表情还特别的奇怪,后来没过多久,他又让自己陪那个女人去银行开了户头,记下了帐号就交给了文泽。当然这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个漂亮的女人,说话的声音柔和动听,温柔娇媚,彬彬有礼,只是除了骨子里的无福像,让人无法心生喜爱。是她?

‘哦,对不起,我的记忆力不是太好!尤其是对人!’郝嘉当然记得这个人,而且她也不会忘记这个女人,不知道原因,她就是记得。

‘没关系,我听说伯母生病了?是真的吗?严重吗?现在情况如何?’那个女人显然关心的是这个。

‘真对不起,我也是刚听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您可以直接和相总联系,真不好意思!’郝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告诉她,也不愿意和她多废口舌。‘哦,是这样。好吧!打扰您了!’对方的过分客气让郝嘉很是不舒服,但好在电话已经挂断了。

郝嘉收起手机,仍然站在门外回忆着关于那个女人的一些片断,文泽的表情,女人的表情,还有帐号,银行,这许多的画面拼凑的结果只能让人有一种推断。而这些不关她郝嘉的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关心?病房门开了,文泽的父亲从里面走了出来,轻轻地带上门后,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里面躺着的妻子。最后才转过身来,看到只有郝嘉一个人站在那里也没有说什么,就去长椅那边坐了下来。于是,郝嘉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伯母,也跟了过去。他们都没有说话,至少郝嘉能够感觉到此时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没有说话的需要。于是两个人就那么沉默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一阵蟋倏的声音将郝嘉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是伯父正在左右地摸索着。郝嘉把烟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大概有一秒钟的迟疑和困惑,但很快地还是接了过去,并且试图马上点燃。郝嘉仍然没有说话,但还是提醒了这个急于点燃香烟的男人,这里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场所。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吸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