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美人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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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入眼帘的是头发散乱,一脸憔悴的玉珊,或许是听到了小勇刚才在外屋的叫喊,此刻正端着半碗白米粥,两眼定定的看着门口,看到小勇冲了进来,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呆呆的站在床边。床上,躺着妈妈,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生气,双目失神,睁的老大,空洞的望着某处一眨不眨。

  小勇心中大是惊惶,扑到床边,大声喊道:“妈,妈妈,你怎么了啊?我是小勇啊,你看看我好不好?”轻轻摇了几下妈妈的身体,又凑到耳边大声喊着,妈妈却还是这样,什么反应也没有。小勇急的哭了出来,拉住呆立在旁边的玉珊,一阵猛摇,大声问道:“姐,我妈她怎么了啊?为什么成了这样?你说话啊!”

  玉珊端在手中的粥碗经不住摇晃,“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下,响声惊醒了发呆的玉珊,愣了几秒,才“哇呜”一声哭出了声音。猛的推开还在猛摇自己的小勇,“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小勇的脸上,呜呜的哭道:“你个死人头,这几天死到哪里去了啊?我们在家一直等不到你回来,三娘都急疯了,一个劲儿的哭喊你出事了,拉着我连夜跑到矿区找你。你又没说具体的位置,我和三娘就一个井口一个井口的挨着问,你知道么?这三天功夫,三娘滴水未尽。拉着我硬是寻遍了矿区所有的井口,都没人说见过你。你说,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了?”

  此刻,小勇心中的剧痛已经掩盖了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疼痛,心中的担心真的变成了现实,也顾不得和玉珊解释了,跪到床边大哭着抱住了妈妈枯瘦的身子,连连喊道:“妈,别担心,小勇回来了,真的,你摸摸看!”说着,拉起妈妈一只枯黄的手抚上了自己满是泪花的脸颊,一遍遍的抚摸起来。

  慢慢的,躺在床上形同枯朽的妈妈双眼开始聚焦,还吃力的转了一下,紧紧的盯着小勇的脸,那双多日来痛苦绝望的眼睛也开始有泪涌出,慢慢的越涌越多,汇成了泪线簌簌而下。妈妈的眼泪中,近距离看着的小勇,分明看到了有几丝血丝伴随。

  小勇心中的后悔,害怕,现在才真的充斥了整个心田,妈妈这几天的担惊受怕,悲伤绝望,一定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吧,现在知道儿子回来了,大悲大喜之下,竟然流出了血泪!妈妈的心,一直都全在自己身上,而自己,不顾妈妈的担心和害怕,固执的下井去采矿,还一味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可是却完全没有顾忌到妈妈的感受。虽然这几天经历了毕生难忘的生死存亡,可是比起妈妈的担心和哀伤来,实在是已经不算什么了。

  后悔莫及的小勇,心中暗自决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妈妈为自己担心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好好的活着,就是妈妈最大的开心,也是妈妈坚强面对一切困难的动力和好好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脸色腊黄的妈妈,蠕动着干裂的嘴唇,脸颊一下一下的抽动,很想说话,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看着面前失而复得的儿子,一个劲的流泪。忍着心中酸涩的悲痛,小勇抓着妈妈的手,轻声安慰着妈妈,一边拉过枕巾给妈妈不停地擦拭着奔涌不息的眼泪。很久之后,妈妈激动的心情才平静下来,紧跟着头一歪,便眩晕了过去。

  一旁一直默默的哭泣的玉珊见状,忙上前来看了一下,确定小勇妈妈只是身心疲惫之及的睡着了,才暂时放下心来,拽着小勇退到了外屋,坐到小勇睡觉的床边,轻轻哭泣道:“让三娘睡一会儿吧,这几天一直拉着我在矿区的百里大山里乱转,又累又饿加上担心,今天中午又中了暑,昏过去一回,是我背回来的,不然现在我们还在到处找你呢。三娘醒了以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整个人都呆傻了,我熬了点粥,却怎么劝都不吃。我心里好担心好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见你回来时的喊声,我开始还以为是我这几天精神恍惚,太想你而出现的幻觉,就见狮子欢叫着跑了出去,才知道你真的回来了。”

  简单说完这几天的经过,越说越感到伤心委屈的玉珊,干脆扑到小勇的身上,双手双脚乱踢乱掐,大怒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啊?有本事就让我们娘儿两个为你急死,担心死好了,反正也没人疼了。”

  看着一脸悲愤,担忧的要命的玉珊,小勇一动也不敢动,坐在床边,任凭她在自己身上发泄着这几天的所有担心和委屈,不由自主的伸出双臂紧紧的将这个哭闹不止的愁心美人抱在怀中,伸出舌头,柔柔的舔掉她脸上不断涌出来的热泪,轻声安慰道:“珊儿,这几天多亏了你照顾我妈,只是苦了你了,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和妈妈为我担心了!”

  一句包含着千言万语的“珊儿”叫出,比什么道歉的话都更能令玉珊心花怒放,刚才还哭闹不止的她,所有的怒气马上就一扫而空,扭动不停的身体也渐渐安静下来,紧紧的反抱着小男人,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血色,满是欣喜和满足的神采。自己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残余泪痕,反而腻声道:“老公,那你跟珊儿说实话,这几天你究竟到哪里去了?说实话了我就原谅你!”

  悄悄开始诱供的玉珊嘴里说着甜丝丝的话,惹火诱人的身子更是侧坐到了小勇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一脸好奇还带点严肃的样子,静静的看着,等着这个小男人老实交代,大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她知道,爱郎最招架不住的就是自己这招“无敌诱惑”,一定会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的将这几天自己最想知道的事通通的说出来的。

  小勇心中一阵暖流滑过,此刻的玉珊又回到了那个小鸟伊人般的娇媚女孩样子,再没有一丝堂姐的气息。宠溺的轻轻环着玉珊的纤腰,拿额头轻轻的触摸着她渐渐红润起来的嫩脸蛋,轻轻的说道:“那这几天你们到过矿区最西面的那座盘古山吗?”

  此情此景,玉珊已经渐渐融化在小勇越来越有男人味的体贴关爱里,臻首早就伏倒在小勇的肩窝里,细细体会着爱郎轻蹭自己脸颊带来的丝丝柔情,微眯着眼睛正一脸的享受呢,闻言,只是从鼻子中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小勇又道:“那山腰南侧有一座井口,你们去过没有?”玉珊疑惑的睁开眼睛,“山腰?那山南侧不是只有山脚下有几处井口么?难道山腰也有?我们怎么没看见?”顿了一下,才后知后觉,“这么说,你就是在那里采矿了?那你这几天一直都在那里了?为什么几天也不回来啊?很忙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管有多晚,你都要每天回来睡,这样我和三娘每天亲眼看见你好好的才会安心,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小勇暗叹了一口气,他原来找到李家川的矿井,并得到了下井采矿的允许,很到程度上就是这处私人矿井隐藏在一处山腰的低洼处,井口边上又有一大片成年的大柏树挡住,不到近前来根本就很难发现,所以当初李家川才有胆量收下童工小勇,以低廉的工价换取小勇冒着生命危险到井下采矿。

  温柔的看着玉珊满是惊异和焦急的双眼,小勇略带几分严肃的柔声道:“珊儿,你保证我现在对你说的话不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妈妈,我就老实交代,否则,我什么也不告诉你!”

  玉珊被小勇少有的严肃样子弄的心头狂跳,突然就从心头涌出不想再听小勇“交代”的感觉了。隐约间感到小勇这几天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绝对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好在此刻他还好模好样的出现在自己身边,想了想,便暗压下紧张的心情,用力的点了点头。还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抬起臻首,平平的对上小勇的双眼,装作无所谓的柔柔看着,静等爱郎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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