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学、金属加工、热处理，差不多此类的研究论文。”
“醉了。”颜真翻了个身爬起来道：“这些资料到处都是，你何必让我打出来。”
“是还没发表的。”凯里平静的答道。
“还没发表的……”颜真只读了几个字，就又重重的跌在了床上，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剽窃吧？”
“倒也不算剽窃。”凯里看起来经常干此类活计，驾轻就熟的道：“这些资料很多都来自另一个空间，我在你们这个时空搜查过了，短时间内应该没有类似的文章。”
“可总会有的不是？”颜真无奈的道：“而且，就算这些文章不会撞车，你怎么解释一个三流大学生写出这一堆玩意。”颜真说着拿起一页，一边看一边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写出来？二十年后?还是三十年后？这鬼玩意是什么字？”
“德文。”凯里赧然道：“之后我会翻译过来，另外纠正一点，我不知道你这个时空的真实情况，在正常情况下，一个星徒终身只能进入一个空间的一个时空。”
“也就是说这些玩意可能来自几百年后，也可能已经发表过了？”颜真彻底被打败了，趴在床上，道：“那500块就当丢掉了算了，可惜我还抱着无限的期望……”
凯里打断颜真的话道：“我只是说它们可能，但那几率低到不可能，明白吗？至于说它们究竟多长时间以后可能出现，在这个时间问题上，我才是权威，明白吗？”
听起来，凯里的语气很重，颜真明智的收回了疑问，前者很快又道：“现在，找第一份文件交给你老爹，告诉他这是你目前的研究成果，让他想办法资助你，就这样。”
“hi，凯里，你不能这样。”颜真虽然埋头找着所谓的第一份文件，但还是忍不住反驳道：“我甚至看不懂这上面的函数，我怎么给老爹解释。”
“据我所知，你老爹在函数上的造诣绝对不高于你，如果真的有问题，由我来解释。”凯里很骄傲的道：“我是维尼军事学院，35……呃2771届优等毕业，地上的这些小学作文小意思而已。”
到了这个地步，颜真也无法推辞，只好拿起那摞下标着一的所谓“论文”，直走到老爹的书房，再次道：“凯里，其实我们不用这种办法也能弄到你要的材料，只要有钱，你知道，我们总能找到门路买到这些东西，源源不断的。”
“可是你没有门路。”凯里斩钉截铁的道：“而且，钱也很难帮助你留在大中华区。”
“这些东西也许会加速我离开大中华区……”颜真嘴上嘟囔着。
凯里有些不耐烦的道：“就是现在。”
“好吧。”颜真抿了抿嘴，义无反顾的推开了门。
颜胜趴在桌子上勾画着什么，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未回头，只是问道：“要吃饭了？”
“再一个小时。”颜真耸了耸肩。
事实上，颜真很少走进家里的书房，因此，颜胜的表情也足够惊讶，但他并未表现出更多，只是笑着转过身来，看着颜真。
老实说，颜胜是很有些官威的。对于颜真而言，同样很有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是逐渐上升而非相反的，故而，每当颜真需要和老爹谈些什么的时候，必要的掩饰也越来越困难。相应的，技术也越来越好。
这实在是件尴尬的事情。
颜真轻咳了一声，将装在牛皮纸袋里的论文放在桌子上，然后道：“老爸，帮我看看？”
“哦？”颜胜颇有些好奇的将文件袋拆开，据他所知，自己儿子表现最好的时候往往在年关和月初，其频率就像是赶庙会一般，与零用钱的发放成正比。
如凯里所言，颜胜是绝对的文科毕业。二十年前的文科学生是绝对的文科学生——也许有些人经常传说某某数学教授国学水平超越中文系同济，踢出胡扯的可能，其成就与教育方式的关系少的可怜。
另一方面，理应很少有人听到某某国学大师，数学水平超越理学同济。
所以，颜胜是绝对无法看懂凯里精挑细选，并稍加改良的文章的。
就目的而言，凯里挑选文章的基本要求是：对原料的大量使用以及对仪器的较少利用。不过，在数量如此巨大的情况下——每个星徒习惯性的会带走他所知时空的一切资料，在大多数时候，它们的价值往往高于物品的价值——凯里的选择还是颇有些难度的。
即便只是为了避免有人说维尼军事学院的毕业生名不符实，凯里也绝对会挑选那些至少是颜真看不懂的文章才行。
如此，方能显出自己的水平——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干的。
颜胜用看文件的速度粗粗的浏览了一遍，然后将之轻轻的放在桌上道：“呃，你们已经开始写毕业设计了？”
“不是毕业设计。”颜真这时也放松了下来，坐在老爹旁边道：“这个，是我写的论文，给你看看。”
“不错嘛。”听到是儿子自己写的，颜胜的表情一下子变的更亲热，他是很少不板着脸与颜真说话的。没办法，颜真经常干出需要人板着脸说话的事情。
从心里讲，颜胜还是希望颜真子承父业的，既然他已经表现出了出色的俄语天赋，那么依靠他在东北亚地区积累的人脉与知识，这些总归比他再次闯荡要更加简单。
不过，颜胜还是个开明的父亲，如果是一个月前，只要颜真能够干些正事，他也总是表现出支持的态度，虽然所谓的正事经常性的无聊而无趣。
又将那叠打印纸拿起来看了一边，颜胜道：“你是准备用这个当毕业设计，还是想试试看？”
“这个研究还没完成。”看老爹态度出奇的好，颜真赶快道：“还需要一些材料作些实验，我想问你看能不能找到。”他说着将凯里打好的纸条拿了出来。
颜胜看了看，决定道：“那行，我这两天找人帮你看看，吴教授最近好像少个研究生，要不我推荐你去试试。”
“别介。”颜真连忙摆手道：“您就帮我看看就好，如果还行，就资助我两个子儿不就行了？”
颜胜笑笑算了，他也没真准备把自己这儿子送过去，按照颜真一向以来的表现，祸害的可能行还是比较大的。
颜真带着满肚子想法走了出去，颜胜稍稍收拾了一番，微微有些欣慰，想想还是决定将论文拿给老友看看，如果差不多能看的过去的话，就想办法发表了吧，毕竟是儿子的第一篇论文——说不定也就这一篇了。不是颜胜悲观主义，只是现在刚好月末，不得不考虑颜真的周期性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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