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大中华区的谚语总是风趣而实用。虽然颜胜不是一个纯血的华人，可他却一向很喜欢这些充满了活力的谚语，并喜欢将之用在谈判桌上。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颜胜还是希望颜真继承衣钵的，若是颜真还像之前那样每日混迹与黄山跟与舞厅酒吧，他也就绝了这个念头。可一旦颜真显露出浪子回头的事态，他期望事业可继的念头就不可抑制的膨胀起来。
虽然凯里在颜真几次三番的说明下打开了能炼有意识的翻译功能，使他不至于在老妈面前说出法语和意大利语，可颜胜还是非常确定他的俄语与英语已经过关了。所以当吴柄提出要颜真来自己实验室帮帮忙的时候——潜台词很可能是在下学期招入实验室，颜胜终究犹豫着拖延了下来，并开始与颜真商量留学的实质性内容。
对此，凯里也有些头痛。
他对于这个世界实在是了解的太少，特别是人们的思想，与他所在的时空有着本质的区别，你不能期望一个12世纪的宋朝女人能够如鱼得水的高举女权大旗，也不要期望犹太人们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扎根于中东。
颜真有太多的理由拒绝前往瑞士，而最大的理由是，他根本不懂英语、俄语或者其他什么鸟语，他也不懂材料力学或者其他什么理论，他不知道凯里什么时候会有足够的能量离开，就像他现在也不很清楚凯里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那样。
“如果你去了瑞士再回来怎么样？”凯里能够明白，颜真若然真的去了国外，那么他有很大一部分精力要放在其他事情上面，获取特殊物品的难度更会大增，所以他一方面积极搜集资料，另一方面，也不得不帮颜真想办法。
“如果老爸不让我回来，我就回来了，结果和现在强制不走也没什么两样。”颜真无奈的道。
“我可以让你不通过海关，很简单。”
“你觉得一个黑户能帮你买到什么东西？”颜真没好气的躺在床上。
与颜真的烦恼相似，吴柄与他的几个得意弟子也微微有些犹豫。
一篇科技论文究竟有多优秀，就像是判断一滩水究竟有多脏一样困难，但问题并不在此。对于吴柄等人而言，在初期的惊讶过后，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
吴柄本人和他的研究生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大中华教育系统走出来的，在过去的数十年中，他们见过无数号称天才的人才——也许天才这个词被用的太滥了，但是，至少在他们过去这些年里，从没有见过，甚至想到过，一篇国家级的论文会出自一个……也许只是业余人员的手中。
这是显而易见的，除去小学中学那十多年，大学四年能弄明白四大力学究竟在说些什么，再用两年时间搞明白那些满是鸟语的仪器和实验步骤就算不错了，而颜真，似乎直接跳过了这些步骤。
想到这里，吴柄越发的想要见到颜真。
凯里认为，要想光明正大的拿到那些市面上买不到的精细材料，诸如吴柄之类的人必不可少，不过，时机却稍稍有些早了。
他不能每天窝在那里，等着听颜真与所有人的一切对话，他需要完整的学习这个世界，他需要验证这个世界与自己所知的时空的不同，他需要准备一整套的应急措施，以应对可能而来的危机。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干，而他的能量在可以预期的未来，很长时间内都无法得到补充——若果没有绝佳的机会，他不会冒着被管理局发现的风险去得到能量，这个时空所能带来的远期利润实在是太过有人，以致于可以抑制一个星徒的贪婪。
所以，为了避免颜真露出马脚，也是为了自己，凯里觉得有必要给予颜真必要的培训。比如，简单的材料学知识。
这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
所有与理学相关的东西，都是一方面考教思维，一方面与自己过不去的东西。同样的定理，学上三年后再看，就会有不同的感觉，用武侠的世界观来讲，可以认为是一种境界。
凯里对于颜真是否真的了解材料力学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他却试图颜真能够用很上层的方式与所有的陌生人对话。
维尼军事学院有很标准的环境教育，唯一不适的只是颜真——他本人的学习能力，与那些在学院中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妖怪们，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一连三天，颜真都是从早晨起床，到第二天早晨起床，一天二十四小时处于学习状态，依照凯里记录中的维尼方式教育，学习如何从原子的角度考量材料，学习什么是架构，学习各种模型，唯独不去注意得到答案的步骤——凯里的解释是，能炼可以完成这些。
颜胜很欣慰的看到儿子的努力，出奇的没有去与他再谈论留学之类的问题，而母亲爱莲娜女士也秉承着一贯的开明，用法式大餐奖励了他。
周末，考验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