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法哭，只有痛

    十二年后，

    皇都城外，空地上，

    一群群人，衣裳破败，被来回赶着，牲口般围站成圈棚中，任人来回指点。每次有人走过来，热情的奴隶贩子就会迎上来，向来人推销圈中货物。

    小荷站在其中一个圈棚中，小心注视着老板，一旦看到老板陪着客人走过来，立即详装咳喘，摆出随时断气的病态，经过的客人见她瘦小又生着病，都摇摇头，不愿买她。

    奴隶贩子急了，用鞭子抽打，贱骂她，小荷只是忍着痛，卷缩在角落不发出一点声响，她想逃，现在她已经十二岁，如果再逃不出去，明年奴隶贩子将回把她卖到，妓院。小荷想哭，身上鞭伤让她无法哭，只有痛。

    突然，

    马声惊啼。

    小荷从角落抬起头，向外看。

    一匹汗血宝马，受了惊狂性大发，正向她这里奔来，小荷想起身躲开，还未反应过来，马已到面前，破衣勾在马鞍上，身体随着马身，冲出。

    因为小荷勾在马身上，更加惊狂，拚命向前奔跑。

    小荷被马拖着，皮肤刮在石子路上，生痛，皮肉翻开，所过之处，就会留下血画长线。

    奴隶贩子冷视着，被马拖走的小荷，留下鲜红血迹，切喜惊呼自己躲避及时，兴灾乐祸地笑说："没想到人被马拖着跑这么可怕"看着奔远的汗血宝马他不敢追，那是大皇子家的马，他这辈都得罪不起的人。

    诌媚地拉住，跑来追马的大皇子府中仆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怪那个奴隶站得不是地方，如伤了大皇子府的宝马，全不关他的事"。

    仆役们心紧追马全不理那奴隶贩子，冷言冷语地说："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下贱的人"。

    奴隶贩子"呵，呵"陪笑说："是的，是的"。

    仆役们见状也不再理他。

    顺着血迹仆役们终于追上，已疲惫停于林间的汗血宝马，见到血肉模糊的小荷，都吓得不敢上前。

    仆役们此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其中一个役仆眼尖地发现小荷衣衫破烂，喜叫道："一个奴隶，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一个役仆说"就是，刚才那人贩都不愿管她"说着指向小荷"看样子几乎没气，别管她，我们牵着马回去领"。

    "走，走回去"。

    "回去领赏"仆役们牵着马往回走，时不时发出淫笑，说着领了赏钱就去吃花酒，如同刚才未曾发生过，完全不知，身后地上躺着个快死之人。

    …………

    ………

    …….

    血如同流尽，停止住。

    鲜艳的血红在黑色泥土衬托下变得更显妖异。

    躺在地上的小荷，

    发出微弱呻吟

    魔幻中，一个梦境，

    小荷走进，

    找不自己的梦境。

    "我是谁"飘浮在黑雾中，我忘记了我是谁。

    撕心的疼，

    "是谁？"迷失间，一双温暖臂膀深情拥住自己，柔软的唇，怜惜地吻住她，身边浓雾中弥散着悲伤情感"你是谁"渐渐温柔离去，怜惜消失了，心好痛"别走，别走"小荷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卧靠在一颗树下，身处树林，伤口都消失，不再疼痛，是谁帮了她，小荷心中疑惑。她只记得那个梦，梦中好像忘记了什么，心在痛。

    陷入迷茫

    抬起头，无意间被眼前美景所吸引，银色月光下，棵棵青树，片片绿叶间反射着，点点灵透翠光亮，如玉石刻成的仙界精品不属于凡尘"好美"小荷惊呼，从树下站起，脑中突然清明她想起了，想起她是谁，以前她是一抹孤魂，现在她是小荷。

    点点翠光，飘舞在空中，慢慢飞近，想明白后小荷感到心情愉快，看着看着不由自语："是吗？"。

    一只快要坠的萤火虫"小心"伸手本能地想去救他。

    接住后，细看它不是萤火虫，似乎想到了什么，柔笑轻声问："你是只孤魂吗？"伸出另一只手把青色亮点托于手掌心。

    它便在小荷手掌心上下跳了两下，恰似在点头确认。

    "你是只孤魂"小荷惊讶，如遇见亲人般温心微笑，开心地像对自家小妹说："你好小噢，我也曾是只孤魂，你为何在此停留"。

    青色亮点，从小荷手心浮起，围着小荷飞起来。

    小荷感到青色亮点此时很高兴。围着她飞了几圈后，在她面前停下。

    "他在，等他的爱人"一个清冷声在小荷身后响起。

    如同打破沉静的贵重瓷器，她冷战，向后转身看到的是，一身黑白相间长衫，披下简单扎起的发辫

    "你又不扎髻"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从口中溜出，赶紧捂住口，戒备地看着他，几缕发垂额前，本应俊美，脸上纹印着千叶莲花图案，手中捏着一串翠色佛珠，十指相交，正做古怪手式，她脑中窜出一个词："阴阳师"。

    "不错"那人微笑着看着小荷。

    得到答案，小荷像条件反身，出身挡在青色亮点前面"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遵守很久以前约定，吧了"看着小荷举动，阴阳师苦涩笑起，停下手中法式，走到小荷面前，声音中带着惜怜，全身充满荷叶的清香："他是一只魄，三魂七魄他只是其中之一，留在这里，只为等他的爱人，保护她，向她诉说未曾明说的诺言…"欲言又止，复杂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小荷被定住般僵立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阴阳师越过小荷，走到那只魄前，伸手碰触。片刻后那只魄，变得耀眼飞向空中。

    小荷视线，无法控地随着那只魄仰视天空，

    它在空中飞舞，画出奇怪符号，最后汇成心形，消散在墨蓝夜空中，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不知何时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心中有着裂痛。

    "他消失吗？"小荷哽咽地说出，有种难言的悲伤。

    "没有，他只是一只魄，本来就没有存在，何来消失"平静地述说。

    "不，不，我不明白"小荷情绪急乱，睁大已满是泪水看不清的眼睛，没头没脑地说："我知道你要走，别走，可我还不明白"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就如整个灵魂与躯体分开了。

    阴阳师刚想迈步离开，被小荷的话止住，停下转身看向小荷，宠溺的笑："小荷，希望今世别太固执"。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名字"她不能消化现状，渴求地问。

    阴阳师看着小荷，叹了口气，眼中多了份情愫："荷生叶伴，荷亡叶随，命不可逆""小荷，记住我叫清镜·叶"。

    "清镜·叶"小荷念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忽觉心中缺了一块："我忘记了什么吗？"。

    "小荷，我该走了"声起影消。

    空旷树林中，只留下小荷一个人身影，手掌心不知何时，紧捏着颗鬼泪，是刚才那个鬼魂留下的吗？从衣服破处抽出根粗线串好，小心挂于颈间，起步向树林外走。

    天色微亮时，

    小荷已经进了城，缓慢地走在只三两的街道上，想着自己如何才能找到燕契郁。

    "翠儿，不要跑了"小荷随着喊声，回头看是两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官家小婢，在路上笑闹着，顿生好感。

    "我才不呢，清儿你来追我"跑在前面的小婢顽皮地说。

    走在后面的小婢看起来稳重些"不，我不追东西碰坏了，看红姨会不会罚你"。

    翠儿转身倒着走，向清儿不在意微舌头做鬼脸，却看到清儿脸色突变："翠儿，小心后面有人"话还没全说完。

    翠儿一个回身看到眼前的小荷的，突然间像见鬼般脸色刹白，惊，恨，苦，愁，妒几种情绪在翠儿眼中闪过。

    清儿看到翠儿脸色不对："担心地，翠儿你怎么了"。

    "没，没有事"翠儿抬眼看了一眼小荷，眼闪过精光："她太脏了"。

    听到翠儿的话，小荷看向自己身上的确很还有些血迹，脸红起来。

    清儿听到翠儿说眼前人太脏，只觉她在大惊小怪，她们都是穷苦人家子女要饭时何曾干净，见小荷脸红解围地说"你别在意，翠儿有点大惊小怪"。

    "不，不我身上衣服的确不干净"小荷有些不好意地忙说。

    这时，翠儿插话："我叫翠儿，你叫什么，刚才对不起"。

    "我叫小荷"礼貌望着翠儿一笑。

    "看你，样子是来皇都逃难的吧"

    小荷愣了一下，看来翠儿误解了，但还是随即回答："是"。

    "这样"翠儿做状思考了会说："为了表示道歉，好心告诉我们六王府正要找几个婢女，工钱不多可能保你温饭，你愿意吗？"

    "六王府"小荷迟疑着这几个字。

    "当今六皇子殿下的府邸"翠儿补语。

    "可以吗？"小荷不太敢相信这个好消息。

    "当然了"说着翠儿拉小荷就往王府走，跟在后的清儿觉今天翠儿有点奇怪，却没多言语。

    六王府。

    小荷梳流过，穿翠给的旧裳，来到红管事，也是翠儿口中喊的红姨面前，红姨看了下，倒也觉得合意，便留在府中做了婢女，说了些规矩，就让翠儿，清儿带出去教她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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