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刀与笔

    一

    镜子里的朱棣，脑门儿上被凿上了金光闪闪的俩大字：反贼！这俩字带着终究不如“劳模”俩字来的荣耀，于是找来了全国最权威的整容师，那位老兄瞟了一眼，回答的很是干脆：很抱歉，凿这俩字的时候我也下手了，要想让我给您做了去，免费赠给您俩字——做梦！朱棣很和蔼地向那位仁兄道了谢，亲自送出门后回头跟他的小弟说：我以后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行业权威的结论朱棣还是很尊重的，那带着就带着吧，以后出门一旦走迷了，家里人凭着这俩字还好找啊，有弊自然有利。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反正现在身上穿着黄大褂的是我，而不是别人，这就足够了。接受了阿Q老师的理论后，神清气爽的朱棣在办公室接见了一个说话需要翻译的人

    安南（不是那位前联合国秘书长）这名字您大概比较陌生，换个名说越南您就熟悉了，那时他们就叫安南。安南在五代之前一直和我们一口锅里搅和勺子，到了五代时期，趁着中原的乱乎劲儿，单干了！但和这娘家一直关系密切，过年过节经常回家来看看，送个猪头羊杂碎什么的。就连谁当户主，那也要娘家人点头后才算数。

    朱棣造反工作成功后，安南的户主派人来祝贺，在写给朱棣的信里，原来的户主姓陈，现在却姓胡了，等机要秘书念完信后才明白，原来陈氏户主无后，于是经过民主选举，胡氏当选户主。这次来就是请求朱棣盖戳儿点头的。

    朱棣拿出戳儿，呵了一口气，刚要盖，脑仁儿一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小心谨慎总无大错。于是派出手下的小弟杨渤以祝贺为名去查看究竟。

    杨老兄办事效率很高，不几天就回来汇报：老大，是真的，绝对不是虚构。事后证明杨老兄对他老板说的话就是虚构。

    朱棣一看，没说的，盖戳儿。

    和这位国际友人握手拥抱亲吻后，这位叫裴伯耆国际友人声泪俱下的一番控诉，把朱棣说的肚儿里直敲鼓。原来在朱棣和他大侄儿掐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安南那边的大管家黎季犛把陈户主给做了，并且把姓改成胡，让他儿子做了户主。

    一脑袋雾水的朱棣看着这位裴老兄不像是作秀，犯了难。没过多久，原来的户主的弟弟陈天平又来访问，进而证实了裴老兄的话属实。在原告和证人俱在的情况下，朱棣有了上次轻率之举，暗叫：稳住，一定要稳住！调查明白了再说。朱棣亲切地对两位国际友人说：“大老远来了，就在这过年吧！”

    要说这朱棣的人缘真不错，过年时临近大明的小兄弟们纷纷来拜年、套近乎。其中就包括安南。

    等的就是你！听完安南使者说完拜年话后，一脸坏笑的朱棣把陈天平和裴伯耆叫了出来。二位一见这使者，就象白毛女见到了黄世仁，厉声怒斥现在的户主是个十足的赝品，怒斥使者明明知道是赝品还帮着他出来吆喝叫卖，全无最起码的商业道德。那架势简直就要把那位老兄扔进锅里和猪头一块儿炖了。使者这时也毫不示弱，猛地后退两步后两手叉腰站稳后面如土灰，浑身哆哆嗦嗦，跟中了风一样。

    事情到这地步上已经是秃子头上的爬虫了。朱棣通告安南胡氏户主，让他下课。令人护送陈天平回家去当户主，成全了陈天平又当户主又过年，双喜临门。

    没过多久，一个让朱棣梦一万次也梦不见的消息传来：估计黎季犛过年时吃的是虎肝儿豹子肺，竟然趁着过年把大明的使者和陈天平等人统统送给阎王爷当了年货。

    朱老太爷不去找你的茬，你就烧高香了，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不知死活的物种！

    事儿来了，缩进壳儿里，这显然不是朱棣的性格。

    想玩玩儿，老子就陪陪你。这一光荣的任务落到了朱棣手下第一猛人朱能的头上，带上了三十万小弟从广西出发，另外一路由沐晟带领从云南出发。一起去看看这位黎季犛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在行军途中，一个好消息传到黎季犛耳中，一个坏消息传到朱棣耳中，那就是：朱能死了。

    朱能是让朱棣得到“反贼”这一光荣职称的大功臣。他的死让朱棣痛惜不已，朱老弟你一路走好吧！

    朱能虽然走了，但这公派出国的事情还要继续。经过层层筛选，朱棣得力小弟张玉的儿子张辅顶替了朱能的缺儿。

    将门虎子，实践证明这句话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准确率，而我们熟知的李景隆很不幸被划到了剩下的百分之一里面。

    张辅在军事会议上发表了慷慨激昂战前总动员：想当年常遇春老前辈在远征路上不幸作古后由李文忠老前辈代替，大破元军，立下不世之功。我张辅虽然不敢和两位大腕儿相提并论，但我们只要团结，团结，再团结！玩命，玩命，再玩命！定能圆满完成这次公派出国任务。

    小弟们听到这番话后，个个象是打了兴奋剂，一路上见城就攻，见人就宰。很快和沐晟胜利大会师，兵临安南重镇——多邦。

    黎老头看着城下的大部队，不由肝儿颤的厉害，但转念一想我忘了我还有杀手锏呢，怕什么！小子，让你瞅瞅，我老黎也不是吃素的。

    黎老头的杀手锏就是大象，这东西如果要一旦发了疯，我不说，威力您也能想象得到。

    难题看由谁去解决，而张辅恰恰是一位解决难题的高手。这时的张辅早已经成竹在胸，耐心等待着最佳战机的到来。

    等待的这段时间使黎老头产生了一种错觉：张辅，你并不可怕！你们远道而来，我在这耗也耗死你！不行，困了，我得睡会儿去。

    没等黎老头脱下裤子，张辅就开始行动了。

    没费多大劲儿，多邦的外城就改姓了朱。终于弄明白马王爷确实是长了三只眼的黎老头急忙使出了杀手锏，一群群的大象玩了命地冲向明军。

    来吧！等你多时了。明军万枪齐发。大象对子弹不一定在乎，但对那响声却一直很在乎，既然在乎那就跑吧，反正我也不拿你老黎的工资。大象掉头往回跑，明军玩儿了命地在后面追，大象现在倒成了张辅的杀手锏。

    一举攻破多邦，老黎和他的户主儿子也成了张辅的战利品。趁热打铁，没多久荡平安南。这时的安南，姓陈的也没了，姓胡的也没了，那就姓朱吧。在安南人民积极要求下，安南变成了大明的一个地级市。

    而这时，远在南京的朱棣鹰隼般的目光正由南转向北。

    一年多以后，一个叫郭骥的人被杀了。

    二

    朱棣时代的大元早就分了家，小哥仨鞑靼、瓦剌和兀良哈之间相互勾心斗角，把老祖宗铁木真留下的家底折腾的也差不多了，当然之所以如此，大明的功劳是大大的。

    鞑靼以正宗老大自居，对瓦剌和兀良哈指手画脚，小哥俩很是不服，你说你算那根儿葱，不服，打死我也不服！因此窝里斗这项体育运动被哥仨搞得如火如荼，有声有色。大明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兄弟，你们放开手斗吧！这是我一直所需要的。

    鞑靼的一把手本雅失里和二把手阿鲁台对待大明的态度十分的不友好，他们在梦中总想恢复大元辉煌盛世。有了创业冲动，你就干吧。这时正好大明的郭骥出使鞑靼。既然送上门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郭大人就这样永远埋骨在茫茫沙漠里了。

    等的已经很不耐烦的朱棣终于盼来了这喜讯，老天爷太够哥们儿了意思了。

    朱棣把这差事交给了淇国公邱福，四位侯爵做他的助手，率十万小弟剿灭鞑靼。对这位国公爷容易轻敌冒进的毛病，朱棣还是很了解的，因此千叮咛万嘱咐。说的邱福心里直犯酸，既然这么不放心，那让我去干什么！

    实践证明：一个人的世界观一旦形成，是很难改变的。我们的国公爷就是如此。

    邱国公一路高歌猛进，路上一些吃饱饭出来散步的鞑靼小弟们，看见明军，抱头鼠窜。在途中抓获了一位鞑靼的部级高官。这位高官似乎很知趣，没废第二句话，就弃暗投明，并且主动担任向导，声言鞑靼老窝就在前方三十里的地方，马一撒欢儿就到了。

    一眨眼，两天过去了，连个鬼影也没见到。难道鞑靼得到了土行孙的真传，学会了土遁之术？四位侯爷一再向邱老大提醒，眼前这鞑靼鬼子不是什么好鸟，宰了他，我们自己去找吧。邱老大的脑袋不知搭错了那根儿筋，把这位向导当成了多年故交。拍拍向导的肩头：不要听他们的，我相信你，等消灭了你们，我请你洗桑拿，你要什么娱乐项目都行。向导听后，感动的眼泪哗哗的。

    既然邱国公如此信任，我决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厚望。第三天，终于看见了已经吃饱喝足，枪上镗刀出鞘，等候多时的鞑靼主力部队。废话少说，开打！

    一封前方战报送到朱棣面前，忐忑不安的朱棣看见了上面的一行字：一位国公爷和四位侯爷还有十万小弟都给鞑靼人当了下酒菜。朱棣看后心生两恨：一恨邱福无能且不听自己的话，二恨鞑靼过于猖狂。光恨没用，后槽牙全咬碎了也是白搭。

    想明白了后，朱棣作出决定：要亲自去拜访本雅失里和阿鲁台，倒要看看他俩是长着三头六臂还是六臂三头，脑袋长多了，我就替你们揪下俩来。

    这时的本雅失里和阿鲁台正做着恢复大元帝国的黄粱美梦，似乎老祖宗铁木真的英灵现在就附在他二人的身上，不仅仰天长啸：大元！我的挚爱！你回来吧！

    一个消息把这俩自封的大英雄从春秋大梦里惊醒：那个叫朱棣的活阎王正要找他们来算账，现在就在路上。

    二位听说姓朱的找上门儿来了，危难中方显英雄本色，立刻着手研究起一件大事：逃到那里才更安全。如果铁木真在天有灵，非气得背过气去不可。

    英雄所见略同，而饭桶的意见往往是不一致的。

    本雅失里提议往西跑，而阿鲁台却主张往东跑。二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最后经过讨价还价，达成高度一致，那就是：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

    点儿背的本雅失里在往西投靠瓦剌的途中，正好与要帐鬼朱棣碰上。

    这一仗，没有丝毫的悬念，本雅失里发扬了礼让的传统美德，带着剩下的几个人投奔瓦剌。瓦剌很热情地接待了本雅失里，都是一家人，以后就住在这里吧，但是住宿费还是要交的。于是本雅失里很爽快地一次性交齐了他的住宿费，其中包括他的脑袋。

    本雅失里虽然混没了脑袋，但好歹总算有了一个归宿，而阿鲁台老兄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在茫茫沙漠里象没头苍蝇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郁闷的时候哼上一句：何必想，何必问，何处是我家？

    要说在沙漠里干活确实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悠悠万事，吃饭为大，只有小学文化的朱棣也深深懂得这个道理。深入沙漠，吃喝就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而阿鲁台又象是人间蒸发了似的，连根儿毫毛也没给朱棣留下。这时朱棣向小弟们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那我们就回去吧，我想我媳妇了。

    回家途中，运气贼好的朱棣和晦气到家的阿鲁台竟然走到了一起，真是无巧不成书。朱棣给阿鲁台发了个通知，要求他赶快收拾收拾投降。阿鲁台对此发扬了死猪不拍开水烫的精神，你不是不喜欢沙漠这地儿吗！好，我就和你耗上了。

    几天后，朱棣见阿鲁台没有什么动静，心里已然明白了阿鲁台的打算。想媳妇心切的朱棣打算给阿鲁台个突然惊喜。

    阿鲁台这时正吃着牛肉喝着烧酒唱着京剧：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忽听得城下乱纷纷……

    根本不是城下乱纷纷，而是阿鲁台的小弟们乱纷纷，因为要命的阎王来了。朱棣第一个冲进老朋友的地盘。

    作为一员大将，阿鲁台的应变真是一流的，酒杯一扔，以冲刺的速度爬上也没看清到底是马还是骆驼的背上，玩儿了命向北飞驰，象一颗火烧屁股的流星。

    要论马术比赛朱棣显然不是阿鲁台的对手。朱棣眼睁睁的看着老朋友消失在茫茫沙海里。

    至此鞑靼已经让朱棣修理的光剩了一个空壳，被朱棣吓破苦胆的阿鲁台刚喘匀气儿就在某个沙丘上向朱棣摇起了白旗：我服了！你是我亲爹！

    三

    看着大明四周的小弟们已经被修理的服服帖帖的了，朱棣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没事儿的时候翻着《大明日报》，看见上面说现在出书大热，既可以提高知名度成为名人，又能赚钱，名利双收。朱棣不仅动了心思，我也要弄出本书，紧跟时代步伐，与时俱进吗！可转回头来想想自己这小学没毕业的水平，看报纸都要查字典，写出本书无异于步行去火星。

    朱棣和他的小弟张辅一样，也是一位解决难题的高手。自己写是没戏了，但可以让别人写，挂上自己的名字就是了。以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事情想好了，那就麻利儿干吧！

    朱棣把大明第一大才子解缙找了来，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并对此下达了重要指示：小解啊，这本书要从老祖宗穿树叶为起点，一直到我们这时候，凡是有的书，什么经史子集、阴阳八卦、娱乐花边、煎炒烹炸、言情玄幻，是我们现在有的，一律写进去。写得好重重的赏，写不好，小心你肩膀以上那物件！

    解缙回家后，不仅暗暗撇嘴，老朱这是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心血来潮，自己哄自己玩儿呢。你玩儿，我也玩儿玩儿吧。

    说解缙是第一才子，这职称绝不是速成班出来的，肚儿里确实有货。一年后解缙拿出了一部大书，为这本书确实付出了心血，头发都弄得不一个色儿了。

    美滋滋的解缙把书递给了老板，没说的，等着升职涨工资吧。

    朱老板很兴奋的翻着。翻着翻着，脸皮变成了茄子皮，非常客气地拿起书扔到地下并加了一句书评：这是什么玩意儿！

    解缙深情地望着老板，小脸变得煞白。

    接下来朱老板一通京字京韵的臭骂，让解缙悟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其实他一直很认真，而不是玩玩儿。

    上面的老板又发出了重要指示：你的这作业要重做。小子，把你吃奶的劲儿也要使出来，成立编委会。我保障你的后勤供应，凡是与编书有关的要求，我一律答应。再写的不符合要求，嘿嘿！那就别怪我心黑带手辣了。

    对这位老板的手段，解缙早就目睹过，宰人的方式足可申请专利。

    编委会名单新鲜出炉。

    总编：朱棣（当然是挂名，和现在一样。看来这光荣传统确实由来已久）

    顾问：姚广孝（这位仁兄的厉害以及和朱总编的关系，您翻翻书就明白了）

    执行副总编：解缙（这才是真正干活儿的）

    编辑：若干（无名英雄）

    解缙想想朱老板那猪腰子脸，腿肚子直转筋。什么也别说的了，撒开欢儿干吧！

    如果有一把刀整天放在你的脖子后面，那效率和认真劲绝对是一流的。对生命的珍惜是人类的本能。

    几年后，一本名叫《永乐大典》的书终于面世了。这可是一部大书，共计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册，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七卷，三亿七千万字。看到这书，朱棣兴奋的直跳街舞，通过秘书了解到，这样大部头的书，他之前没有，他之后恐怕也很难有了。谁说没有文凭就没有水平，我朱棣就是要秀一把给所有的人瞧瞧。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感觉，棒极了！

    朱棣高兴的同时，解缙更是乐得鼻涕泡直喷，谁说书生百无一用，我解缙治国平天下也是行家里手，不光是写书。老子天下第一的念头，在解缙的头脑里如龙卷风一般来回盘旋。解缙的脑袋此时已经有点热了。

    朱棣一共有三个儿子，分别是：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朱老板很明白，虽然小弟们叫他万岁，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真到那岁数如果后背上绿了，硬了，那也够丢人的。有了这样一个正确认识，所以接班人的问题就成了个大问题，天一样大的问题。高炽先生作为长子，接班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这位老兄天生过于肥胖，腿脚还是毛病，走路还要俩人扶着，自己想走两步儿，恐怕只有在梦里了。由于受孔圣人的影响，生性温文尔雅，颇有儒雅之风，大明的文臣们对这位身残志坚的老兄很是支持。但拿这做派和他老爹比比，您就知道多不般配了。老二高煦壮士却长得异常生猛，跟他老爹的神韵有一拼，并且在和朱绅士掐架的时候，多次救过他老爹的命，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因此对朱高煦很是垂青，高煦壮士还得到了武将们的支持。朱棣他老爹朱猛人在接班人问题上创下了立嫡立长的游戏规则，并且已经写入了《大明宪法》，朱棣再生猛也不敢轻易把这规定当球踢了，但看着那残疾儿子心里有说不出的闹心。朱棣匍匐在地，静静地等待机会。

    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我们的解先生出场了。作为孔圣人的忠实门徒，解先生自然对高炽先生情有独钟。此时的解先生可不得了，《永乐大典》刚刚修完，行情很好，对皇帝的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为接班人问题心里异常郁闷的朱棣找到了解先生，问问他的看法。

    “你认为该立谁？请作答。”

    “您大儿子好，该立他。回答完毕”

    朱棣沉默

    解先生似乎从老板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什么。

    “好孙子！”对答案由做了进一步的补充。

    朱棣大笑，解缙大笑。

    好孙子是高炽先生的儿子朱瞻基，他的好，我们后面再说。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作为被淘汰出局的高煦壮士对解缙恨得后槽牙直疼。

    不知天高地厚的解先生进而向朱棣提意见：高煦壮士的举止不合礼数，请老板调教调教。

    朱棣用旁光瞅了瞅解先生，心想你小解也太拿自己当盘菜了吧？似这样不知夹起尾巴做人的人，放到身边除了给领导添麻烦，其他的没有丁点儿好处，再说现在大典已经修完，我老朱也秀了一把，你小解已经是用完了的餐巾纸，俩字：玩去！

    于是解先生被派到了广西基层工作，这样，解先生就是用高倍望远镜也看不见自己亲爱的老板了。鸟尽弓藏，但我们可怜的解先生并没有领会到这一点。

    我们知道朱棣经常出差，去收拾一些不怎么听话的小弟们，在朱棣出差期间中央由身残志坚的高炽先生主持工作。远在广西的解先生因公务需要，要到京城向朱老板汇报工作，恰巧赶上朱老板出差在外。这时解先生只是向高炽先生做了汇报，没等朱老板回来就回了广西，但他没有注意在暗处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高煦壮士，哈哈，书呆子，你这次死定了。

    高煦壮士是一个很率直的人，把解先生在京城的一举一动如实地汇报给了他老爹，并且根据自己的推断另外加了一些花椒大料之类的佐料。书呆子勾结大胖子要……，后面的话就不用说明了，他相信他老爹不属于白痴那一类。

    估计解先生刚到家门口，还没有和媳妇诉完离别之苦，就被朱老板请回了京城，受到了朱老板的热情招待，特意安排了一个单间，并且还给解先生添置了新衣服，作为优待对象衣服胸前绣上了大大的“囚”字，在吃饭上朱老板觉得解先生光吃些大鱼大肉对身体不好，特意安排了小灶，改吃了小窝头。大才子，您就在单间里好好呆着吧。

    解先生在单间里肯定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恐怕就是自己才高一百多斗，学富一百多车怎么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呢？解先生的脑袋里此时出现了一万多个问号。

    几年后，朱老板无意中看到了解缙的名字，很不快地问身边的大特务头子纪纲：书呆子还在啊？（缙犹在耶？）脑瓜伶俐的纪纲马上明白了主子的话里的意思。

    解先生的人生结局是：被灌醉后，扔在雪地里冻死。

    一代大才就此谢幕！尊敬的解先生，您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后人诠释和印证了那句名言：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您选择了自己最不擅长而自认为最擅长的行业，尽管如此，那部光耀千秋的《永乐大典》让我们记住了朱棣，更记住了您！解缙。

    四

    修理了四方不服气的小兄弟们；派郑和下了西洋，耀了大明的国威；修了旷古未有的《永乐大典》，让自己成了文化人；力排众议，将大明的总部由南京搬到了北京，亲自为大明站岗，使蒙古人不敢南下一步，等等等等。这个排比句还能列出更长，实际上光这些就能让我们看到朱棣像他老爹一样是多么的能干。尽管您的皇帝职称，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但有了这样优异的成绩后，您能腰板儿挺直地去见您的猛人老爹，理直气壮地说：相信我，没错的！

    朱棣是一位标准的马上皇帝（已通过ISO9000质量体系认证），生于战争中，同样也在战争中向他的大明挥手作别。“您干的工作太累了，也该歇歇了！我等的时间太长了，也该我上了！”一位体形肥硕的残疾人这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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