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九点,十点……每一分钟在等待中都显得格外长,然而每一分钟过去后,都让陈清扬痛心不已。因为,流失的,除了时间,还有希望。曾经,在不同的时空里,有过相同的让人心痛而绝望的等待,惟其如此,陈清扬对这样的感觉,才分外的敏感,仿佛又一道伤痕,刻在了曾经的伤口上。新伤旧痛一起涌上心头。
陈清扬决定不再等下去了。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麦家宁的电话。几声铃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麦家宁似乎尚未睡醒,声音懒懒的。
“你还在睡觉吗?”不知为何,每次通话,陈清扬都有些紧张。
“嗯,昨晚睡得很晚,还没起来。”
“噢,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到中山陵了。你不用来接我了。”陈清扬拿假话来支撑自己微薄的颜面。
“噢,那也好。你什么时候结束就打我电话吧,我去接你。”
“你不用接我了,你休息吧。再见。”不等麦家宁再说什么,陈清扬匆匆挂断了电话。电话刚一挂断,眼泪便涌了出来。
陈清扬独自哭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洗手间,洗净脸上的残妆,重新换了睡衣,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陈清扬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睡着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
梦境支离破碎又模糊不清。
陈清扬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惊醒的那一刻,有几秒钟的愣怔,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待到完全清醒,才发觉床边的电话已不耐烦地响了许久——是酒店提醒结账的电话。
走出酒店大门,陈清扬有南柯一梦的感觉。她决定好好地吃一顿,把所有的不快乐溺毙在食物中。
陈清扬点了各种小吃特色菜,分量足够三个人吃。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不给自己停顿的时间,不给思绪活动的空间。直到胃开始隐隐作痛,她终于放下了筷子。
吃完了饭,陈清扬对自己说,该走了。出门她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火车站。”陈清扬面无表情地对司机说道。
火车开动的一刹那,陈清扬给麦家宁发了条短信:“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