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的提示音惊醒了正对着电视发呆的陈清扬,在手机读取短信的那几秒钟,周围一切声音和景象似乎都消失了,留出所有的空白,等待即将出现的几个字符将它填满。
谢谢。
一个客套的词,一颗冷淡的心,一段伸手不可即的距离。
陈清扬关上手机,闭上了双眼,让漆黑锁住所有的思绪,让眼泪重新回到心底。还好,一切尚未开始,那么,这样的结束,就不应该有眼泪为它陪葬。可为什么,心却一阵阵地痉挛般地疼痛?其实,爱的门,自己早已单方面打开,那些流淌出去的爱,已是覆水难收。如果,它无法流入另一扇心门,那么,也只能任其飘零。
爸爸妈妈来了。他们的到来,如同严冬久违的暖阳,让陈清扬感到一阵暖意。
在机场见到爸妈的那一刻,陈清扬伏在妈妈肩上,哭了。终于,她为自己的眼泪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一个合理的理由。
“看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妈妈这样嗔怪着清扬,自己的声音却已然哽咽了。
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睛,陈清扬心里说不出的愧疚,忙擦干了眼泪,笑嘻嘻地说:“这不是看见你们激动呗。看见了您,就像看见了您所有的拿手菜。”
“噢,搞了半天,是想我做的饭,不是想我啊。”
“都想都想。”陈清扬摇晃着妈妈的胳膊,嘻嘻笑着说。
“好像瘦了嘛。”一直在一旁打量清扬的爸爸开了口。
“真的啊?”清扬先是一乐,既而又撇嘴说,“您又在安慰我。年年您都这么说,结果却是我一年比一年胖。”
“谁说你胖了?我看挺好。”
“不胖不胖,挺好的。关键要身体好。”妈妈附和地说道。
“哼,只有你们两个人看我是天下无双的美女。你们不知道,在上海减肥压力可大了。一个个全是排骨美女。对了,先声明啊,不许强迫我吃东西。谁要逼我吃东西,我跟谁急。”
“每年过年你都这么说。”妈妈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逼你。”爸爸出乎意料地爽快,接着转头对清扬妈妈说,“我了解我们家清扬,你问她要吃啥,她肯定说啥也不吃。你就做好往桌上一放,她准拿着筷子凑过来说让她尝尝,最后一盘菜全被她尝了。”
“爸——”陈清扬不乐意地喊了一声,可再仔细想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向机场外走去,陈清扬想,幸好,还有爸爸妈妈。
在所剩无几的假期里,陈清扬把日程安排得满满的。除了陪着爸爸妈妈出去玩,在家的时候,她会陪着妈妈去农贸市场买菜;妈妈做饭的时候,她就打打下手,陪妈妈聊天;吃完饭,就一手挽着爸爸,一手挽着妈妈在小区里散步。只有在这时候,陈清扬才觉得有力量去抵挡那些不快乐的事,才可以把对麦家宁的想念深深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