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稀罕!”沈备舒展地坐进沙发,又拿起报纸看。
草草抱着沈备的脑袋亲了亲,“谢谢!”脚尖一踮,旋转着走进卧室。里面传来轻轻的歌声,沈备摸摸被亲的地方,咧嘴乐了。
小乔坐在飞机里,外面是浓黑的夜色,小小的窗口映出的人脸显得那么憔悴,本来就有点儿方的下巴更显得方正,瘦削的脸越发布满阴影。小乔疲惫地闭上眼。
沈备,我不信你一直不知道!明明你对我是有心的,究竟是谁,用什么方法夺走了你?
“你怎么了?”鲁修承再次问她。
小乔低声回了句“没事儿”,闭上了眼。
鲁修承打死也不信小乔没事儿。早晨他就看见小乔苍白的面色和红肿的眼睛——分明是哭过!一整天魂不守舍的,他好几次从小乔面前走过,她都像没看见。
小乔的眼皮还在抖动,飞机照明换成了夜间照明。鲁修承轻唤几声“小乔”,没有回应,便小心地扯起毯子的两角,盖在小乔身上,还细心地整理好。
小乔忍了一会儿,感觉身上多了些暖意,有人将毯子盖在她身上。借着半明半暗的灯光,她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鲁修承正凑在她的左肩整理毯子,头发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和一种不同于沈备的霸气,却同样沉稳安宁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子里。
若是沈备如此对我,我死而无憾了!
此时此刻,小乔想到了死。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挑起心中无限悲凉。
鲁修承打开自己的ThinkpadX60,幽幽的电脑屏幕反射出点点蓝光,明灭不定。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光线的映衬下,骤然多了许多锋芒,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小乔斜眼看着他,念头慢慢转动:这个人究竟是谁?看他平常大大咧咧的,可是自己为什么总觉得他很危险呢?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都烦”那儿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资料,小乔忍不住想请私家侦探,可是又怕是自己多心,万一被他知道,就不好处理同事关系了。
男人啊!怎么比女人还难懂?
为什么这个世界有沈备那样的男子汉,也有鲁修承这样的男人?
都说女人是七窍玲珑心,这些男人又何尝不是处处孔窍,一块钻石磨出千百个切割面,晃得人眼花!
自从沈备单方面改变草草的身份之后,两人一起上下班就成了草草不容拒绝的一部分。在这之前,草草还可以用“别人看见不好”的借口来拒绝,现在即使是稍稍犹豫,也会招来沈备的不满。其实,草草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情妇也好,女朋友也好,不都是过日子吗?既是过日子,开心最重要,她又不是特爱较真儿的人。于是,除非沈备有应酬或者草草加班,一起走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有时候,草草加班,沈备若是不忙便等等她。日子平淡如水,没什么特别的喜忧,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两周,再过几天就是国庆节了。
草草配合冯尚香的项目进展得很顺利,而且对草草而言还有一个问题:这家银行的GC(法务总顾问)曾经向草草暗示,希望草草能加入他们在中国的办事机构。
如果真能跳槽过去,月收入可是现在的十多倍。但草草害怕又是冯尚香设下的套,只能摇头拒绝。心想,要是小孙的项目,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晚上,沈备靠在床头看报纸,草草躺在床上想起这事,便和沈备讲了。
沈备抬起头,奇怪地问:“她干吗要陷害你?你怎么得罪她的?”
草草背对沈备,摸着凉席,慢悠悠地说:“可能是我太多心了,人家未必那么小气。都怪孙南威那个大嘴巴!郁闷死了!”
说到这里,把孙南威面试时搞的“乌龙”说了一遍。沈备嗤笑, “这小子,滑头得很!把老头儿、老太太哄得开心得不行,连我都要听他的!”
草草早就听小雯抱怨了一百二十遍,转过头,安慰似的拍拍沈备,脸上挂着同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