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一个月来那个男人都没有出现过,令他对他的思念成倍的上升。
若想见到那个人,他就必须每天像等待丈夫归家的弃妇般,夜夜守望着男人,隐藏在黑暗的窗口,等待花园大门在午夜开启的时刻,只为见到男人的车子缓缓驶进。再竖起耳朵细细的聆听着楼梯上那熟悉的脚步声,直到那一刻他才能安然入睡。
可男人就连这点小小的心愿也不能完全的让他实现,当那个人彻夜不归时,他就只能数着他们过往的回忆到天明,从小小的保护着自己的凯杰,到海边初遇,再到他们几次的拥吻,幸福甘甜的流过心间。
他会捏着自己涨红的脸,把手伸向内裤里,将自己的手想象成是凯的,然后喘息着释放自己。每次过后他都会痛骂自己的淫荡无耻,可夜晚来临之时他还是会不断重复着那令他羞愧不已的事情,他就像是不可救药的吸毒者,终难有戒掉毒瘾的那一天。
这样的日子似乎是没有止境的,是否该庆幸男人还没有将他驱逐出去,那么就表示他还有见到他的希望。
汤思杰喜欢花园里的布置,花不多,更多的是树木,高大的棕榈树在帮他遮挡住刺眼光芒的同时,也给了他无限的安全与舒适感,就像那个人的感觉。早该想到只有他的凯才能给他这种安全感,他一遍遍的感激着上苍,让他终于来到了凯的身边。
因此他宁愿躺在树下,闭目养神,静静的感受清风,感受自然,感受那份似乎依偎在凯怀里般的悠然自得,也不愿在房间里真的像个弃妇般等待那个永远不会来临幸自己的丈夫,那会带给他强烈的压抑与悲凉。
自从男人离开后,十五年来他何尝有过如此舒服的日子,痛苦煎熬的每一分钟他都清晰的记得,也在他的身上和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庆幸自己坚持活了下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再次来到凯的身边,即使凯不再认得自己,即使他对自己置若罔闻,但只要能再次与他相遇,那就是他莫大的幸福。
汤思杰看着从远处朝自己跑来的梁允茹,鹅黄色的裙摆在风中飘舞,如清风拂过,飘落至自己身边,他对她微笑。
小茹和凯长的并不十分像,但他还是爱屋及乌的关心她,更何况她是那么恬静可爱的人。不过他其实是有些嫉妒着她的。嫉妒着她能得到凯的怜爱,嫉妒她是女人,如果自己是女人,是否就有和凯永远在一起的希望,是否凯会真的信守六岁时的承诺娶他,
脑子又开始天马行空的转个不停,他开始怀疑自己伤到的不是肩膀而是大脑。
“你在想什么?在想那个人吗?”梁允茹的手在汤思杰的眼前晃了晃,试图唤回对方飞离的思绪。
“恩,你难道不会看不起我,或觉得奇怪吗?我爱着一个男人。”汤思杰的眼神很坚定,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爱是难以启齿的,他遭受过的唾弃千千万万,唯一令他在乎的只有那个人对他的态度,其他的人他都可以视若无睹,当然他还是渴望眼前人的理解,因为那个人在乎眼前的人,只要是那个人在乎的,他也会多放些心思的。
“恩,该觉得奇怪吧,但又是可以理解的吧,呵呵,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还挺期待知道你们的感情发展的,我常常会幻想你爱的人知道当年他承诺要娶的女孩变成了男人时,他的表情,该是多好玩啊。”梁允茹歪着头,一脸的幻想。
汤思杰叹息着摇摇头,她怎么会理解他的心情,男人真的知道当年的点点是自己,大概也不会有所反应吧,毕竟他对点点的记忆远远比不上自己对凯杰的记忆来得强烈。
“你呀,大概小时候没遇到过比较好的玩伴吧,所以才对我的事情这么热衷。”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小时候是很孤单的,很早我的父母就去世了,哥哥又比我大很多,我几乎没什么同龄的玩伴,外公也从不让学校的同学到家里来玩,渐渐地我也就被同学们疏远了。”梁允茹一脸的惋惜。
“可是你有个疼爱你的哥哥啊。”汤思杰如大哥哥般抚摸着她的头发,想象着凯摸着眼前人时的那种怜爱的表情。
“是的,哥哥真的很疼我,虽然他只是我的表哥,但我相信即使是同父母的兄妹也不过如此吧。”梁允茹连连点头。
“梁先生是你的表哥?”汤思杰显然有些意外。
“是的,他是我舅舅和舅妈的孩子,外公当时不允许舅舅娶舅妈,他们后来就私奔了,你可千万不要在哥哥面前提到这些事情,他会不高兴的。”
“好的,我是不会说的,那你哥哥,梁先生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呢?”汤思杰用尽量平淡无波的语气问着,装做很不经意的样子。
“哥哥小时候很可怜的,我是听家里的刘妈说的,她在我们家做了很多年了,你每天吃的就是她烧的饭。”
“我的大小姐,能不能说重点啊?”汤思杰有些急切,他是那么渴望了解梁允章离开他之后的生活是如何的。
“呵呵,你好急啊,原来你也有好奇心啊。”
“当然了,人都会有好奇心的啊,尤其你哥哥又是那么出名的人,想知道他的事情是很自然的。”汤思杰解释的理所当然,梁允茹不疑有他。
“那你可不能把哥哥的事情宣传出去啊,不然我可要倒霉了。”
“放心吧,我怎么会害你。”汤思杰暗自庆幸自己的记者身份,眼前的女孩分毫不知,不然相信任他花言巧语,女孩也是不会把凯的过去讲给他听的。
“听说哥哥是六岁后才回到这个家的,是外公把他接回来的,从哪接回来的没有人知道,外公也不允许任何人问起。哥哥刚回来的时候,一直偷偷的逃出去,几次都被外公抓了回来,后来干脆把他关在三楼的房间里。可不知为什么,哥哥逃脱的决心是那么的坚定,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在等着他,最后六岁的他居然从三楼的房间里跳了下来。那之后他昏迷了很久,醒来后他却不再逃了,而且从那之后听说他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但是否真的忘记了过去,我想只有哥哥自己知道,没有人敢问哥哥,其实忘记于否也不是那么重要吧,所以也没有必要去深究。”梁允茹说得很平静,毕竟这也只是她听说的,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真的不重要吗?也许吧,可我想只有本人才知道到底重要与否。”良久后汤思杰才淡淡的开口,语气中有着一丝无奈。
闭上眼睛,脑海中静静地闪现出梁允茹讲述的画面,六岁稚嫩倔强的凯杰是如何一次次的逃出又被抓,又是如何承受跳楼后的巨大痛苦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回去找他吗?凯杰心中点点的位置是不比凯在他心中的位置小的吧,但是十五年后的梁允章心中点点的位置是否依然还比生命更重要呢,他不敢奢望。
男人真的完全忘记过去了吗?还是在现实下无奈的屈服,如果真是那样,在凯心里是否也没有放弃对点点的寻找呢,他真的可以这样期待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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