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城郊有一个村子,叫火店村。
火店村里有一个老汉姓王,五十来岁,为人老实。
王老汉有两个儿子,是一对孪生兄弟。哥哥叫大魁,弟弟叫二魁。
兄弟两个已过二十五岁,长得十分地相像;高矮胖瘦,声音动作,都大同小异。兄弟俩一块站着,就连爹妈也很难分辨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有一次,一个外乡人来村里卖豆腐。卖到大魁家门口时,他豆腐担子上只有五斤多豆腐了。
大魁从家里走出来,他看了看外乡人的脸,很陌生;又瞄了瞄他担子的豆腐,说:“师傅,来五斤豆腐。”
外乡人称了称豆腐,说:“五斤多二两,算五斤得了!”
大魁瞪眼道:“师傅,你做生意恁地坑人,这哪有五斤豆腐!”
外乡人也急了眼,说:“五斤豆腐,只多不少,到哪里称都是一样!”
大魁说:“就这一小块,肯定没有五斤,我能一口气把它吃掉,你信不信!”
外乡人冷笑一声,说:“你要是能把它吃完,我不收你钱;你要是吃不完,还算你的。”
大魁也不再多话,埋头便吃,吃了一半左右,突然捂着肚子叫起来:“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趟侧所。”
外乡人一把拉住大魁衣袖,冷笑说:“吃不完,想遛吗?”
大魁指着自家大门:“那就是我家,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外乡人松开衣袖说:“去吧,不能太久。”
大魁捂着肚子跑进家门。
一支烟工夫。外乡人看见“大魁”从家里大模大样地走出来,来到跟前,说:“师傅,我接着吃啊!”于是就一口气把剩下的半块豆腐吃完了。”
外乡在一旁看着,看得一愣一愣的,末了警告说:“肚子撑出毛病可别找我!”
这时大家想必已猜到,后来出来的不是大魁,而是二魁,兄弟俩人太相像了,一个外乡哪里分辩得出来。结果,被这兄弟二人算计了一回。
上面算是一段小插曲,现在言归正转。
最近几年,桐城经济发展迅速,城区不断向外扩展。政府要在城郊建几个大的厂房,火店村有一大半土地被占,世世代代居住于此的人们,遭遇了拆迁改建的命运。
王老汉家有新旧两块宅地,老宅地在村内,是十几年前建的老房子,一家人都住在那里;新宅地在村外,是一片荒地,荒草萋萋,坟头累累。
老宅地被划入拆迁对象;新宅地却幸免于难。
王老汉利用老宅地的房屋拆迁费,在新宅地上建了两幢三层小楼,两幢楼虽小,却并肩齐头,紧紧挨着,一模一样,像一对孪生兄弟。
大魁二魁都成家后,王老头怕两兄弟住不到一块,便在小院中间纵向搭了一道墙,小院一分为二。兄弟二人各居一楼,各占一院。两人又各自建了一座门楼,两座门楼构筑精巧,一式一样,也像一对孪生兄弟。
小院一分为二,越发显得更小了,在院子里摆个麻将桌都显局促。大魁心高,喜欢大空间,在小院中住不上几天,便觉得憋屈,他一心想要弟弟搬出去,并答应给二魁五万块钱,要他在城区买一套房子。
二魁却死活不同意。
二魁寻思,以桐城的发展速度,不出十年时间,就他这半片宅子,少说也得值五十万。哪头轻哪头重,他心头有杆称,掂量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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