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小说网->书库首页->灵医诡探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十一 在S城开了诊所

    功名富贵,直从灭处观究竟,则贪恋自轻;横逆困穷,直从起处究由来,则怨尤自息。

  宇宙内事要力担当,又要善摆脱。不担当,则无经世之事业;不摆脱,则无出世之襟期。

  待人而留有余,不尽之恩礼,则可以维系无厌之人心;御事而留有余,不尽之才智,则可以提防不测之事变。

  了心自了事,犹根拔而草不生;逃世不逃名,似膻存蚋而仍集。

  仇边之弩易避,而恩里之戈难防;苦时之坎易逃,而乐处之阱难脱。

  ——<医探处世铭文>摘自<菜根谭>

  出了火车站,仰望着不一样的城市建筑,心情也变得复杂。随便找了家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便扔下黑虎,独自出门去了。

  按照父亲书信上记载的地址,我却没有找到儿时寄托的幼稚园。想来已是过了十几年,那所幼稚园已经在城市发展中消失了吧!

  走进附近某派出所,说明来意。通过网上户籍,费了好大劲儿,终于查到我生母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外公外婆仍然健在,不管如何,总算找到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将正抱着女儿相册掉眼泪的沈东生、许文慧两位老人吓了一跳。

  两位老人除却在国外留学定居的大儿子沈枫外,就只有沈芳一个独生女儿,十几年前的那场事故,给两老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今,已经退体的二老也只能像这样时常翻看着女儿的相册来缅怀对女儿的思念。

  偶尔想起那个聪明伶俐的外孙女,也只能用叹气来表达心中的悲伤。在女儿去世后,二老也通过各个渠道,想找到女儿留下的骨肉,最终只能在失望中放弃。

  退休后,老两口极为孤单,有与没有都一样的儿子,除却一年固定的几次电话,近二十年,回都未曾回来过,老两口几乎已要将他忘记。

  自打退休,已很少有人来拜访自己,因为电视新闻中报道,最近时常有入室抢劫的歹徒游窜,此时的敲门声让两位老人犹疑了好一会儿,该不该去开门。

  持续的敲门声,沈东生老人不得不走到门前,问了声是谁。外边一个憨憨的声音答道:“请问,是沈东生老人家吗?我有事找他老人家谈!”

  憨厚的声音,让老人放心的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微笑着的对老人说:“您好!我是刘明丹!请问您是沈老先生吗?”

  这时,许文慧老太太也迎了出来,见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便与老伴一起,将少年让进屋内。不知为何,二老一见这个面带微笑的少年,心中就莫明的升起一种亲切。

  “我就是沈东生,这是我老伴。小伙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将少年让到厅内坐下,沈老奇怪的问道。

  在听到老人的一声‘小伙子’后,少年的脸颊微微泛红,腼腆的回道:“你们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叫沈芳?十几年前在一场大火中去逝?”

  二老对视了一眼,尔后看着少年奇怪的应道:“是啊!小伙子,你怎么知道的?”

  少年的脸更红了,抓了抓头道:“那她是不是有一个女儿,被人绑架后,一直没有找到?”

  两位老人更加奇怪,心中暗想,莫不是派出所找到我们的外孙女儿了?让人来通知?再或者是那孩子已经遭遇什么不幸?想到这,沈老不由得有些紧张的回答:“是这样没错!但是……孩子,你是不是来告诉我们那孩子的消息?派出所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少年听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的抓抓脑后的头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们就是我的外公外婆了。”

  “哈哈,孩子,你搞错了,我们只有外孙女,没有外孙子。我女儿只生了一个孩子。”沈东生和老伴对视了一眼,大笑着否定了少年。

  少年,当然就是我了。听到外公的话,我真是郁闷之极。难道,我就一点女孩子的特点都没有?为什么连外公外婆都会这样认为?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其实……是,是女生,如果,如果没有搞错的话,我应该就是你们的外孙女。”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只见两位老人张着嘴巴,用不信任的眼神望着我:“孩子,不要说笑,我们一把年纪了,开不起玩笑啊!”

  我无语了,只好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被阿爸带走,到沈城找到他们的经过,隐去深山寻药那段不提,通通向二老讲了一遍。

  二老由最开始的不确定,到最后的泪眼婆娑,在我讲完后,流着泪抓着我的手:“孩子,你受委屈了。”……

  在外公外婆的要求下,我将宾馆的房间退掉,暂时住进了外公外婆家,当然,跟我一同暂住的,还有变成小黑猫的黑虎。

  不久后,在将外公的肩肘炎和外婆的偏头痛治好后,见识过我医术的外公,建议我到医学院去考一张行医执照,否则,即便我医术再高,没有执照行医也是不允许的。于是在外公的帮助下,我拿到了一张行医许可。几个月后,外公外婆以毕生的积蓄和阿爸留给我的二十万块钱,在近郊买下一套二百多平米的独楼,开了一家名为‘健汝’的诊所,开始了我的行医生涯。

  诊所所在之处不远,是一片新开发的花园式高档住宅小区,只是住宅房建成不久,入住率还不到三分之一。

  诊所开了半个多月,还一个患者都没诊治过。不是没有进过人,而是那些病患,多在看到我之后都转身走掉了。大概是信不过一个看上去二十岁还不到的孩子吧!

  这天早上四点多,我如往常一样,带着黑虎到附近的老年公园去晨练。怕去得太晚人多了,练功多有便,因此天还有些灰黑,就到了公园。放黑虎恢复到本来形态,任它自由活动去了。我一个人到银杏林中,抽出来S城后买的宝剑,练起太极八卦剑。

  差不多五点半,收了宝剑,招呼黑虎打算往回返。忽听银杏林附近的小体育场中一阵骚乱。

  “于老、于老,你怎么了?”“于老,你快醒醒。”“老陈,快打120!”“我没带行动电话,这怎么办?”

  听到这里,已经可以确定,必是有些老人结伴到此晨练,而其中一个不适应早晨的晨练环境指数,突然发病。

  “大家伙,我们看看去。”招呼黑虎,跳到我肩头,飞快的跑到事发地点。只见四个小老头正焦急的围着躺在地上的老人,其中两个还伸出手,想将发病的老人扶坐起来。

  “别碰他!”我高声呼喝,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老人身边道:“这个老人家是血栓性心肌梗塞,千万不可以移动,否则有生命危险。我是医生,请让一让。”

  在老人们怀疑诧异的目光中,我取出中空的银针,运起玄灵之气,睁开的冒光的双眼,在老人心脏的地方透视。顾不得惊世骇俗,在其他老人惊讶的目光中刺进发病老人的左心室旁的心门处,运功排出血栓,随后徐徐抽出银针,以玄灵之气将针道慢慢恢复。

  在将老人全身都透析一遍之后,确定老人除了血栓之外,身体还算蛮健康的。救人救到底,为避免老人以后此病再复发,用银针将其它栓塞一一抽出,最后取出一颗在仙洞中所得的破血丹药,塞进老人口中,以玄灵之气将丹药推置腹中化开,随后将老人唤醒。

  此时,天已大亮。初秋的S城天气转凉,我却因为紧张而汗流浃背。这次施术救人,竟用了一个多小时,让我颇感意外。当施术过后抬头看时,周围已围了厚厚一堵人墙。

  发病老人睁开眼,我将其扶起道:“老人家,你活动一下腿脚,感觉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妥。”

  在老人站起的那一刹那,围观的人们自发的鼓掌,在连绵不断‘啪啪’声中,自诩脸皮超厚的我,面颊也隐隐感到发烧。

  老人松开我扶着的手,从围观人群自发让开的缺口中走过,转了一圈回来,重拉起我的手问:“小伙子,我精神头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你是大夫?让我怎么感谢你的好?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我一定要登门道谢!”

  我大窘,恨不得遁到地下,尴尬应道:“老先生不用客气。因为你有血栓,刚刚是心门被一块血栓堵住才闭气,不过以后都没关系了。我将你全身的栓塞都抽了出来,而且给你喂了一颗破血丹药,降低你的血粘度,你以后再不会觉得手脚发麻,脖筋发硬了。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健康,以后左胸再也不会有刺痛的感觉了。”

  我话音刚落,老人接着问道:“咦?小伙子,作为大夫,知道脑血栓患者会手脚发麻脖筋发硬不奇怪,可你怎么知道我左胸会刺痛?”围观的老人们也都附喝着问道。

  “因为你的心房中时常有栓塞随血液来回流动,虽然没有今天被我抽出的血栓那么大,不会堵在心门之上,但却时常会磨擦管壁,所以才会有刺痛的感觉。”相信围观的人中,也有不少类似的情况,所以,我耐心把原因讲出来。

  “哎?小伙子,我看你刚才给于老治病,并没有把脉,你怎么知道情况的?”围观的一位老人忍不住问道。

  这句话还真问住我了,我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我有天神通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了吧!想到这,便打算把话题叉开。而且一声声的小伙子,叫的我实在尴尬,便用这个作掩饰,故作不开心的辩白:“各位老先生,你们可能误会了,我是女孩子,虽然我头发短点、身体壮点、外形大条点、声音憨了一点,但我是千真万确的女孩子。所以,请不要再叫我小伙子了,很不礼貌的。”说完还故意皱起眉头,咬着嘴唇板起脸。

  被我救起、称为于老的老人听完,不好意思的想拍拍我的肩膀,不过想起我才说完自己是女孩子,而且黑虎又在我肩上,眦牙裂嘴的瞪着他,因此又将手放下,红着老脸道:“哎呀!这个、那个,小姑娘,呵呵,不好意思,是老于我误会了。嘿嘿,你这黑猫可真乖,养了不少年了吧!”

  不理众人的尴尬和惊讶,冲着于老头故作不敬的道:“老头儿,你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作为一个大夫治病救人的责任我也尽到了,我还要上班。保重!”说完,转身便走。

  于老头似乎没反应到我称呼中的不敬、再或是没觉得这不敬称呼有什么不对,急切喊道:“小姑娘,你在哪上班?叫什么名字?也好让我上门感谢呀!”

  “要是你真的想感谢我,就到夕阳红小区对面西走三百米的‘健汝’诊所找我吧!至于我的名字,你到了诊所就知道了。”因为想到,这可能是打开诊所局面的好机会,因此故意高声回答,让那些围观的老头老太太听清楚。

  我走后,公园中立刻议论之声四起。“于老,你不知道你刚刚有多吓人。躺在地上,脸都紫了。”“是啊!幸亏那个年青人出现,否则,后果不敢想象。”“于老,你闭着眼睛你不知道,那年青人救你的方法简直神了,不知从哪拿出来那么长的针,就往你身上那么一扎……”“是啊是啊!开始,我还真怕那小伙、小丫头给你搞坏了。不过,呵呵,真是惊险、惊险哪!”“不过,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一直以为是个帅小伙,谁知竟然是个闺女?老了,老了,眼力不行啦!”“谁说不是呢?不过,不管是男是女,救人的本事倒真不假。我这腿啊,天一凉就开痛,看这孩子这么有本事,有空得找她给瞧瞧。”“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和于老一样,也是血栓,住过一次院,不过,那医院不是挂滴流、就是打针吃药的,也没把我治好,一群庸医。对了,刚才那孩子说的叫什么来着?”“健汝!”“对,健汝,我得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