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热闹场中出几句清冷言语,便扫除无限杀机;向寒微路上用一点赤热心肠,自培植许多生意。随缘便是遣缘,似舞蝶与飞花共适;顺事自然无事,若满月偕盂水同圆。
淡泊之守,须从浓艳场中试来;镇定之操,还向纷纭境上勘过。不然操持未定,应用未圆,恐一临机登坛,而上品禅师又成一下品俗士矣。
——<医探处世铭文>摘自<菜根谭>
在被问到报答我的意思是真是假时,于老头儿肯定的点点头,我接着道:“那,首先呢!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司令、什么厅长的?我不爱听。在我这里,只有病人和医生,不分等级。”
老头儿唯唯诺诺小声道:“是是,在这里你是司令,我是小兵……”
“好了,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见孩子似的老头儿不再贫嘴,我却生起戏弄之心,道:“不过,既然你都说我是司令了,那,老头儿,我就教给你个艰巨的任务。”
眼神扫到老头儿听我说到任务,立刻将耳朵竖起,便继续道:“你要不断帮我介绍病人,当然,不紧紧是高官商甲之流,还要让更多的平民百姓知道哦!还有,介绍高官商甲的时候,我有个要求哦!为官败民多于利民者,不治;为商奸诈黑心且不自知自制者,不治;”
老头儿频频点头,我又道:“不过,可不许你再帮我收什么诊金,我明天就会去招聘护士和医导,呵呵,若是再由着你帮我收诊金,等有一天我去见佛祖时,非治我个贪婪罪被十八金刚暴打一顿不可。”
“我说,于老头儿,虽然我很愿意这样叫你,可也总该让我知道您老高姓大名吧!你都知道我的高姓大名了。这样,是不是很不公平啊?”于老头儿有点诧异,似乎对于我微笑着对他说话有点不习惯。
“老头儿,我们都算是朋友了,对吧!朋友之间,连名字都不知道,还叫什么朋友?”
此话刚落,只见于老头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闪耀着感动、开心、苦闷、幸福等神彩,很难相信,一个人的脸上,竟可以同时出现那么多表情。
“朋友?朋友!没错,我们是朋友。明丹小友,老头儿叫于庭焕。不过,我还是爱听你叫我于老头儿,亲切呀。明丹小友,这箱子里一共是十六万三千八百块钱的诊金,一会儿,让小王他们开车送我们到市区,将这钱存起来。我们再去吃点忘年交的订交饭,怎么样?”
“好,那我就不和老头儿你客气了。我收拾收拾,马上走吧!”
之所以对于老头儿如此不敬是因为,当我有意运起太上无极混元真经中的通心术,去探查老头的真正想法时,感受到老头儿心底深处,那不为人察觉、有意埋藏的,属于一个老人的孤独感。
老头儿心底深处掩饰的,是长久积压的孤独。那种孤独的感觉,让感受到那份心情的我都觉得寒冷、无助。
无论作为曾经的三军总司令、退休的老首长,还是作为省公安厅厅长的父亲,他身边有的,只是一群或对他尊敬的官员,或对他奉承的商甲,就连一并退休的战友、同事,也彼此敬而远之,深怕一个不对,得罪了对方。因此,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是如此寂寞、孤独。
当他感受到作为他救命恩人的我,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老人,即便知道他身份,仍然敢冒大不敬之礼与他平等说话,他潜意识中立刻将我当成那个可以将他拯救出孤独世界的救命稻草,抓住不放。我也在感受到这些信息后,履行了救命稻草的义务,结下了这个忘年之交。
……
七年,足以令一个国家从贫穷到富足;
七年,足以令一个人从低谷走向巅峰;
七年,足以令一个行业从发展到毁灭;
……
在经历了七年的风风雨雨,二十五岁的我,已经将‘健汝’从一个小小的私人诊所,发展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医疗集团,包括医院、附属药品研究所、药品生产厂等等。
大概从小习医的我医学基础扎实、医术也算精透,又或者因为医院附属药品研究所推出的药物效果神奇,一时间,来院就诊的患者已人满为患。就连一些省外的政府官员,也放弃到条件较好的大型医院就诊,纷纷驾车跑到我这离市区较远的健汝来。
从办公室中向外望去,回想这七年来医院的发展史,心中颇多感触。如果不是在那次晨练中,救了L省公安厅厅长于威的父亲、陆海空三军前首长于庭焕老头儿,想必当初的诊所不会发展成现在的健汝医疗集团吧!
七年来,以二十五岁的超低年龄,带了数十位医学院到此实习的研究生的我,多次捧回‘省十佳青年’的荣誉证书;人事招聘的档案中,记录着不少跳槽到此的医界名家,其中不乏曾响彻全国的名医;就连省城最有名的护校,也与健汝签定输送合同,将每年毕业生中最优秀的护士分配到健汝,且若护士意欲签少于三年的就业合同,健汝绝对拒绝收聘……。
这一切不为别的,只因若身在健汝,工作认真负责,愿长期留任者,必会得到足够施展才华的空间;而从‘健汝’走出去的前健汝人,无论他处于哪一个职位,只要收聘单位看到他的工作经历中有健汝二字,都会得到相当高的待遇。当然,在到任的医学专家中,医术高名对患者又负责的大夫,都已被我财恩并施、重金留用,怎么可能让他们有机会流入社会?
在近几年的各大生活类报纸健康版中,出现频率最多的名家名医介绍,大都来自健汝了。譬如:七年中无一例医疗事故发生甲级医院健汝……;医界的楷模:健汝医院医生☓;☓;☓;;神奇的疗伤圣药:健汝牌☓;☓;胶囊;健汝医院爱心举动:低保户看病问诊不花钱,药费也仅收最低成本;健汝集团连续三年被评为全国最佳单位;……诸如此类信息,随处可见。
作为集团总裁的我,也从最开始的一线治病救人,退居到管理二线了。除非特殊病例,已不用我再亲自问诊。并且,懒于管理的我,从猎头公司网罗数位医学管理的高级人才,考察一年之后,将他们送进了集团管理的顶层,好让连续七年每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我,有更多空闲的时候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现在,除了于老头儿介绍过来的退休老干部,在看病时非我不可外,不遇罕症,基本是见不到我。
至于于老头儿,若不是看在他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只冲他那份为老不尊、长辈没个长辈样的德行,我也要给他下点蠕肠散,让他泄个三天三夜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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