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蜃玉中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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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人者不美,而受人毁者遭一番讪谤便加一番修省,可释回而增美;欺人者非福,而受人欺者遇一番横逆便长一番器宇,可以转祸而为福。

  梦里悬金佩玉,事事逼真,睡去虽真觉后假;闲中演偈谈元,言言酷似,说来虽是用时非。

  天欲祸人,必先以微福骄之,所以福来不必喜,要看他会受;天欲福人,必先以微祸儆之,所以祸来不必忧,要看他会救。

  荣与辱共蒂,厌辱何须求荣;生与死同根,贪生不必畏死。

  ——<医探处世铭文>摘自<菜根谭>

  不知多久,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古代社会。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森严的城池,城墙高筑,腰挂配刀的官兵立于城墙之上,威风凛凛。

  来到城门外时,守城的士兵大声叫嚣:“什么人?竟敢不请自来这宋宫。你可知已犯了诛灭九族之罪。”

  保持着神识清明的我之意识,以灵机眼看出所见一切,皆是虚幻,而那守城的兵卒,也不过是困在此处时日久远的鬼魂罢了。

  听到兵魂的危言耸听,我微微一笑,仿佛没听见他的警告,径直向着城门走去。

  那兵魂见来人不理他的警告,恼羞成怒,拔出配刀横切过来。我随手施了一个渡魂咒,以灵力将它抛向我进入这精神幻境时的缺口,道了一声:净尘于世、净世于法、净法于佛,万佛归于虚空!不要再执迷不悟,转世投胎去吧!

  接连如此处理了数十兵魂,来到这幻境的终点,这座城池的中心大殿。

  以眼望去,只见这大殿高座之上,端坐着一位着古装龙袍的五十多岁男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身边左右两侧,各站五人,只是,这五人却是现代人打扮,而且初时面露恐惧,却在见到我之后,隐隐现出激动神色;看来,这十人,便是那昏迷的众人了。

  此时,根据见到的,已猜想必是眼前这位不知哪代的皇帝,得到这块将蜃魂附于青玉之上、制出可吸魂摄魄的蜃玉,只是我想不通,为何这皇帝自己也被摄了进来?

  那位皇帝盯着我,“来者何人?为何闯入我的宫殿之内?就不怕朕下令治你个犯君之罪吗?”

  我暗笑这皇帝迂腐,既然我可以自由进入这青玉之内,又怎会怕你这老鬼治我的罪。

  在那皇帝老鬼龙座之前两米远站定,面带邪笑看着他。直盯得那老鬼有些发毛,语露恐慌:“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擅闯皇宫?你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朕就叫侍卫了。”

  我被气笑了:“这样皇帝陛下,请问你这皇宫内,共有多少名侍卫?如果只有那守城及入宫这一路那几十人的话,那我告诉你,不用再喊了,他们都被送出这虚拟的皇宫,投胎作人去了。”

  那皇帝老鬼听到我的问答,吓得嚯的站起:“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死朕的侍卫臣子?来人哪!谁来替朕赶走这个可怕的妖魔,救救朕。”说着,指着旁边的十个人:“你们几个,快去把这妖魔赶走,朕重重有赏。”见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厉声道:“难道你们要抗旨不尊不成?就不怕我再对你们施以术惩?”

  我听这皇帝老鬼已然发狂,大吼一声喝道:“你这老鬼,如果不是因为这几个人,我也不会来到你虚幻宫殿内,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要将这十人摄到你这殿内。说什么我害死你的侍卫臣子?真真是太可笑了。你这老鬼,想必当初必是不顾他们同意与否,就将他们摄入这玉内,逼迫成为你这鬼皇帝的鬼侍臣吧!若不是我为这几个而进入玉中,不知你还要困住他们几时?今天我就要收了你这老鬼,救这众人出去。”

  皇帝老鬼闻听这翻言论指责,瞬间呆住,口中喃喃:“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逼他们,不是这样的。”

  我正想上前收了这老鬼,却见从龙座旁边入口处蹿出二三十男男女女,涌到皇帝身前,护住他,口中嚷嚷:“你这妖魔,不许你伤我们父皇。”“妖怪走开,休伤皇上。”

  我莫明其妙,向那跑到我身旁的几人问:“你们谁是杜长明的儿子。”就见一中年男人应道:“小哥儿是我爸请来救我们的吗?我就是他儿子杜青。”不答他的问话,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皇帝鬼到底是谁?怎么好像是我搞错了?你们怎么跑进来的?不是被他摄进来的吗?”

  不等杜青回答,就听那皇帝老鬼长吁一声,悠悠道:“朕并不是要摄他们进来,只是千年来没有外人说话好寂寞,才请几位先生进来陪我聊天的。只是几位并不合作,因此才施了法,囚住他们伴朕左右。”

  我道:“老鬼,你究竟是谁?莫非是被他人施法囚禁在这蜃玉中的?如果真是如此,我不才,倒能帮帮你们。”

  “仙人想错了。朕是自行进入这玉中的。朕本名赵佶,生前,朕精习道术,无意中得到这蜃玉。后来,被奸人所害,与子赵桓同被金人所俘,远离故土。被俘期间,金人百般羞辱,朕的公主妃嫱和随从侍臣,受不了折磨,或自杀或病重,相继死去,朕怕他们孤独,便将魂魄摄入这蜃玉中。被俘皇族亲众全部都进入这玉中,最后朕也舍了被折磨多年的肉体,只身以魂魄进入蜃玉中,建立这蜃像幻城。在这幻宫中,一住就是近千年。不久前,忽然感觉外界纷乱的意念,却又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才施术,将这几位请到朕宫中。适才被仙人点醒,想到与身边的亲人侍臣,留恋寂寥了近千年,迟迟不肯面对事实,转投生人,妄朕习道练术,却偏偏看不清得失。今日幸遇仙人,请仙人助朕,送我这些妻儿转世投胎,再生为人。朕先拜谢了。”说着起身向我躬施一礼。

  听完老鬼的长篇大论,我在脑中拼命想,这赵佶究竟是谁?这时,被摄进来的娃娃脸男孩儿小声解释:“他是徽宗、宋徽宗。”

  娃娃脸的提醒令我猛然想起初中历史课本上记载着的一段历史,同时,由这段历史想到岳飞满江红中的六个字:靖康耻,犹未雪。那靖康耻讲的,不正是眼前的这个老鬼被俘的事情吗?

  因为同情,我立刻答应鬼皇帝的要求,并在问明他如何除去附玉的蜃魂后,将他一并渡生了。……

  从玉中抽回神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那徽宗,竟然这么执着。更没想到自己的玄灵之术这么厉害,以后当捉鬼大师都可以养活自己了。

  洗了澡,美美的睡了一觉。次日清晨便打车赶到中央医院,从蜃玉中引魂归位,将十人分别唤醒。众人一一起身向我道谢。

  本想十人醒后转身就走,可是杜长明却说,他已经将我的事情对正部长说了,部长极力请我加入安防部。

  笑话!我一大好女青年,有事业有成就的,怎么可能被什么国家什么安全绑去自由?何况,我并非是一个热血爱国者,政治上的事情与我何甘,让我为此失去自由,打死也不干。但又不能得罪国家,毕竟对于他们这些搞安防的来说,有特殊能力的人,可是个大大的安全隐患。为此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法。

  十人中,那首先被摄入的两名盗贼,二十七岁的娃娃脸阮天晟和比他年长七岁的师兄谢爽,均是灵力尚佳的灵异界高手,他们的老师自称盗圣,名字不详。这次盗玉,是两人的师傅为二人出师所出的一次考试。如果不是出现意外,已经很轻松的出徒了。

  我将这些情况有目的的说给杜长明听,暗示他将这二人的情况添没加醋的向上报告一下,如果不能令上级打消让我入部的想法,有他好看。

  接着,又在两个贼偷跟前恐吓了一翻,这块玉价值有多高,盗玉的罪名有多严重,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去服无期徒刑,蹲大狱。接着又假意指一条明路,让二人请求入安防部……

  为了打消安防招我入部的想法,能做的事情我都做了。杜长明让我多留一天,他则向上级报告我的意见和建议。最后,安防正部长同意放弃招我入部的想法,但却有一个条件,就是国家有不能解决的异能事件需要我帮忙时,希望我能尽责尽力,并在安防部档案中挂上一个玄灵异探的职衔。说白了,就是当一个国家的探子,而且是没工钱可拿的灵异探子。不过为了自由,立刻答应。毕竟,我孤家寡人,能力再高,也不可能与国家相抗衡。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黑虎悄悄消失在国宾馆中,打车到机场,乘最早的一班飞机,反回S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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