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支卷云舒。
天地中万物,人伦中万情,世界中万事,以俗眼观,纷纷各异,以道眼观,种种是常,何须分别,何须取舍!
人生祸区福境,皆念想造成。故释氏云:刊欲炽然,即是火坑。贪爱沉溺,便为苦海。一念清净,烈焰成池。一念惊觉,航登彼岸。念头稍异,境界顿殊。可不慎哉!绳锯材断,水滴石穿,学道者须要努索;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得道者一任天机。
——<医探处世铭文>摘自<菜根谭>
房间内,我将再次翻看一次的玄灵之术放回戒指空间,取出盛装琼浆玉乳的葫芦,倒出一茶杯,又拿一颗九转续命丹含在口内,用玉乳冲服;放出寒玉床,将在仙洞所得的六颗明珠,按照玄灵之术所指,在玉床之上摆成六芒星阵;又从仅余的几株紫极灵芝草内抽出六株,在每两颗明珠之间放上一株;(紫极灵芝草被我投在医药公司作为健汝集团出产的各种药品最基本的原料,所以,戒指空间内所剩无几,仅余十几株)最后坐于其中,闭目运转周身玄灵之气。
我这样做的最初目的,无非就是想明日之行多些胜算、努力运功增加些灵力对付那龚姓怪人罢了,又怎会知自己因此再入无极命数,拥前世魂,携来生命,成为此世界不入三界,脱出五行,独一无二的神存在呢?
写到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主角在此次修炼时所使用的一些附备灵器灵物的来历以及作用了。
所谓的乌金项链本是远古时期,创世大神盘古用来开天辟地、除旧创新的至宝‘开天斧’。万年前,盘古神返回神界,独将开天斧留在人界,不知是何用意。开天斧在普通状态,会缩成拇指般大小,可巧在几千年前,被一能功巧匠抬得,用乌金打制了一条精链,套进斧头柄的环口,开天斧就这样成了项链。
万年寒玉床,为万年寒冰玉所制,寒冰玉,故名思意,即是冰冷的玉石。若有人口含一小块万年寒玉,可入火山而不伤丝毫,由此可知寒玉之珍贵,何况是以床著称如此一大块的万年寒冰玉呢?也不知那紫元上人是从何找到这无价玉床的,更不懂他又是如何舍得将这万年寒玉床留在人间?
六颗夜明珠,虽不及万年寒玉床,却也是珍宝中的珍宝。古书中记载,龙生九子,子子不同。龙即天龙,创世神族次一级的神族,高于仙位。天龙幼子中,有一种是鼍龙,鼍龙的皮若制成鼓,鼓声振天,所以称之鼍鼓。鼍龙生长到一万岁时,就会到隐蔽处褪掉鼍壳化为天龙。鼍壳有二十四肋条,按天上二十四气,每肋中间节内有大珠一颗。若在鼍肋未完全脱节时,抓到它硬扒下壳来,鼍成不得龙,肋节中也没有大珠,只好将鼍皮制鼓。只有鼍龙二十四肋,肋肋完全,节节珠满,然后蜕了此壳,才可化龙而飞天。因此,天然脱壳,气候俱到,肋肋脱节,自然化龙的,与那些生擒活捉,寿数未满的不同,所以有这般大的差别。那节中的大珠,即是这夜明珠。此珠有龙之气,若将珠中龙气尽数吸走,可获得天龙气吞山海、控风邀雨的能力。而六芒星阵,又是可以让明珠中龙气流动的灵阵。又附以灵芝仙草的催化,龙气化为灵气,更易被人的身体承受。
再说那血玉镯,这只血玉镯本是主角前世之物。主角的前世,是创世神族在人间专管平安健康的仁神洛农。洛农是个温和善良、宅心仁厚的年轻男神。将自己大半的灵力,全储在他手腕的玉镯之中。令这只玉镯代替他在神位上向人间散播仁之灵力,他自己则着便衣,在人间近距离以仁之力帮助人们。
洛农偶然救了一只修练几千化身人形的蛟妖,蛟与龙为近亲,却为龙族所不容,只得在人间深山无人之处苦苦修练,以求有一天化龙飞天。
蛟妖名为楚路,与同化人形的恶蟒苦斗,虽将恶蟒杀死,自己也受了极重的伤。被洛农发现时,已奄奄一息的卧在山涧的溪水边。
楚路虽属男身,但化为人身之后,外形却比女子尤美百倍,长发披肩,若非那低沉的男中音与伟岸的身体,任谁人都会将其惊为天人。饶是如此,单纯朴实的洛农,还是不可自拔的对楚路一见钟情。
在伤者恢复之后,任一心修练、只为化龙飞天的楚路如何驱赶,如何厌烦打骂,痴情的洛农就是不理不顾,荒疏神职,跟在他的左右。
洛农自知恋上妖类为神族所不容,更何况对方还与自己同为男性的男妖,但无论自己如何自我暗示,都无法让面对楚路就怦怦乱跳的心平静下来。
创世神族在知道洛农的情况之后,派下神之守卫来捉洛农回神界受罚。哪知追随楚路数年之久,却得不到他半句温言好语的洛农,对这份没有结果的爱情彻底绝望,在与楚路相遇的山涧边,当着楚路的面,割开自己的神脉,任神血飞入山涧,回头问那冷血男妖,若自己为女身,他是否会爱上自己,在得到否定后,神血尽失的洛农跌落山涧。随后,代替洛农施灵力的玉镯也消失不见。成了创世神族耻于提起的悬案。
却不知消失的玉镯如何成了血色玉镯,又如何辗转成了李家的传家之宝,只说这玉镯如何仅凭主人分给自己的力量,影响李家运数,将主人这世托生之人招唤它的跟前,就可知它的主人身为神人时的力量有多强大了。
主角凭借这些天地间的异宝,更兼服食了及天下灵药所制的九转续命丹和琼浆玉乳,又有戒指空间缓存异宝们相互激发滋生的强大灵力,让她充分吸收运转。仅仅用了三个时辰,便将她的身体完全改造神化。让千年之后转生为人的她,再塑仁神之体。只不过,这个傻傻的假小子虽已成神,彻底抛弃前生记忆的她却不自知,只当是灵药修炼所至,认为灵力更高罢了。顺便提一点,难怪主角如此难性化,前世竟是个男人,唉……这生生世世、男男女女的事,不真是没法预料啊!
不知多久,我睁开双眼,只觉浑身精力充沛,虽然四周仍然灰暗,目力却较此前相比,更胜白昼时分。
忽觉手腕轻响,竟是那血玉镯……咦?奇怪,玉镯竟失去血色,变成了凝如羊脂的白玉镯。此时的玉镯,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看了看手表,才凌晨四点,此时也不好去打扰李家人。将寒玉床明珠等物收起,眼角余光扫到那只打开的锦盒,正瞧见那本与玉镯在一起的书。走过去抄起书本,坐到桌边翻开书页。
看了一会儿,便知道这本是关于玉镯如何使用的说明书,写这本书的人名叫洛农。洛农,洛农,感觉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似的。最让我奇怪的是,这本书是用一种奇怪的文字写的,我非常确定自己以前从未看到过这种字,但不知怎的,自己就是能明白书中的意思。
这本书除了玉镯的使用方法,还在最后一页记着一段奇怪的内容,这样写着:
我,洛农,向创世神与救世佛忏悔,不渴望得到原谅,只求神佛许我脱去神体,彻底撇弃记忆,转生为人,感受人间疾苦,用以惩罚我之罪孽。
今将我之灵力以神血为引,赋予我之神仆小玉,令其在人间代我救众生之疾苦。
若有缘人,得此书与玉,需用心保管。
仁之洛农书。
看完这本书我在想,这个洛农是什么人呢?似乎是个虔诚的教徒,看样子还信奉两个神教,一个创世神教,一个救世佛教,就是不知道这两教的主教神佛,是否能容纳这样一个中间分子。不过,如果这本书中的内容是真的,那么我的玉镯可就大有用处了。以后治病救人,只需要拿着玉镯,念个咒语就OK了。真好。
合上书时,天已放亮,我换了套运动休闲装,将那套板身子的职业女性套装扔进了垃圾桶,虽然知道价值不菲,但对我来说,已没了用处。
洗漱之后,拉开李家的冰箱,找了点面包牛奶当作早餐。吃罢,也不去吵未睡醒的李家人,出门跳进李守富为我准备的越野吉普,插入车匙,凭着昨日记忆,开车向龚姓怪人所在的郊外开去。
找到那个怪人,怪人认出我的面目,大叫之后,便上来与我拼力,招招致命,狠下死手,就连沾上人身即被腐化的尸符都用了出来。我暗自奇道,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强的恶人吗?如果人间再多几个这样恶毒的人,那……,想到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后果,不敢想像。是以我将浑身的能耐都挥发出来了,
很快,怪人被我以灵力逼开。哪知,在我再要挥掌时,那怪人竟伸手向他自己的天灵盖砸下。惊得我木然呆住,心中奇道:莫非这怪人知道打不过我,要自杀?岂知怪人手掌落下之后,由天灵之处裂开,快速的崩裂,好似被撑爆的气球。在碎裂的皮屑全部掉落在地上之后,怪人所站之处,已不见了他的踪影,取尔代之的是一个怪物。那怪物的形象我昨天见过,正是那龚姓怪人供奉的灵位所在之处的塑像。
我骇然,惊呼道:“你是什么怪物,你,你要干什么?”说完,差点没抽自己嘴巴,怎么自己会问出如此没有水平的问题。
只听怪物嘿嘿怪笑:“我干什么?是你要干什么才对。真想不到,昨天你竟然隐藏了自己的灵力,竟是来探我的底。不知我们的计划哪里出了漏洞,竟让你们这些人类垃圾发现,还派人来除我。好笑啊好笑。不过,你今天是有来无回。我要为我族弩骨大神报那魂飞魄散之仇,你就成为这复仇计划的奠基者吧!”
“喂,丑八怪,你报不报仇的不关我事。但是你出来吓人,尤其是吓到我,那就关我的事了。而且,你施术害人,无视生命的宝贵,令他人母害女,女杀父,这种非常没人性的行为,让我非常不满,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咦,自己为了壮胆随口溜出的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怪物继续丑笑:“消灭我?那来吧!”
说罢,不再给我将心中其他几个疑点问出的机会,怪物就再次冲过来,与我斗在一处。
怪物的实力不容小窥,相信若不是我昨夜通宵运气积累灵力,现在已然成了怪物手下的冤魂。即便如此,我也感到有些心慌气短。就在我不知所措的闭上眼睛,拿着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工具乱挥乱砍,以为自己就要去见佛祖时,只听噗哧一声,便觉鼻下一阵腥臭之气传来。
我闪身后退一步,站稳身形,低头望见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着乌光的斧头,斧刃上还残留着绿浓状恶心液体;再向声响发出之处瞧去,只见那怪物胸前一条深入内腑的伤口,喷着绿色令人作呕的浓液,不甘的站立。兀自对我大喊:“为什么?为什么开天斧会在你手中?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哪!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赢了,我死了,我兄长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随后向着天空叫道:“哥,古弓去见大神了,要为兄弟报仇,为弩骨大神雪耻啊!”说罢,身体化为浮尘,消失不见。
我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怪物消失后好一会儿,我还瞪圆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怪物所在的位置,脑中一片空白。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怪物会被我秒杀掉?还有,手里的斧子,哪来的啊?咦,斧子呢?正当我纳闷胡思乱想时,手中那把大斧子不见了。真让我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难道,只是个奇怪的梦?
次日,拜别了李守富,返程回家。本来,李还对严伟群的事情有些担心,不过,严伟群的生命并未到极限,即便是极奸极恶之人,也不可以背天理而除之。好在严背后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他也没办法再用邪术害人。李听后,只是长叹了一声,随后离开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