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三节 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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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光弥漫了整个墓室,夹杂着强烈的金光。众人脚下似乎在晃动,细碎的沙石剥落的声响后,是重重“隆隆”的声响。满室的光突然向着地上的九宫格处聚拢,九宫格上升同时,对面的墙壁亦整面升起……

  光芒褪去,偌大的墓室又回归到乌剑淡淡的白芒中。剑奴又重新化作两尊石像,刚才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瞬也随之褪去了。

  但那并不是梦,龙殇清楚地看到一头顶红角的异兽向自己跑来——“小怪物!”龙殇欢呼着,獐狮巨大的身体向他奔来,狂奔之时,獐狮周遭的金光慢慢消失,獐狮的身体竟也随金光的消失而逐渐缩小……

  龙殇的笑意刹时收住:大如雄师的身体又变回原先小猫大小。獐狮才不顾他的惊讶呢,飞快地扑到龙殇怀中,用头亲昵地磨蹭着他的手。

  “怎么会这样,小怪物不是长大了吗?”龙殇转身诧异地问紫魄道。

  紫魄摇了摇头,上前两步,把獐狮从他的怀中抱过来,那只小东西却做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脾气暴躁起来。紫魄塞给它两、三个松果,它欢快地从小爪抱住松果,啃了起来。

  “灵兽真正长大要两个甲子的时间,据大长老说,也快到了……适才,它见你遇险,一时暴怒,才把体内的灵力迸发出来,暂时变作成年之体。不过,毕竟它灵力太弱,自然也维持不久了。”

  龙殇望着那只小不点灵兽,更是诧异,道:“两个甲子?一百二十年耶!不是比我还大?”

  紫魄把獐狮放回龙殇怀里,微笑道:“灵兽与凡人又岂可并论,人生不过匆匆数十载,修仙练道如无极门的确是能多上数百秋,但与生于混沌之初的灵兽相比,不过弹指之间罢了。”她温柔地凝视着獐狮,“现在,灵兽不过像人刚出生的幼儿一样,也许到我们都老了,它的成年也只是开始了一小截而已。”

  “那我死了之后,它一定会很寂寞的!对了,紫魄,那个天雄不是说你师父活了上千年吗?”

  她颤了颤,是什么时候,他开始直呼她的名字的?

  “我师父已是半仙之体,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肉身飞仙,自是与其他修仙之人不同的。”

  门后,与之前不同,不是无尽的黑暗。淡淡、幽幽的蓝光从门后散漫出来,带着奇异的凉气。

  两人不再说什么,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似是上古遗留的轻叹。

  步入门后,呈现的景象较之前的墓室却更为华贵了。幽幽的蓝光从墓室两旁的铜灯散出。单凭墓中的摆设,就说墓主是个剑痴也绝不为过。连铜灯也与剑拉上关系了,灯作童子舞剑之状,蓝的火焰在剑尖轻快跳动着,剑里是空心的,放置着能燃数百甚至数千年的秘油。整个墓厅用羊脂白玉雕砌而成,左右墙壁对称雕刻着仙人持剑驾龙没入祥云之像,而正对的玉壁却只雕了一把巨型的剑,剑形古朴,柄绕青龙,剑身两行分明的小篆刻了“鲸吞四海,剑定八方”八字。墙下的玉阶停放了一具水晶棺柩,棺中人是个年逾古稀的老翁。棺柩四周被无数把插在地上的宝剑环绕着,十分庄严。

  “小姑娘,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洛书的?”墓室一侧的小门猛地打开,走出来的不是人,竟是一只酷似老虎,遍体赤红的怪物。

  紫魄毫不畏惧,随口便道:“简单!一与六相含为水;二与七相含为火;三与八相含为木;四与九相含为金;五为土;因而六在一旁,二在七旁;四在九旁,五在中央,而不显十数,这就是当年大禹治水之时从神龟背上得到的洛书,对吧?”

  怪物似笑非笑点点了头,称赞道:“很好!那就来过最后一关,少年人、还有你、小姑娘,你们一起上吧!”

  龙殇转头对紫魄轻松一笑道:“紫魄,你好好站着,不要乱动,要刀光剑影的,我上就好!”

  “你……不要……”紫魄还想说些什么,龙殇摇了摇头,道:“一会儿就好,等我!”

  紫魄凝望着他上前的背影……

  怪物怒吼一声,烈焰狂舞,无数火圈迎面扑来,火光充斥了整间墓室,带着“嘶嘶”微响。

  乌剑脱手而出画出太极相抵,火圈连作火墙,包围龙殇。那怪物召出的火墙显然是与紫魄在一开始召出来保护龙殇的不同的。

  龙殇如身处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眼之所及,一片火海,身体如遭火焚,炽热之气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乌剑奋起,带着太极光印于火光中不停冲撞……

  “龙殇!”紫魄惊叫一声,红红火光吞噬了那个人的身影,她不顾伤势冲向火海。

  那怪物尖爪一挥一扬之间,火海外围凝出一幕红光,紫魄身影生生地被撞了回来,紫魄退后两步,红光就马上收回,她上前红光就闪出。

  她的呼唤,他是听到的。

  他极力化出数剑,剑绕成环,刺眼白芒与火舌冲击着、搏斗着,一道白光穿过数重火障而出,,细小的光柱拼尽全力扩大着、又被火舌重新覆盖只剩一线光芒、又扩大……紫魄的一颗心被那细小的白光揪得紧紧的。终于白光无限地扩大了,一环剑轮破空而出,携着少年苍白的面容,他的衣衫边上已被烧得焦黄。

  而那怪物,却没有因他的突围而罢手。怪物扑入火海之中,化作火龙猛地撞来,他凝出的护障触上火龙却如泡沫般飞散漫天。

  龙殇肩上的獐狮怒吼一声,火龙虽先是停了停,然而却始终没有被它吓住,可獐狮之前耗费了大半的灵力,这次已不能再度化作兽状了。烈焰来袭,他也冲向烈焰,剑光当头劈去,触碰龙头之际,剑光涣散……

  怎会如此!他大吃一惊,他自是不知道,与他对决的,何止是一只巨兽,那是龙生九子之一的——狴犴神兽、龙的后裔。

  危急之际,他把獐狮紧紧抱入怀中,用身体覆盖着它,乌剑只得抵于身前……

  千钧一发!火龙要吞噬他的前一秒,竟突然生生地停住了……

  火海顿时消失、火龙亦变回原来的虎形。

  “主人!”狴犴扑倒地上,异常尊敬道。

  这个结果,令紫魄喜出望外,同时带来的诧异又不少于喜悦。

  龙殇小心翼翼收回乌剑,马上倒退数步,不知应如何回答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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