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原形毕露

中国小说网欢迎您的光临,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www.88106.com
         

“咕咚“一声,小毛神从口袋中滚将出来。

  “弄醒他!”阿珊挥掌下令。

  一位丽少走上前去,将些许药粉抹在他的鼻下。

  “阿嚏!”他打个嚏喷,双眼忽睁,惊讶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小厅,桌前端坐着一位郎,身后的四少,个个容光靡国天,一个比一个,眼神却一个比一个冷,像一群白玉雕像。忽地,他从一位绿袍少的眼神中,看到了刁钻捉狭嘲弄的笑意,正是那位他从狼嘴里救出的姑娘。

  他挠挠乱发,拍拍脑门,冲绿袍少邪邪地笑,流里流气地说:“正梦见洞房烛与新人对酌,偏生被一个喷嚏打醒了,真倒霉!幸好新娘子还在。老婆,你老公的骨头都要散了,还不快快扶我起来!”

  阿珊秀眉微蹙,继尔笑道:“你中了本宫的逍遥快活,自然要做一些风光旖旎的梦。”

  “宫?呵呵!小姑娘,什么宫?”

  他站起身来,走到桌前,在阿珊对面落座,目光一落,看到自己怀中的杂物全在桌上,火石火镰碎银百宝囊,还有数十颗各丹药,三颗是白石崖老僧赠送的密宗至宝,另一种是他自制的鬼药洗肠丸,在西宁城中,少司命曾被此药整得大泻三日形销骨立。

  “你叫我小姑娘?”阿珊枝乱坠:“我像小姑娘吗?”

  “像!你就是个小姑娘嘛。”他连连点头:“请教这是什么宫?”

  “猜猜看。”阿珊螓首一歪,真像个顽皮的小姑娘。

  他目光一转,落在绿袍少脸上,呵斥道:“老婆,你老公起来半天,为何还不奉茶?真没家教!”

  阿珊“咯咯”一笑,打个手势,绿袍少端来一杯茶水,重重地放在他的面前。

  他朝阿珊笑笑,说:“你看我这老婆,刚进门便这般泼悍,日后还了得?改天见了老泰山,我要问问那老东西,他是如何调教儿的。”

  绿袍少眼中怒火熊熊,但却不敢做声。

  胡混朝她眨眨眼,咧咧嘴,说道:“据说草原上有两座宫,一座是星宿宫,一座是峥霄宫。星宿宫中全是老头儿,未闻有小姑娘,应该是峥霄宫。”

  “你很聪明。”阿珊无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正是峥霄宫,我便是宫主。她们四个是我的心腹弟子……”

  说着一一引见,穿红者为绛云,穿紫者为纤云,白袍者为素云,绿袍少为翠云。

  “原来是令高足,幸会幸会!”他怪模怪样地抱抱拳,朝翠云暧昧地笑,笑得姑娘俏脸酡红心头大恼。

  “这是何药?”阿珊拈起一大一小两颗丹药问道。

  “堕胎丹。”他信口笑答。

  阿珊一惊,手一抖,药丸坠地,滚在他的面前。

  “小的是安胎丹,都是我从一位江湖术士手中打赌赢来的,我已经卖出了不少,十分灵验。”他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捡起两颗药丸开始兜售:“这是人必备良药,你要不要?药金减半,五十两一颗……”

  “不不,不要……”阿珊双掌连摆直往后缩。

  “老婆,你怀了我的儿子,保胎最是紧要,快吃了这颗安胎丹……”他拿着鬼药步步紧跟,直朝翠云口中塞。

  翠云俏脸像红布,慌乱地躲避,目中射出羞辱愤怒的冷芒,蓦地一把扣住他的脉门,恶狠狠低叫:“混蛋!小心我扒你的皮!”

  他“哈哈”大笑,笑毕道:“铺叠被,扒皮暖足,乃是为人者应尽的道。好老婆,时辰尚早,人也太多,拉拉扯扯不象话,快放手!”

  翠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不得不放手。

  “无论她做了什么,皆是奉我之命,你不必折辱她。”阿珊笑盈盈道。她刚刚离开情人的怀抱,心情极佳,眼看爱徒一再受辱,她竟未发作。

  “她是我老婆,爱之犹恐不及,怎舍得折辱?”他振振有词继续发泄:“那天,她抱住我又亲又啃,在小土屋中又……呵呵!真是妙不可言!”

  “翠云,你与他干了什么?”阿珊疑云大起:“我命你将他弄来,可没要你……”

  “宫主,弟子什么也没做啊!”翠云泪流满面,“噗通”跪倒:“弟子将他至土屋,黎明时分,以迷倒,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干啊!”

  “的确什么也没干。”胡混恨她恩将仇报兀自不肯甘休:“仅仅是你亲我,我亲你,你一下,我一下,轮换着亲,后来……呵呵,真的什么也没干,嘻嘻嘻……”

  “你胡说,我没有……”姑娘无力地争辩。

  “你敢说你没有亲我?”

  姑娘哑口无言。那天,四云出宫捉胡混,翠云只身敌,遇到恶狼,马儿受惊,将她抛下鞍背逃之夭夭。她未带兵器,手中只有一条马鞭,錯非胡混赶到,后果实难预料,姑娘心中感激,情不自地亲了他,千真万确。前来接应她的三云不巧遇到少司命,待到摆脱恶贼,已是黎明时分。这期间,孤男寡同处一室,你亲我我亲你,之后的事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不言而喻。尤其这黑小子流里流气满脸奸邪,翠云貌如天人人见人爱,到口的肥肉他会轻轻放过?打死也没有人相信。其实,小毛神对亲吻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懵懵懂懂不甚了了。

  “没干就好,我相信你,起来!”阿珊挥掌令起,脸上却写满了不信。

  三云的神情更怪,那眼神,像审贼一般,在胡混与翠云的身上乱瞅。翠云见之,心知无法取信于人,恚怒交加,将胡混恨之入骨。

  “瞧什么?”胡混喝道,走到纤云、绛云面前,贼眼忒忒地在二身上乱瞅。二被他瞧得心中发毛浑身起栗。四个不溜丢的大姑娘经未归,若被他乱咬一口,跳入黄河也洗不清。

  “二位何时还了俗?”他怪笑着问。

  二云松了口气,如若罔闻。

  胡混却不肯放过,说道:“出家人青灯古佛,粗茶淡饭真辛苦,尤其是青妙龄,动了心的尼姑,想说想笑,想穿衣,想会情人,却被清规戒律捆得死死的。二位能够毅然反出佛门勇气可嘉。二位的情人是谁?是不是本毛神?男子汉三四平常的紧,二位如若有意,本毛神一概笑纳……”

  “够了,尕毛神!”阿珊不悦地阻止:“看情景,但凡打过你的主意的人,你一个也不放过,请坐!”

  “锣也敲了,鼓也响了,宫主也该粉墨登场啦!”胡混笑嘻嘻大模大样地落座,将桌上杂物一一收入怀中:“你要说什么,大宫主?”

  “一句话,交出二宝。”阿珊不加阻止,开门见山。

  “大宫主,你真俗!”他蹙眉大叫。

  “我俗?”阿珊一怔:“此话怎讲?”

  “但凡参与夺宝者,都是些三大五粗,相貌狞恶,横鼻子竖眼的莽汉恶棍,宫主如天人,雍容高贵气质不凡,令人可亲可敬,竟也来插手这等俗事……唉!我真为你难过,宫主。”

  “这说明,二宝的确在你手中。”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阿珊被他捧得飘飘然,笑得枝乱坠。

  “我怀中的物事,你已经一一过目,可有甚二宝?”

  “尕毛神,别再狡辩好不好?纤云和绛云亲耳听到你在白塔下漏了口风,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

  “我这人不学无术记更差,根本不记得说过什么,也根本没到过什么白塔红塔。”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阿珊粉面一沉,凤目中冷电隐隐。

  胡混端起茶盅一饮而尽,大笑:“呵呵!大宫主,你的尾巴终于露出来啦!曾几何时,一群武士整得我死去活来,几乎连五脏六腑都掏出来了,尤其是落入群雄手中的那天半,八十个人轮流在我身上施展自以为是绝学的恶毒手法,胡大!我真不敢相信还能见到清晨的太阳,可他奶奶的大爷我仍然活得活蹦跳乱跳。大宫主,你会几种手法?”

  “我的手法会使你终身噩梦不绝,宁愿来生做牛做马,也不愿意再世为人。”阿珊笑盈盈说。她对胡混所言深信不疑,尕毛神自落入群雄手中之后,曾多次易主,没有人会放过到手的机会,迫供的手法一定非常恶毒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是吗?”他端起茶盅板着脸呵斥道:“小贱人,你老公的茶盅空了,为何不添上?没长眼睛吗?快上茶!”

  翠云看看主子,强忍怒气又为他添了一盅茶。

  胡混喝了几口,说道:“宫主的手法大概与众不同,年轻人对新鲜事物大都很好奇,本毛神尤其喜欢猎奇。试试看,也许有希望。”

  阿珊见他有恃无恐,不觉举棋不定,她会的,八方豪杰大多也会。各种独门手法,一般说来大同小异相去不远,除了一些人的意志无法抗拒的秘学之外,一般手法对那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之徒收效甚微。

  她迟疑片刻,纤掌一挥,纤云走到矮几前,端出满满一盘黄金放在了桌上,足有上千两。威逼不成,要利了。

  “这些金子,都是你的。”阿珊将金盘推到胡混面前。

  他双眼放光,抱住金盘,将脸贴在金子上,又亲又舔又咬,丑态毕露,颤声说:“啊!好多的金子!我……我做梦都想发财,我终于有了这许多金子……宫主,谢谢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四云见状,皆现不屑之,尤其翠云,那神,活似看到一只癞蛤蟆,即憎恶又痛恨,又有一丝失望,心想赫赫有名的硬骨头尕毛神,竟然也是贪财之辈。

  “不必谢。”阿珊喜形于:“交出二宝,金子归你。”

  “二宝?”他呆了一呆,重重地叹了口气,将金盘推到阿珊面前,瞅瞅四云:“这点黄金换二宝,太少了。”

  阿珊立知其意,说道:“的确少了点,看你的神态,对四云颇为属意,好人做到底,四云也归你。”

  此话当真?“胡混欣喜万分。

  “一言九鼎!“阿珊正作答。

  “呵呵呵……“他抚掌狂笑:”洞房烛,金榜提名时,乃人生大快事也!本毛神别无所好,唯喜财与,有四位如天仙的人儿相陪,夫复何求?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多谢多谢!四位老婆,你老公这一身又脏又臭,还不快快伺候你老公沐更衣!”

  四云心头大恼,双眼望天如若罔闻。

  阿珊笑道:“她们虽然已经是你的人,但也不必急在一时,何必作贱她们?”

  胡混道:“此言差也!常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宫主将她四人送给我,我便将她四人当成了老婆。老婆伺候老公,顺理成章,怎会成了作贱?是了,你一定在诓骗我。”

  “我是真心的……”

  “好啊!请对她们说清楚。”

  阿珊无奈,对四云说:“自今日起,尕毛神便是你们的主人……”

  “宫主!”四云跪倒在地,纤云哭道:“承蒙宫主将我四人抚养成人,我四人死也不……”

  “住口!”阿珊沉叱:“本宫历来令出如山,不得违抗!”

  四云叩首站起,睨视胡混,目中充满了怨毒。

  胡混浑不在意,笑嘻嘻道:“喂!好老婆,别哭丧着脸儿好不好?孩子长大了终究要嫁人。本毛神虽然黑了点、矮了点,但也是个男子。四共事一夫,亲亲热热有何不好?瞧你们,明眸秋波,一般的容貌,笑起来一定迷死人。老婆们,劳驾把眼皮向下落一落,笑一笑,保证倾城倾国,鱼儿沉底,雁儿发疯,一头栽下云端……”

  “无赖!”四云暗骂,忍俊不,“咯”地一笑即止。

  阿珊笑道:“好啦!你已经财两得,请将二宝交给我。”

  “二宝?谁说我要交给你啦?”他吃惊地叫。

  “你……你适才说……”

  “我说什么?我说千两黄金换二宝,未免太少,你便急不可耐地将四云送给了我,是也不是?”

  阿珊方知中计,被他狠狠地捉弄了一番,不怒火中烧原形毕露,拍案而起,尖叫:“大胆狂徒,竟敢来本宫撒野放泼……”

  “住口!”小毛神亦拍案而起,戟指阿珊怒叫:“是你这不要脸的婊子,以卑鄙下流的手段将我弄来,还是我自己来的?你说!”

  “不交出二宝,休想生离本宫!”

  “爷爷我来到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我要你生死两难!”

  “老母猴,别吓人,爷爷我已经死了九十九次,不在乎再死一回。”

  他重新落座,将双腿架在桌上,抖着双脚说:“人生在世,死也难,活着更难,小爷我生生死死百味尝遍,再尝一回小事一桩,来吧!”

  “泼皮!无赖!”阿珊怒极反笑:“群雄已经闻讯赶来,本宫也不要甚二宝了,将你交出去消灾……”

  “多谢多谢!”他站起身抱抱拳抬脚便走。

  “泼皮,宫主没有发话,你敢走?”翠云拦住去路恨恨地道。

  “贱货!你敢以下犯上?来呀,家法伺候!”

  翠云气急,一掌挥出,要打他耳光。他早有防备,向下一挫,一脚踢出。

  人人皆知小毛神是个不谙武功的混混,一个身强力壮的莽汉,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击倒。翠云太自信,根本没料到他会还手,猝不及防,左膝挨了一脚。

  “哎哟!”她痛叫,仰面便倒,素云恰在身后,慌忙将她抱住。

  “拿下!”阿珊怒喝。

  纤云、绛云闻声而动,一左一右扣腕抓肩,制住了小毛神。

  他朝绛云扭过头,说:“好老婆,来,亲个嘴……”

  “啪!”一声暴响,绛云反掌一记耳光,将他的脸打得向左转,“啪!”又一声响,纤云一记耳光将他的脸打转回来。

  翠云到了,左右开弓,“啪啪啪……”暴响似连珠,接连七八记阴阳耳光,打得他口角流血黑天昏地。

  “小贱人,你敢谋杀亲夫,小心雷劈了你……”胡混骂不绝口。

  翠云怒火三千丈,挥掌又要打。素云微觉不忍,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翠云犹不解恨,又踹了他一脚方始退开。

  “噗!”地一声,胡混讲一口血喷在翠云脸上,“呵呵”大笑。

  二云怒极,手上用力,右掌扣肩向下狠压,左掌扣住腕脉向上狠扳。

  小毛神前额触地后臀朝天,肩部关节“咯吧”作响,双脚后滑要跪倒,两只靴尖顶住了脚跟向下狠压。他前额顶地双臂高举,脸上冷汗淋漓,笑声像初学打鸣的仔鸡,嘎声道:“好老婆,这般玩法真新奇,可惜只折成了两折,如能折成四折五折,就更好玩啦……”

  “放开他,制了他的软麻穴!”阿珊下令。

  二云依言松手,点了他的软麻穴,将他架在了椅子上。

  “你的嘴很硬,骨头也够分量。”阿珊狠狠地道:“但本宫的搜魂术专治天下铁汉。”

  “是吗?“他抹着血迹怪笑。

  “此功专攻人体奇经八脉,乃是天下最阴毒、最霸道的酷刑之一,任是铁打的金刚,也会化成一滩烂泥。”

  “是吗?”他吐出一口血痰,望着阿珊怪笑。

  “任何人宁愿被大卸八块,也不愿意受此酷刑。”

  “是吗……”

  阿珊终于被激怒了,飞起一脚,将他连人带椅踢翻,双掌齐动,晶莹纤巧的十指在他前胸后背疾点。

  “呵呵呵……”他狂笑,全身骤然缩成一团,那笑声,不像笑,像吼,像兽类垂死的哀鸣嚎叫,听得人心胆俱寒,毛发森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小说毛神传之水晶宫 从网络收集整理,更多、更新的小说请登陆www.88106.com阅读!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如果你觉得本站还不错,请帮忙多多宣传,网站的发展需要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