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漪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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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绪言

  有没有梦中惊醒的时候像一个飘走了气球的小孩一样惊慌失措?

  我曾有过。

  像第一滴与跌入平静的湖面一样当开涟漪,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然后一滴两滴,越来越多的雨,荡开一圈又一圈重叠的涟漪,碰撞,粉碎,消失不见……

  你知道一个人在这世界淋雨的可怕么?

  黑色的水域里开出血红色的百合花,贯穿了整场大雨,水漫过我的腰、颈、口、鼻、头发……一点一点的,不知道是我在沦陷还是水在疯胀。

  我看见水面上还有一个人在对我微笑,那是谁?

  Chapter1第一夜。境

  你可以看见吗?远处的蔷薇荆棘,灯火辉煌,山花烂漫……

  它们在地走来,一点一点的汇成一处颜色。

  都是殊途同归的灰。

  你梦到过灰色的境么?那是记忆的颜色。

  我在那里,一直都在,旁观或参与着那些远方。

  嘘,不要吵醒我。

  Chapter2第二夜。珑光

  好刺眼,好讨厌。

  你看那些光芒,为什么朝着我的方向?

  请等一等,拜托,等一下就好,至少帮我把门关上。

  那些丑陋的布偶都在对我笑,请熄掉光,这样我就看不见他们。

  它们都在捂着眼睛,它们也会怕光。

  求求你。

  求求你。

  请在走之前把门关上。

  Chapter3第三夜。姥姥

  姥姥家的下水道堵了,里面长满了小蘑菇。

  院子中间有棵梧桐树,对门的阿婆在蒸小兔馍。

  姥爷在给我修竹蜻蜓,发出叮叮的声音。

  邻家的弟弟在偷偷拿姥姥晒的枣子。

  姐姐在叫我玩花绳,很复杂的那种。

  姥姥眯起眼睛笑,眼角有很好看的菊花一样的皱纹。

  姥姥说,我的乖乖耶,吃不吃薄荷糖呦?

  Chapter4第四夜。墓园

  清晨,有露,土地干涩。

  温柔的守墓人在笑着唾骂我。

  陌生的王子吻醒了死去的公主,在城堡外貌的坟墓里。

  无知的爱人,用生命在别人的教学里虔诚。

  阳光铺在地上,像一层很厚的骨灰和仙子的灵光。

  让小人鱼变成泡沫,在海水里咸咸涩涩一千年,一万年。

  你看那些樱花,有血一样的颜色。

  和那些灵魂一起飘泊了很久,

  百年、千年、万年、几世轮回……

  都还是一样。

  Chapter5第五夜。镜

  你是谁呢?

  是你出不去我进不来,还是我进不来你出不去?

  你背后那个世界好荒凉,会害怕么?

  你为什么不说话?还是我听不到你?

  当当当。你在吗?

  你的脸好冷,可以融化温暖的寒冷。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我听不到……

  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们就是因为这样才被彼此放逐。

  Chapter6第六夜。家

  哥哥。

  加油哦。

  我最爱你了。

  他们看不到我没有关系啊,他们都在你的身边。

  加油哦,哥哥。还有爸爸,妈妈。

  谢谢你们都疼我。

  因为要做一个倔强的孩子,因为要长大变得坚强,所以将所有的感激,悔恨都化成一张不动声色的脸,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其他人么有关系,当作空气就好了。虽然可能窒息。

  加油哦。

  我最爱你们了。

  Chapter7第七夜。容颜

  你看,你看,过去的脸。

  姥姥,温柔的守墓人,另一个世界的你,哥哥,爸爸妈妈还有无缘的忘记了关门的过客。

  你们看,又要下雨了。

  我会在谁的梦境呢?仓皇想逃离的我。

  那些一圈圈离开得涟漪,它们是去了哪里?

  哎呀呀,我得泰迪小熊,什么时候尘埃落满肩头?

  一瞬间停跳的心脏,那眼神似曾到过天堂。

  你听,你听,他们说我们像孩子一样。

  一切重新开始。

  Chapter8但求魂梦与君同

  听过这么一个传说,在晚上梦到一个人的时候,立刻把枕头反过来,对方马上就能做相同的梦。

  但是我从来没有试过这种方法,因为每天都会被累得半死,一旦睡着就很难醒来,因此也很少做梦。

  可是每一次做梦都想挣扎着醒来,却怎么也醒不了,我可以清楚地记得我在梦里一直对自己说,这是梦,醒来,快醒来。

  从未成功过,因为在梦里陷得太深。

  有时候会梦见很久以前的人,都已经记不得名字和容貌了,就像路人甲一样,醒来的时候又忘却,只记得出现过以前的人。

  他们是不是在梦到我的时候翻枕头了呢?

  或许本来完整的梦境,醒来时也会变成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只能持续划伤那乏力的神经末梢。

  在半夜惊醒的时候,捶打这付躯壳只有同“嗵嗵”的闷响,但并没有任何痛觉,然后全身麻木的躺到天亮再翻过身继续睡觉。

  真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是否也是皱着眉头,就像被闷在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里,看着外面的世界无能为力,因为知道自己一出来就会死掉。

  而这些凛冽破碎的文字就这样和我一起活了下来。

  以前一直觉得我是一个治愈系的人,可是发现自己有着温柔的言语和疼痛的文字,治愈系的人不可以给自己疗伤么?

  那我该怎么办?

  记得那些被人们称为救世主的人么?其实它们只是上帝下放人间的弃徒。

  多少年以后,只会成为教科书上的黑白插画,谁也不会记得那时的年少轻狂和风华绝代。

  只是一个凛冽的大梦。

  Chapter9大梦谁先觉

  该醒醒了,还有一大堆东西要处理。

  比如说,这个夏天我别往年狂躁。

  比如说,好多人告诉我他们过得不好。

  比如说,我一经高三了。

  比如说,九月十五号的第一次摸底考试。

  比如说,我又和一些奇怪的人变得很铁。

  比如说,我要去外中校庆。

  比如说,以后每个礼拜只有半天假了。

  比如说,我手机话费每月超支怎么办?

  比如说很多可以比如的东西。

  Chapter10白日梦

  少写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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