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插班新生

    魔法源自远古的埃及，是当时法老王时代祭师们代代相传的秘学，后来带到欧洲，又加入了很多不同的元素，最终分出无数的不同独特系统，但是基本原理都相差不大。而召唤术大约来自所罗门王（King of Solomon），他是一位得到众神庇佑的王者，曾经得过大天使的指教，自创了一些魔法而流传后世。

　　不论魔法或是召唤术，两者都不是一般新接触的人便可以完成，其间魔法师要经过很多仪式去训练自己，提高自己的能力。

　　魔法，就是体现自然力量（Natural Power）的一种方式；魔法师从仪式中吸收自然力量，这种转化为自己可用的力量称为魔力（Mana），每当施行魔法时，咒术、仪式及法器是必须，也是最重要的条件。

　　通过仪式，自然力量会被集中在指定的一处地方，也就是执行仪式的地方，然后魔法师透过法器，把自身的魔力释放，经法器转换加持（Enchant），通过咒术而与自然的力量产生共鸣，或是借助神灵的力量，把施法时心中所想的效果寄存在自然力量中，然后一切便靠自然力量自然地完成，这就是魔法的原理。

　　我们常称有白魔法（White Magic）、黑魔法（Black Magic）及灰魔法（Grey Magic）三类，大致分为善意、恶意及中性魔法，其实魔法咒术本无正邪之分，一切在于施法者的心念。若没有被施法者的同意，一个祝福魔法（Bless Charm）也可以成为黑魔法；又举一个例子，某某女性朋友受男友欺骗而不知，当你使用魔法使他二人分手，本意虽善，但是行为就是邪恶的，这种魔法是黑还是白？

　　所以魔法师的心灵训练是最重要的部份，书内提供了三个训练的方法，光球训练仪式，一种冥想（Meditation）方法；卡巴拉十字仪式（Kabalistic Cross），进阶的冥想方法；小五芒星驱逐仪式（LBRP，Lesser Banishing Ritual of the Pentagram），施法前的准备仪式，具有汇聚能量的作用。

　　特别是LBRP最讲究心灵的训练，若然没有不错的冥想根基，很难完成LBRP，而没有完成LBRP而直接施行魔法，最差的结果会是施法者被邪灵夺去灵魂，终生变成痴呆，所以书中极强调先打好前两部份的根基。

　　对于这一点，我采取了不尽信的态度，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魔法的真正存在；不过我仍然购买这本书，甚至愿意费时间去阅读，最大理由是希望自己去证实其存在的可能，与其听信别人去告诉自己，倒不如自己找答案；只是，在没有证实前，一切都是假的！此外，我很清楚冥想所能带出的好处，最后还是决定自行安排训练。

　　另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我没有书中所述需要的法器，一件法师袍、权杖、五芒星阵（Pentagram）、小刀（Dagger）、水晶球、圣杯、仪式用蜡烛及黑镜（Dark Mirror），哪会有地方售卖这些仪式用品！然后是最重要的银两，我现时每月领取”月粮”只有三千元，单是一日三餐、杂费已经所馀无几，如何负担额外购买这些用品的金钱呢！

　　这一切都有待日后工作得来的薪金来支持，反正书内说，训练最少要进行三个月，这三个月可以让我有足够时间找寻法器来源，也可以存点金钱。

　　当晚，我睡得异常地甜，差不多一躺下便立即入睡，不过我并没有得到足够休息。

　　也许与刚才看得太入神有关，我的脑子在我入睡后自然地整理刚得来的知识，为这些新资料建立索引，同时，脑子正静静进行光球仪式。

　　脑子自行幻想著一个带有微热的光球汇聚在胸前，沿著胸直落双腿，到脚尖时经背后直上脑部，一圈过后散入双手，其间光球体积越来越大，最后在两手尖分为两个光球，从腰两侧幻成一丝丝的光线流入脐部，于体内上流至胸前，不断重复运行。

　　这个运作路线与书中所记的方法大有出入，可以说是完全不同，虽然收到冥想的效果，却同时带给我另一个得益，因为这个方法与日后我意外得到的一个秘诀不谋而合。

　　就在光球不断运作的同时，脑子已经把这个路线深深刻划在深处，就在我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我为自己的修为打下了一个极之稳固的基础。

　　＊

　　「铃铃铃……」时间为上午七时三十分。

　　「哈欠……，嗯，又要起床上学，真烦！」我起床后原地跳高了一会，这可以令自己更精神。

　　起床后梳洗了一番，穿上校服、提起书包便直接出门口，自己一个人居住，哪会有人为自己煮早餐？况且自己也不希望早起走煮给自己，所以一般也是回校才买面包，草草吃一点也算了。

　　回校的方法有三个，轻便铁路、计程车（的士）及十一号巴士（我的双脚！），任何情况下我都只会选第三个，原因吗？轻铁太多人，计程车太贵（况且早上也找不到计程车）！

　　由楼下开始，大约只需要走二十分钟，特别是清晨的空气很好，即便在春夏时份仍不觉太炎热。（题外话：四、五年前的三十度好像较现在的三十度清凉，各位也认同吗？）

　　我就在区内的道教青云道长纪念中学（青中）上学，青中是属于区内丁等中学，收录的中一学生多为丁等学生，虽然拥有全区内最大的校舍，不过同时居占「最多不良学生学校」的榜首，校风却是中等，这是我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

　　据同学解释，青中有不少为黑学生，大部份属于新洪社，而新洪社是较有历史的帮会，战前时已经成立，帮会作风一向甚好，也很管制低下职员、成员，所以学校甚少有不良事情发生。

　　区内最差的学校为百里学院，是一所私人中学，是「最多问题青年」的榜首，一向与青中的学生不和，是区内另一势力兴义社的“学生部”总部。

　　更有甚者，自从电视播出了「牛精花园」后，更出了「百里四天王」，极像是电视剧集中的F4，的确有点儿夸张。（九九年没有“流星”甚么的，那“牛精花园”可以了吧！）

　　步入校园，需要经过停车场，今天的停车场很不同。

　　一辆平治豪华房车正停在校内，而车外更站立著两位穿黑色西装的大汉，很多同学已经在远处指指点点，似在讨论车主人的来历。

　　我对车没有兴趣，不过基本认识还是有的，那辆平治市价也卖六百多万，以教师甚至校长的年薪，根本买不起这类房车，校懂？拜托！校懂会不就是一群老道士吗？实在猜不透。

　　我心下奇怪道：『这个情况怎么好似拍电影，有名贵房车，有穿西装的保镖，怎么不见摄影机及导演？』

　　这时刚好响起集队钟声，同学们都向操场列队，我看了两眼也跟随集队去了。

　　我很讨厌早会，相信各地区广大学生们也有同感！

　　「文正明！早安！」叫住我的就是小狗。

　　「早呀！喔，那辆车在干甚么？」我点点头，道声早，把心中疑问提出来。

　　「好像是新同学，是个女的，哗，简直是很漂亮呀！」小狗的表情可以说是极夸张了！

　　「算吧！有我在学校一天，你没有机会了！」我笑道，看到小狗翻白眼、口吐白泡的反应，我接著道：「她是甚么人知道吗？」

　　小狗哼了一声，道：「怎么知道，好像是由九龙转来读中五的。」

　　「甚么？」我的确有点儿惊奇，很少有中五转校的情况，而且更是临近会考时期。

　　我还想问些甚么，不过学校训导主任已经步上了高台，班主任余老师已经走了过来，所以住口不谈。

　　余老师是一位四十来岁的老师，听说已经在青中任教了十五年，是开国公臣之一，我们5A班的中国文学老师。

　　训导主任姓张，也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个子很矮，经常拿著手提扩音器，很喜欢对著生事的学生用扩音器大骂，所以她有一个「喇叭张」的称号，她应该为我们的创意、给她起这个称呼而感到荣幸！

　　今天没有大事宣布，都是一些对中五、中七同学勉励的说话，对低年班同学的训话，总之是一堆废话便是了。

　　化学方程式：为烈日当空加入训导“伟大”的言论，其化学反应就是所有学生汗流浃背，部份学生更差点儿一命呜呼，阿弥陀佛！

　　嗯！『还是有空调的课室舒服！』返回课室后全体同学的心声。

　　开门七件事：开空调、抹汗、班主任点名、交功课、宣布班务、拿出下节课课本、等待下节课老师。

　　余老师正在说我们最近态度变得懒散，特别是班内的出席率下降，我顿时惹来全班同学的目光，嗯，至今，我才缺席了六天，百分比来计算是极高，难怪难怪。

　　正为自己感到荣幸，康副校长突然走了进来，并与余老师走出课室。

　　坐在走廊窗旁的同学立即回报最新消息：「喂！校长带著那个新生呢！」

　　这个话题顿时在班房内爆开，同学们三三两两在讨论今早的所见所闻，彼此交换意见；虽然我不是班长，不过我仍以班会主席的身份，大声乾咳了数声，道：「安静！」

　　就在同学们回应我「受不了」的眼神时，我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位新同学真的很漂亮吗？」

　　预料之内的「嘘」声四起，我差点想站起来躬身行礼，感谢同学们热烈的爱戴。

　　坐位是以单行成列，有六列七排，并四十二个坐位，我坐门口起第三排第五个位，最后一个空置，这个位置看不到门外，新生的面孔仍没法得知。

　　答案揭晓的时候到了！余老师正带著那位新生步入课室。

　　一个穿著纯白色校裙，带著甜笑的长发少女，一双闪烁的大眼睛，圆形小脸，尖尖的下巴……怎么少女的样子很眼熟？

　　灵光一闪，我突然兴奋地大声笑了出来。来人不是孙芷江又是谁呢？

　　余老师的嗔怪眼神、孙芷江看到我后的满脸惊讶、同学们的奇怪表情，现在我一心想著昨天她的神采。

　　老师不满地道：「文正明同学，有甚么好笑？」

　　我想到这里是课室，回话道：「我……我在欢迎新同学嘛！」

　　「哦？你们都知道新同学吗？」

　　「当然当然！」同学们也适时地点头。

　　我又道：「孙芷江同学，欢迎你了！」

　　余老师笑道：「你们是可神通广大，连新同学的姓名也知道。」

　　「反正都要知道，早点晚点没有不妥呀！」

　　「那也好，省去介绍。」然后向著孙芷江摆一摆手。

　　孙芷江走前一步，眼光一直都集中在我身上，然后向我们躬一躬身，微笑道：「各位同学好！我是孙芷江，是玛利亚女子中学的转校生，以后请各位多多指教！」

　　「哗！」玛利亚女中是香港出名的女子中学，所有学生无一不是读书虫，咱们眼中的精英，就是我也没想到她会由玛利亚女中转校过来，怪不得众人异口同声地叫嚣了。

　　见余老师向四处望了望，我适时举手道：「老师！」

　　「有意见吗？」余老师不解地问道。

　　「有呀！」我紧盯著孙芷江道：「既然是新同学，当然要坐前排，那我让出自己的座位，我坐后面的吉位便可以了。」

　　（题外话：空在广东话中读成凶，听来不吉利，很多人会换成读“吉”。）

　　众人都没想到我出这一招，顿时又是「嘘」声不断，更有同学大呼我「色狼」甚么的。

　　我没有理会同学的反应，又对孙芷江下药道：「小师父，怎么样？我的安排还好吧！」

　　孙芷江怎样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与我遇上，而且事隔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呢！

　　一听到我对她喊「师父」，想起昨天相遇，又是一阵脸红耳赤，娇羞无限，冲口而出道：「我还未答应呢！我昨天只说考虑考虑！」

　　余老师适时笑道：「原来你二人早已相识！」向著孙芷江同学道：「你就坐那边吧！」

　　我嘻嘻一笑，把所有物品搬到后坐，让出空位给与孙芷江。孙芷江虽然感到无奈，不过心里也有点喜欢。

　　刚坐定不久，上课钟声便响起，老师交代了数句便离开课室。

　　孙芷江附近的同学也聚过来向她问好，而她也很静心地回答其他同学的问题。

　　「孙同学，你真的由玛利亚女中转来的吗？」同学甲发问。

　　「是的。」

　　「为甚么？」同学乙发问。

　　「搬家。」

　　「你有男朋友吗？」同学丙发问。

　　「还未有。」

　　喔？……真是越来越过份！

　　我所以会让出座位当然是有私心，不用奇怪为甚么要自己坐后一个位，而不是建议她坐在我身后，喔！很简单，既然是同学，见面的机会有的是，可是要跟她课堂上谈话便很难了，现在她坐在我面前，整天可以看著她不用说，就是对她说话也不必转身，蛮方便的！不是吗？嘿嘿……。

　　见同学的询问声减少，我向她说道：「小师父！」

　　佳人立即回头，小声地不满道：「不要师父、师父的乱叫。」

　　我满脸委屈地道：「是你说若我们再有机会见面，你便教我嘛。」

　　也许是我的表情装得有趣吧，也说得有理，她才展开笑容，笑道：「我反悔不行吗？」

　　「不行！」我坚决地道。

　　她又笑了一笑，认真道：「好，不过你要认真学，可不可以？」见我猛然点头，她又道：「教你是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哦？先说来听听。」

　　「就是不要叫我师父，我亦不会收你为徒！」

　　「那你怎么教我功夫呀？」我讶异地道。

　　「白痴！」像是想起甚么，她小脸一红，道：「没有人说过要拜师才可以教你功夫呀，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我恍然大悟，笑道：「对对对！我正在发愁，要是每次见到你都要叫师父，我面子都不知道往那里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