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可爱春光

    自中一开始，图书馆已经是我最常去的地方，因为图书馆有课本上没能给我的知识，我花在课外书的时间与课本的时间完全不成比例，即使课外书对”好学生”是怎样沉闷，我也看得津津乐道。

　　这也做成了我成绩欠佳，但是常识丰富的原因，在接下来的两节班主任课就充分了解出。

　　回到课室时，那时已经响起了上课钟声，当我与孙芷江同时出现时，各同学都对我们投以怪异的眼光。

　　于是，就在我落落大方、她满脸腆腆的情况下各自返回坐位，也少不了同学们的一番取笑。

　　「咿？怎么一起回来？」

　　「咿？开始小息就不见了你俩，到哪儿去呢？」

　　「咿？到后花园幽会到现在才舍得回来吗？」

　　「……。」

　　很好，余老师已经把班房的门打开，同学们在看到余老师的身影后就自动闭声了。

　　除著余老师进来外，还带来了一个特别的消息，中五级课外常识问答比赛。

　　比赛形式以进级制举行，分成三个回合，首轮是固定题目，每班派出十人各作答一条题目，得分最高的三班可进入第二回合。

　　第二回合也都是固定题目，由班派出的三人作代表，回答二十条题目，同样得分最高的两班可以进入最后回合。

　　最后回合是抢答题，由第二回答的三人作答，共有三十条题目，得分最高的一班便是比赛的冠军。

　　由于是课外常识的问答题，文、理科同学都不会有哪方占优，而且题目全都是课外知识，由中六、七同学设计，所以不会有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首回合，我们班中由自愿人士参加，而第二回合的人选……

　　「各位同学，有没有人自荐参与？」

　　其实我是心痒痒的，却见班内没有其他同学自荐，一时也犹疑起来。

　　看同学们你眼望我眼的没有反应，余老师又道：「那么、有没有推荐人选？」

　　突然班中有一位同学举手，并指著孙芷江道：「老师，我推荐芷江，嗯，是孙同学！」

　　不用问，能称呼得这么亲切的不是我又会是谁人呢？

　　我续道：「怎么说，孙同学也是由别的名校转到这里，正所谓『烂船也有三分钉』嘛，是不是？」

　　被我举手点名的芷江回头瞪了我一眼，一向多嘴的小狗此时笑道：「老师，那我推荐文同学了，俗语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各位说，他们叫得那么亲密，还怕甚么？对不对？」

　　班上突然「哗」的爆了开来，有的同学大声取笑，有的同学齐声附和认同，有的更落井下石，顿时失去控制。

　　就不说被同学取笑得脸红耳赤、低下无语的孙芷江，也不说正在傻傻乾笑的我，余老师适时阻止各同学再度「发言」。

　　余老师笑著向我道：「孙同学是因为别的事转校过来，甚么『烂船也有三分钉』！」

　　然后余老师又对孙芷江温和道：「那、孙同学，你有意见吗？」不过我听出她是很希望孙芷江参与的。

　　其实孙芷江不自荐是觉得新同学不应过份突出，所以才没有举手。

　　现在被我当众点名，事情又发展到这个地步，只好硬著头皮，站起来轻声道：「我、我没有意见。」

　　我明显感到余老师眼神闪过一丝异彩，却听她又道：「好，那还有两位人选呢？」明显地，她忽略了我！

　　刚才这么一弄，本来我还想借著这个机会参加，若是此时才自告奋勇，嗯，会有点欲盖弥彰。

　　正思考如何解决时，另一位同学已经帮我解决了，班会学术利思雯举手道：「老师，我有人选！」

　　利思雯算是班内成绩数一数二的同学，除了一、两为位好友外，基本上很少出声，是个肥肥矮矮的内向小女生。

　　余老师点头问道：「请说？」

　　怎料她站起来，伸手指著我道：「是文正明同学，他经常到图书馆看书，课外知识也很丰富。」

　　余老师不可置信地望了我一眼，对我道：「文同学，你、你可以吗？」

　　我还未有回答，另一位同学吴方正出声道：「老师，文同学成绩虽然普通得很，不过他课外知识的确很丰富咧！」

　　呀＠＃＄％＾＄＃＠！这是损我还是表扬我？！

　　余老师看到班内又有数位同学齐齐点头，于是向我道：「那你怎么样？」

　　我心下大乐，却不表形于色，学著古人抱拳道：「咳咳，各位既然如此高抬文某人，那在下只好甘为马前卒，代各位同窗上刀山、下油镬了！」

　　「嘘……」，怎么只有嘘声及笑骂声？给我两声掌声好吧！真是做人艰难呀！

　　结果，除了我跟孙芷江外，还有谢宝雯（Bobo），因为她对娱乐圈这类”八卦”之事最熟识不过了！

　　＊

　　也许与第一个小息及刚才班主任课的关系吧，孙芷江在第二个小息及午饭时都第一时间溜走，没有让我说话的馀地。

　　同是一所学校，始终都会相见的，不过每次看到她脸红红地走开，总有点说不尽的热烘烘感觉。

　　结果，馀下的四节课上，我也没有跟她说甚么，只是当看到她是笑一笑罢了，不知道她有甚么感觉呢？

　　放学时，我照样没有阻止她离去，却如一往的跟小狗一起离去。

　　「嗨，你看！又是那辆房车咧。」

　　我顺著小狗的目光落在校外，果然是昨天来接放学的那轮车子，那不是代表缪诗珩也会在车内吗？

　　「干嘛那么急！你该不会是想去泡马子吧？」被我急步抛弃在后的小狗大声叫道。

　　当我由四楼跑到停车场时，那辆房车仍停在原地，只是外面多了数人，除了芷江及小雨外，果然还有诗珩。

　　三人都在车外，好像在等人似的，彼此谈笑自如，毫不理会其他人的眼光，只不时向校内望去。

　　学校哪曾出过这样的女生呢？部份仍不知情的人心里一阵怀疑。

　　特别是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加上阳光般的笑容，三位给人不同感觉的女生，让人一阵清爽。

　　就在我刚出现在附近，眼力最好的诗珩已经发现了我，玉手一伸，三人的眼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我半跑地迎过去，笑道：「三位还未走，在等我、然后送我回家吗？」

　　萧雨皱皱鼻子，不满道：「谁在等你呀，我们只是在聊天而矣！」

　　我的眼光又再次落在她渐丰满的胸脯，邪笑道：「哦？是在聊小雨应不应该改名吗？」

　　「啊！」萧雨一听，连忙大喊了声，抱著胸便躲在诗珩身后，嗔道：「你还说！」

　　诗珩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不过仍以有趣的表情看著这个羞得满脸通红的小雨。

　　我笑了两声，也知道不好过份逗她，于是向诗珩道：「昨天那件事没问题吧？」

　　她笑道：「就是有问题也不可能简单解决，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哦。」

　　在她说完以后就向我招招手，示意跟她们走进车内，我当然乐得一试了！

　　除了父母还在生时坐过私家车，我这么大个人也没有坐过其他私家车了，更别提是这类的名贵房车。

　　这是那类多座位的房车，中间的车厢特别宽敞，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冰箱放在一旁；座位甚至比我家的床还要舒服，有钱人……。

　　当我们都坐进车厢后，只见萧雨对著车厢与驾驶仓间的玻璃窗叩打了几声，那名穿黑色西装的司机会意地发动汽车。

　　车厢是那种相对式座位，我坐在里面，坐我对面的是缪诗珩，她旁边的是孙芷江，而坐我旁边的却是萧雨。

　　今天的诗珩穿得一点也不差，一条杏色的连身长裙，还穿了一件半袖的深蓝色外套，脸上化了淡妆，长发都盘在头上，集少女的青春与成熟的气息于一身。

　　学校的校裙一般都较短，脚上短小白袜子、黑色皮鞋，还有孙芷江双腿本来就很修长，坐下来更把差不多整段大腿露出来。

　　再看旁边的萧雨也是同样处境，虽然萧雨身材不高，可是运动型的双腿有著健康的肤色，扎实的肌肉，很是诱人。

　　不过说来也好笑，萧雨怎样都不坐在我对面，宁愿坐在我旁边，理由就是：「我受不了他色色的眼神！」

　　于是，在我不断迫向她，同时双眼也放肆地打量著她，也许她在那刻开始便有点后悔吧？

　　两女在我「欣赏」的眼神下更是受不了，直到诗珩从冰箱中递了一盒果汁给我，笑道：「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在乾咳下接过了果汁，整理一下衣服，正襟危坐地对诗珩道：「缪大小姐有何见教？」

　　她轻轻一笑，道：「叫我名就可以啦」，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又道：「我是带来有关土龙的消息，要听吗？」

　　原来昨天我对土龙的一下重击可把他伤得惨了，那个小弟结果都是看到我跟诗珩，连忙跑回房间，却发现已经不醒人事的土龙正躺在地上，当时立即知道出事，忙把土龙送到医院，

　　馀下的小弟就在广场内寻觅我的踪影，由于只有那小弟看过我，结果当然没有发现，整个区内的兴义社高级成员立即召开大会。

　　新洪社派出的人今早回报，医院方面已经证实土龙遭硬物重击，背脊骨骨折，影响附近神经线，现在仍然昏迷当中，医生更指出，即使土龙醒后，也有可能半身不遂，失去行动能力。

　　我连忙问道：「那便糟糕了！灭火器上必然有我的指纹，警方也必定会找到我呀！」

　　萧雨适时取笑道：「你是猪呀！他们才不会把这类事情交给警方，土龙是甚么人咧，他们会私下找你解决啊！」

　　我没理会她的嘲讽，向诗珩问道：「那么我该怎么办？」

　　「等著被人发现，接著会人间消失……」萧雨插嘴道。

　　「好呀！你又吓我对不对？」接著我一手把她拉过来，单手成抓便直接给她一阵呵痒。

　　没想到外表是运动型的萧雨会这么怕痒，才不过两、三下便被我弄得全身乏力，整个上身都躺在我腿上，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孙芷江笑骂道：「色胆包天！」而诗珩却好笑又奇怪的看著我对萧雨侵犯。

　　我见她两人都没有出手制止的意图，笑对萧雨道：「哈哈！你两位好姐姐都不帮你了，受死吧！」

　　「哈……停手……哈哈……不要啦……我……哈……我投降啦！」

　　事实还不止于此，萧雨因为要不断躲避著我的魔爪，连双手双腿都用上了，这样的结果当然做成裙下春光大泄啦！

　　看著一双健美的大腿完全暴露在我眼中，黑色耻毛在白色的小小内裤下若隐若现，若不是怕过火了，我还想继续欣赏下去。

　　男性的自然反应当然少不了，所以为免尴尬，我才停下了手，对她笑道：「快点起来，还要赖到甚么时候？」

　　萧雨早已经笑得浑身无力，娇赖赖地大口喘著气，突然感到头部顶著一个（条？）硬物，像想到了甚么似的，红著脸坐起来。

　　当突然看到自己居然不顾仪态，被我”害”得春光外泄，只”啊”了声便连忙躲开，双手猛拉著裙子，再不敢迎上我的目光。

　　我虽然不清楚到底萧雨眼内看到甚么，不过我却知道，此时她已经成为了我们的目光所落之处。

　　也许刚才诗珩与芷江都看得清楚，这时也没有说话，只脸上微微泛红，场面一时变得尴尬。

　　看著气氛变得诡异，心思转了又转，还是开口道：「诗珩？」

　　「啊？甚、甚么？」她在沉思甚么吗？

　　「嗯！现在事情弄得这个地步，那对你们该不会有很大麻烦吧？」

　　诗珩一下子便回神过来，思考了半刻才道：「没甚么，只是提早了两帮开战吧！」

　　「对不起啦，我没想到……」

　　她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那不关你的事，这一天总会来临的，只是……」，顿了顿道：「新洪也不是好惹的！」

　　这一刻在我面前的真是缪诗珩？由我昨天认识她到现在时间不长，可是她给我的感觉除了过份成熟、聪明敏捷外，全然没有”大小姐”的感觉。

　　刚才她说到最后那句时，我竟然明显地感到她眼神的转变，变得冷酷无情，甚么有点慑人的气势，令人无法直视。

　　我或许是个例外，因为当我迎上她已经望得很远的目光时，我不知不觉地发呆起了，这是一种冷艳的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