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女性媚力

    众人玩闹了一番也投入工作去了，今天我与刀仔合作负责Make位，感觉又是全然不同。

　　阿龙是手快眼快的工作者，不过他做事很有条理，一条长长的清单在他手中，会被他分成若干份，例如说，清单中有四个大九、三个细九、两个鱼饼（某渔乡风味的薄饼别称），他会要我先处理好四份大九的材料，然后细九及鱼饼，那样有较高的效率。

　　而刀仔手脚虽然也很快，不过分门别类就不像阿龙的做法有系统，他会一口气的把清单一个跟一个地做下来，结果可能是一个大九接著一个鱼饼，然后又是一个细九等等，对于还未完全熟悉材料的我而言，无疑是慢了很多。

　　回顾Aux位，Make位虽然处于「战乱」时期，不过相较之下，Make位其实只处于「紧张」关系。

　　看著他们那长长的清单由一米多高桌上的打印机中伸展到地上，馀尾还有两尺多长，桌上的食物材料更显得「物资短缺」，至负责的两人又在做甚么呢？

　　阿龙摇身一变，由上次与他合作的身份「速龙」，变成了十足的「暴龙」！为什么？

　　看见炉上放著三、四个因为小豪放错材料而不能给客人的饭就知道了，难怪阿龙真的有点火。

　　最后阿龙只是要他做著一、两种饭面，情况确是好了一点，可是已经太迟了，面对材料缺乏，小豪被指派了新工作，就是补充桌上欠缺的材料，他们称为”Fill料”。

　　结果还要问吗？阿龙要他到冷藏室拿鸡汁，他却拿了鸡汤，颜色上差不多，不过存放汁料的胶筒就有明确的标签，这样都拿错，我真的要考虑是否要向他伸出援手。

　　刀仔在旁小声地跟我道：「你的朋友真经典，绝对称得上是人才。」

　　「这个嘛，听说他是家中的独子，可能还有点不习惯出来工作吧！」我帮你打好一些关系，发展得怎样就靠你自己了。

　　「你比他好很多，记著这里的宗旨就可以了。」

　　「宗旨？甚么宗旨？」

　　他迅速地涂好了两个薄饼的酱汁，交给我道：「慢慢来，别著急，记住要快！」

　　就在我俩一边闲聊，一边开始清理清单时，Aux位传来了一声呼喝声，我与刀仔都同时转身望向Aux位。

　　只见阿龙拿著一个只馀下小半白色酱汁的圆筒，对著小豪怒骂道：「第二次了，我要的是白汁而不是鸡汤咧！这次还过份，你还未看清楚就倒在白汁里面，好啦，现在这些白汁跟鸡汤不能用了！」

　　而事件的主角小豪则满脸通红，吓得直出汗，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猛道对不起；不过他除了可以说对不起外，还可以做些甚么？

　　看著阿龙真的点燃起五级大火，阿光忙从Cut位处走过来，我想刚才他也听到阿龙的叫骂声。

　　阿光走到阿龙身旁，一边轻拍著他背心为他顺气，温言道：「新人嘛，新人总会有机会犯错，快消消气，我去替你拿，白汁是吗？」

　　也没等阿龙回答，转头对小豪道：「你先休息一下，待回儿跟我去冷藏室认识认识。」

　　事不关己，我与刀仔仍继续奋战，反正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吧？

　　可能刚才有点重火药的味道，我跟刀仔却变得沉默，只不断做著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来。

　　好一会儿，刀仔才跟我道：「Make位出身的就是与众不同，不像Aux出身的像一堆饭。」

　　（题外话：我们有时候骂人反应慢、笨蛋会把人骂成”一堆饭”或是”饭团”。）

　　今天的Aux位的确很混乱，不过今天好像比上星期五更繁忙，我料想不到星期六或是星期天会变成甚么样子，明天便会揭晓了。

　　九点半以后，所有的服务都暂停，然后就是一小时的清洁，餐房同事要忙著整理桌椅，厨房员工就忙著清理厨房。

　　因为涉及食物卫生问题，很多不能存放多一天的食物唯有掉在黑色胶袋中弃掉，其他的一律存放在冷藏室内，然后就是清洁厨房内的临时冷藏柜，每个桌面等等，各人分工合作。

　　而今天成为众矢之的的小豪却提早在九时半便下班了，他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差了，明天还会上班吧？我心里这样想著。

　　＊

　　十时半左右，我换过了便服回到餐房等待下班，才一走出员工专区便看见了Nova。

　　此时的她不像那天穿得很暴露性感，反而是普普通通，只穿了件黄色背心及牛仔裤，脸上化了淡妆。

　　餐房的阿华正在她身旁有说有笑的聊天，此情此境，我当然不好过去打扰了。

　　在那边的Nova及阿华也先后发现了我，两人都给了我一个笑容：Nova热情的甜笑，及阿华暧昧的怪笑。

　　没有迟疑多久，Nova便与阿华走过来。

　　阿华倒没有甚么，不过Nova却倚在我身旁，抱著我的右手，在我耳边轻声叫了声「老公」，样子极像小鸟依人。

　　不知道为甚么，我觉得她总是喜欢用自己的胸脯在我身上猛磨，虽然是很舒服，不过也太热情了吧！

　　「哦？咳！怎么不回家啦？」说话时，我已经感到脸上发热，我是脸红吗？

　　「嘻嘻！我在等老公你下班嘛！」

　　「我受不了！」阿华佯装打了个冷颤，插嘴道：「阿明，去食宵夜啦！」

　　「是呀，阿龙跟刀仔都去啦，老公就一起去嘛！」Nova向我撒娇道。

　　「哦！好，就去啦！」

　　其实倒不是Nova撒娇有效，而是我作为一个新人，好应该跟其他同事多多打好关系，以后工作会愉快点，反正认识多些朋友也没有不好的，主意打定，吃宵夜就没问题了。

　　这时差不多所有员工都已经换好了衣服，厨房员工共七人，餐房同事共九人，不过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大家眼神一致落在我及Nova身上，我想大家都有些奇怪吧？

　　为了避免继续尴尬，我对Nova说了一声后便回到厨房员工的堆子当中，除了阿龙及刀仔因为有合作关系外，其他人还未算得很熟，阿光一见我过来，劈头便说了一句。

　　「你还未给她吃了吧？」

　　我抓抓头，尴尬道：「你说到哪里去啦，不是你说的这样啊！」

　　刀仔拍拍我的肩膀，笑道：「没关系啦，我们很开放的。」

　　见我还想说甚么，阿龙已接著笑道：「只要你不要”做”得没力气上班就可以了。」

　　他还在”做”字上加强了语气，任谁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

　　屯门虽然不是热闹的市区，不过营业至零晨时份，甚至通宵营业的餐厅还是不少，经过提议后，终于也有了决定。

　　我们一行七人来到了公司附近的一间日式料理店，这是一间有回转输送带的料理店，九时过后所有寿司一笔七折，所以想也不想，众人就一致通过来这里。

　　Nova在我们离开公司后便跟在我身旁，只是今次我做出了主动。

　　也许是Nova看见阿龙在我身旁，没有强行要我抱她甚么的，不过却一直倚著我走，我的心思也在那时候想了很多。

　　当初我一半是抱著开玩笑的态度跟她一起，可是现在要我拒绝她我是做不到，不是我喜欢了她，而且我觉得这样不好，为什么不好？我就是不知道，我想，人生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选择，对不对？

　　但是我跟她一起的时候还是会想起缪诗珩三人，说真的，她们三人也给我不同的感觉，特别是缪诗珩，可能与她的神秘莫测有关，总想对她多些了解，而潜意识间，我总觉得我俩似曾相识，就是记不起来。

　　而孙芷江，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实在太美了，其实她就是一个很文静及有教养的女孩子，很多时会把说话放在心里，与她相处时，我仍可以感受到她的一份细心及温柔。

　　萧雨可说是与她两位姐姐完全不同，活泼的笑容何时都会挂在脸上，最近的笑容好像少了一点，可能因为我与她见面时都爱斗嘴，变得比较害羞，其实她是三人当中最热情好动的一个，最会讨人喜欢。

　　可能是我的心里也存有她们的影子关系吧！自从答应了Nova后而回想起那日咖啡店的对话，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有负三人的感觉，心生出有一点内疚，在说不要与Nova太过亲密。

　　这个感觉就是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是我喜欢了三人中的一人？抑或是我喜欢上三人呢？我又喜欢哪一个？

　　有好几天没有见过缪诗珩，但是心内对她的挂念好像与日俱增，那两次与她的见面都感到很亲切的，更有一点像与真正的女朋友在交往的感觉。

　　不过这个感觉与孙芷江一起时更明显，我与她的接触最多也就是推手，没有其他；有时候与她一起，我会希望她是我的女朋友，可是我就没有做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最后的萧雨就更奇怪了，或许是她的性格给引了我，这感觉应该是与她一起的男同学的同感，她这类女孩子是很容易吸引异性的，我对她是出于好感多过真正的喜欢吧？

　　我不知道怎样去区分好感及喜欢，若果三人中我只可以选择一个，我实在无法去选择，可能我是同时喜欢上三人。

　　Nova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我跟她走到人群的最后方，相隔也有十多步距离，而阿华早也知趣的与阿龙跑开了，留下我俩像散步似的慢慢走。

　　「嗨嗨，你想我在想些甚么，对吗？」她的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喔？有点，我始终想不透你。」我很认真的望著她说道。

　　「嘻嘻！我就是知道你在想这个。」

　　「就是嘛，我跟你才认识不到两天，你让我想太多了。」

　　「其实啦、其实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而且……」看我望著她，她俏皮地笑了笑，道：「我觉得你很有趣嘛！」

　　「那你就在我身上寻开心是吗？」我苦著脸道。

　　「确是有一点啦！」她望了望我，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孩般，她吐了吐舌头道。

　　在听她这样说后，心中的确是有一点失望的感觉，是我觉得她因为我长得适合她的择偶条件而选择我，到现在发现只是一个玩笑吗？我不知道。

　　「可是、可是我不是开玩笑的啦，我那天这样问你是很认真的。」

　　「咦？」

　　「我觉得你会是一个不错的男朋友，长大以后就是一个好老公！」她这样笑道。

　　「哈哈……，你想得太远了吧？」我却是被她吓得傻笑了一下，续道：「我又没当过别人的男朋友，你怎么知道？」

　　「直觉呀！女人的直觉就是很强的！」Nova理所当然的道。

　　我真的哭笑不得，说道：「你最有道理啦！」

　　「对了，你有喜欢的女生吗？」她好像对我的答案蛮满意的，随即转了一个话题。

　　「好像是有的，我不清楚啦。」

　　她没有像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我，反而突然走前了一步，在我未来得及反应时，整个身影完全贴在我身上，把我搂得紧紧的，最后更把头寝在我肩上。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我还是听到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好似蛮舒服满足的感觉。

　　对于她的所想所感我是无法得知，但我却是真的感到很舒服，不是因为她那柔软而有弹性的胸脯，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感。

　　微微的热能从她的身上传过来，我的手也不知何时亦搭在她的腰上，就是很想用力的把她抱紧，恨不得把她抱进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分开。

　　我真正感受到女性的媚力，至今我还是清楚自己的心态，对她，我是未曾有过一丝喜欢的感觉；而此刻，我真的有点动心，甚至希望这刻能天长地久，这就是男性的**吗？

　　「很舒服呀，喜欢吗？」看著她媚眼如丝，轻声细气地问道，我已经忘记了这里是大街，却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嘻嘻！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啦！」她笑著离开了怀抱，还对我眨了眨她明亮的双眼。

　　失落感一下子便冲进我的心房，此时我才回复思考能力，心思一转，我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好呀！你又耍我是不是！」的确，自从这一抱以后，我说这句更像是在打情骂俏，感觉上与她亲密了很多很多。

　　「啊！给你发现了！嘻嘻！」她笑著避过了我的笑骂，道：「那你喜欢的女生是同学吗？」

　　「就是啦！问这个干嘛？」我主动地牵著她的手道。

　　「那你下次介绍给我，让我看看你的眼光怎么样！」

　　「你真的奇怪！」

　　没理会我奇怪地瞪著眼，她又笑道：「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不会坏你大事就是了！」

　　「是甚么意思？」其实我真的不明白她想甚么。

　　「甚么甚么意思？」她反问道。

　　「女孩子不是天生的醋坛子吗？你、你不会在想甚么坏事吧？」我带著怀疑的眼光看著她道。

　　「嘻嘻！不要把我想得这么恐怖嘛！」她拉著我走，道：「走啦，他们走得老远了！」

　　每次我回顾人生，都曾想到那一刻我领悟到甚么，那一刻我明白男女间感情是很微妙，一切都是脑子与身体的反映。

　　与Nova的拥抱实在太刺激了，甚至使我有一点喜欢她的感觉，到底是甚么起了作用？是她的热情、是她的拥抱，或是她那「嗯」的一轻太**呢？也许是全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