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上门寻仇

    这几天我都独自睡觉，若不是因为Nova刚好月事，我才不会让她走。

　　另一方面，她这几天没有陪我，反而让我空出更多时间来做其他事，例如说，学校的功课及魔法！

　　想起魔法，我才发觉这段时间都断断续续的，因为根本没有闲时可以进行冥想。

　　从光球仪式的反应来看，我的初部冥想已有了根基，该是进行第二步，卡巴拉十字仪式。

　　卡巴拉十字仪式是冥想及得到自然力的入门方法，方法也很简单。

　　首先必须面向南面，冥想自己正站在虚幻的地方，如像在宇宙之内，却空无一物，有紫霞吞阳功功底的对，简直是小菜一碟。

　　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眉心，感觉有无数的白光从四方八面而来，全都聚于眉心处，微微的热力更透入体内。

　　右手成剑指，缓缓地指向眉心，就在接触的一刻，所有的白光立即聚成一个白色的光球，同时，口中念著”Atahhh”。

　　白光同时变作金黄色，手指慢慢指向胸前，也有无数的白点及微热聚在胸前，也念著”Malkuth”，白球也变了金色。

　　然后是右肩与左肩，分别吟唱”Ve-Geburah”及”Ve-Gedulah”，最后合十在胸前。

　　随著最后一句”Leorah Amen”，四点白光结成了一个金色的十字，由头顶向上无限远，到脚下直落无限远，横穿过两肩同样是无限远。

　　此刻，我的身体更像充满活力，整个人像是重生一样，连在身体不断运行的真气也活跃起来，功力竟更上一层楼！

　　完成了冥想，看了看时钟，刚才不过只是十分钟的时间，想不到收效却如此的大，真的是意外惊喜。

　　这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你好，请问贵姓找姓文的？」我学著传呼机秘书台的接听员语气道。

　　「死人头，玩甚么？」电话处传来萧雨活泼的声音。

　　到今天，我才首次听过了她们三人在电话中的声音。

　　诗珩的声音比较有磁性，很有韵味，像人觉得她是那种很宥深思及成熟的女性。

　　芷江的声音就听得很悦耳，令人会振奋的作用，美得好像唱歌一般。

　　而小雨的声音也很像她的为人，听起来就觉得像春天，很有活力。

　　「没玩甚么呀，你倒是说说我那句是玩的。」

　　「你这人甚么时候都在玩耍，半点也不认真。」我脑海中想著小雨嘟嘴的样子，想必她现在是这样的。

　　「哎呀，真冤枉，我刚领了薪水，打算请我的小雨吃饭，现在我就是不认真，想过就算了。」

　　「哼！你请我还不一定去。」

　　可是我明白得很，她心底里其实是说：『再约我啦，再约我就会答应你。』

　　「哈哈！别耍了，想吃甚么？」

　　「韩国烧烤！」嗯，两秒钟前还说不一定去，哦！不一定，就是”可能不”啦，可能，可能而矣！

　　「嗯，就这样决定啦！明天好不好，明晚我不用上班。」

　　「好，一言为定！」

　　挂继后我突然想起，她打电话给我，好像根本就没有聊过甚么，而是她主动打给我，然后我出钱请她食饭，喔，这是……。

　　＊

　　一大清早，我与芷江都准时到达空地，师父把一个「改版」的紫霞吞阳功传给了她，而我，继续站桩。

　　太极拳是低重心的拳种，要求有扎实的马步，站桩确能有效锻链双脚的肌肉。

　　莫看我内功有一定根基，这与我的肌肉发不发达好像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那位认为内功高强的人就是肌肉发达，我相信您看小说太多了吧？

　　由于今天还要上学，所以芷江与我都穿著校服。

　　看著芷江穿著白色的校裙，在阳光下显得有点透视的感觉，不过没有甚么春光，明知要演练套路，你想她不会先穿著短裤吗？

　　只是，健美修长的身型是表露无遗，奇峰凸出，令人百看不厌就是了。

　　八时上课，现在还未到七时，师父已先行离开，在他的指点下，芷江也觉自己进步神速。

　　练习完毕，我又硬扯了芷江到附近的餐厅食早餐。

　　本来一切都很好，只是，还有两个意外。

　　以前芷江都不会在公众场合与我牵手，特别是穿著校服，没人时还可以接受，不过一回到村内或步去上学时，她必定会挣扎的。

　　我做著每天必做的事，就是尝试牵她的手，我总相信有一天，有一天定会获得准许的！

　　大慨是我我今走了甚么好运吧！在没有任何的反抗下，芷江居然让我牵她的小手，还随著我紧紧地双握著。

　　望了望天，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那么，就是芷江开始接受啦！

　　虽然我看到她还有一点不自然，而且更不敢抬头望人，显得很羞涩，简直就是小女孩的模样，可是，我始终是得尝所愿。

　　我趾高气扬地牵著她，半慢不快地走所餐厅，有时候更故意地摆摆我俩牵著的右手，像向众人示威似的。

　　当然，像芷江这种级数漂亮的女学生，在这区还是很少见的，喔，真的有吗？

　　作为一位男士，好应该表现些许男士风度，为女士们开门，让女士们先走是对的。

　　只是在餐厅门口，刚拉开了门时，我便发呆了。

　　刚要离开餐厅，正要步出餐厅门口的不是Nova又是谁呢？

　　最近干什么？先是遇到诗珩，现在在我牵著芷江的情况下遇上Nova，我有点怀疑，这些巧合也真太巧了吧！

　　没有时间给我胡思乱想的情况下，我还是先胡思乱想，然后才要作出应变！

　　遇上我的Nova也明显一愕，可能与我有相同看法，只是不知道她想甚么。

　　也许她正在想：『最近干什么？先是遇到缪小姐，现在又来个学生妹？我是点怀疑，这是阿明故意做出来的巧合！』

　　怎么也好，我俩还是呆望了三秒，相信一旁的芷江也察觉到甚么，不过一样没反应的站著。

　　此时，该要出声吧？

　　「干嘛站在这里，你们不走，老子还想要离去咧！」这把声，不错！正是另一个要离去的客人。

　　「咳咳！」让过了那人后，我们站开了到一旁，道：「早安呀！」

　　「早，来吃早餐吗？」她微笑道，这个微笑却平凡得像个普通的微笑。

　　「是呀，你呢？」我同样回报她一个微笑。

　　「白痴咧，我现在当然要离去啦！」Nova笑道。

　　「喔！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今晚还要上班吧？」

　　话是说给芷江听，说『她只是我的同事』；在Nova听著，也许会变成『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最后，Nova还是摇摇头，笑著道：「我辞职了。」

　　简直有如一个情天霹雳，我愕了一愕，追问道：「做得好好的，干嘛要辞职？」

　　Nova笑了笑，道：「要搬家了，搬到天水围。」

　　＊

　　在餐厅内坐下后，我反覆地思考著。

　　与诗珩对话时，其实我已经下了决定，也许，Nova是一个很好的情人，但是绝不会满足于一个人。

　　而我，在知道芷江的情况后，我不用考虑便有了决定，或许对我来说，芷江较Nova来得重要。

　　自从与Nova在一起后，我俩虽然都有像情人般的举动，甚至夜夜的性行为，可是始终差了一点东西。

　　牵著芷江时遇到Nova，那一刻我大慨明白，很简单，我的心思已经很不同。

　　那天诗珩遇到Nova，当时我真的有心慌的感觉，只怕诗珩会告诉芷江，又或是会怕给她一个坏印象。

　　刚才一刻，我完全没有这个感觉，反正就很自然，当然除了有点错愕，但是，我有勇力在Nova面前承认我与芷江的关系。

　　或许对Nova来说，这已经说明了一点，『你与芷江之间，我会选择后者』。

　　「你就去把她追回来吧！」听在我心内，这话就有如刺针，有点痛。

　　「芷江，你还不明白我？」

　　「其实我早知道有她的存在」，芷江像回忆似的道，「在你跟我表白前，我已经知道。」

　　「那么你……」，虽然我还不明白她从甚么事上知道，可是，这个问题不重要。

　　「你想说，为什么我还要跟你在一起吧？」芷江傻傻一笑后道。

　　我点了点头，听她道：「我都不清楚，只是、只是我有预感，你会选择我。」

　　咦？这真是奇怪了，我道：「预感？真的准确吗？」

　　「其实是把你摸透就真」，芷江神秘的笑道。

　　「把我摸透了？」我邪邪一笑，道：「下次有机会，我会报复的！」

　　芷江脸红红的啐了我一口，又道：「不是吗？因为Nova身边没有大姐及小雨，所以我知道你会怎么选择。」

　　言下之意就是，得到芷江，我可以接近诗珩及小雨，那么这是她们的决定吗？

　　「且慢！」我整理一下思路，道：「既然你们可以让我同时跟你们在一起，又为什么要排斥Nova呢？」

　　怎料芷江突然意识自己说漏了嘴，忙道：「我没有这样说啦！」

　　这更是欲盖弥彰，看来我的计划要变一变才行了。

　　＊

　　回到学校后，我听到两个很坏的消息。

　　第一，因为最近经常工作的关系，我忘记了下星期开始就要进行模拟考试（Mock Exam，称「考Mock」）。

　　第二，又有人要寻我报复了。

　　到了学校附近，我就已经有自觉的放开芷江的小手，当然我知道她在外人面前对感情事会显得很害羞。

　　可能同学们已经习惯了，现在我与芷江一起回校已经没有引起任何触动，当初头几天，可真的怕我俩吓坏。

　　虽然我长的不差，可又不是最好，很多人自认比我俊的都没法得到芷江的芳心，应该是她的任何一句回应，结果就是我被人嫉妒，若不是刑三良的关系，可能我死了很多次了。

　　为什么会死很多次？喔，老套的说句，眼神可以杀死人嘛！

　　才踏入校门不欠，有两个中六的同学已经走过来，好像都是三良的兄弟，不过都不是新洪的成员，只算是下层份子吧。

　　我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反正，不太熟就是，只听其中一位道：「阿明，现在来得及，今天不要回学校。」

　　芷江与我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的惊讶。

　　青中算是新洪的基地吧，连与新洪有密切关系的我都要逃学避难，这问题确是太严重了吧？

　　「甚么事情？」我身旁的芷江已先替我发问，看著她紧张的表情，我心里一阵甜蜜。

　　那同学道：「李莫摇约了福安的人，今日午饭及放学时伏你。」（伏，伏击也好，埋伏也好，是这个意思。）

　　「有甚么好怕的？为了他而不上课，根本不值得呀！」

　　说话前我沉默了片刻，不是为了想怎么办，只是想到底李莫摇是甚么人。

　　他不提起这个人，我倒是忘记了他的存在，就是上次跟我争风吃醋的那个福安仔。

　　「今次不同，三良说因为有福安介入，我们不好出面，而且，今次他们有备而来。」

　　想了一想，他说得也没错，福安与新洪多年和平共存，关系本是很好，上次三良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们有甚么人吗？」芷江问道。

　　接著那同学便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连芷江听后都大皱柳眉，沉思起来。

　　香港旧式一代的黑社会架构很分明，同时也有不同的部门负责不同事件。

　　每个帮派最大的叫龙头，另有一个很少人知的称号，叫４８９，是帮中最大的头号人物。

　　在龙头下一位叫二路元帅，是龙头外最大的人物，然后就是不同的部门。

　　白纸扇，又称４１５，算是帮中的文人，负责为社团出面和人「讲数」，就是谈判的意思。

　　负责武的叫红棍，又称４２６，有分红棍及双花红棍，双花的当然是有名的打手，算是曾立功的成员。

　　此外又有草鞋，又称４９仔，算是较高级的普通成员。

　　作为帮中的打手，练习武术是不少得，多数都是南拳、洪拳及器械术，甚至泰拳、拳击等有用而刚烈的功夫。

　　组织为了训练打手，很多时会有自己所属的武馆，半公开地训练及招揽新人。

　　而今次李莫摇带来的人，正是福安所办的私人武馆中的人物。

　　李莫摇把上次在学校的事情告诉给了他的亲大哥，一直到现在才亲身来与我会一会。

　　他的大哥叫李莫原，是福安武馆的大弟子，七岁开始习武，至今已经十五年，已得其师父真传。

　　事情还有下文，福安武馆的现任教头师父，就是香港十大武术名师之一的赵洪胜。

　　赵洪胜的成名绝技是一套缠龙八卦掌，精缠骨、擒拿手法，亦是香港八卦掌的一代宗师。

　　八卦掌，是三大内家拳之一，与太极拳及形意拳齐名，在清未年间由董海川开始传承。

　　其特点是刚柔并济，打出时变化多端、旋转灵活，打出时像从四方八面而来，如行云流水。

　　而他一套缠龙八卦掌更结合了擒拿的技法，实用性大增，似乎偏向较凶狠一方。

　　若果李莫原真的已得真传，那他的实力实在不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