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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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一路上脸色变幻莫测,方才家奴来报说是四夫人和一男子在园子里私会。以四夫人的品行,他原本不信,可那男子居然是四夫人从小定亲之人,这不得不叫他起疑。林天暂忍下一口气,悄声走到私会处,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哪知林天一眼便看见四夫人与男子搂在一起,不由怒火中烧,一掌劈向男子,骂到:“贱人,枉我对你百般疼爱,居然背着我做出这等丑事!”

  四夫人堪堪扶住男子,又听到这话,心里明白老爷是误会了,但其高傲的性格不容她辩解,只是有些哀怨地看着林天,多年的夫妻,却只如此,可悲。

  林天只道她是为了那男子才这般情形,更是恨得牙牙痒,对家奴厉声下令:“将那贼人关与柴房,命人好生守着,若有差池提脑袋来见我。”

  四夫人在林天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旦张郎被抓,断然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可怜张郎只是一介读书人,刚刚那一掌便去了他的三魂六魄,再受刑恐怕性命难保。思及此,四夫人顾不得什么颜面尊严,苦苦哀求:“老爷,奴家承认私会男子是奴家越矩。但,奴家与张郎确是清清白白,天地可鉴。请老爷放了张郎吧。”

  林天此刻哪还听得进去,挥手命人将四夫人带到受戒堂,自己则去柴房审问那男子。

  话说那张郎虽晕了过去,可被仆人一路拖着到了柴房,又猛地泼了一桶水,硬生生地被泼醒,只觉得背上一阵火辣,胸口闷得紧,头昏昏沉沉,四肢酸软,忽然口中一腥,吐出一嘴血,瘫在地上。仆人见状,立刻把他拉起来跪在林天面前。

  林天冷冷一笑,这等无用的小白脸也只有难耐寂寞的妇人才会喜欢,眼中一寒,狠声道:“给我狠狠地打!”此刻,他只想出出这口恶气,被心爱女子背叛的恶气。

  想当年,林天对四夫人是一见钟情,不顾她是罪臣之女,把她从青楼里买下。她不愿从他,他就由着她。自那日起,每日对她呵护有加,嘘寒问暖,知她有病在身,便花了重金请来最好的大夫替她整治,瓦肆勾栏再不踏足一步。如此半年,她终是敌不过他的浓情蜜意,开口说若是能救了自小的定亲之人,便再无所求。林天照办,自然是抱得佳人归。自那时起到今日,已有六年,林天对四夫人始终如一,除了府中原有的妻妾,不曾碰过其他女子。友人戏称他是守妻奴,他也甘之如饴,哪知今日,今日!

  “老爷,他,他没气了。”一个家仆见张郎不再哀号,一动不动,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是毫无动静。

  林天扫了死尸一眼,淡淡地说:“报给官府,就说有贼人入府偷窃,被仆人捉住,意外致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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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早已变天,刮起了大风,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很快就下起了雨。园中的众人早早地回到了各自的屋中避雨,只四少爷因有老爷吩咐不能回去,偏他又与众人不熟,不知能去哪儿。三少爷瞧见他的窘境,便伸手拉住他,笑道:“往日里难见四弟一面,今儿个巧下了雨,不妨到三哥屋里坐坐,咱们兄弟也好聊一聊。四弟意下如何?”

  四少爷已与简之混熟,简之又是三哥房里的人,心下自是愿意,只是他还做不了主。他偷眼看向冰凝,只见冰凝点了点头,便高兴地应允了。冰凝面上虽笑着,心里却惶恐得很,莫不是主子和那男子私会被发现了?冰凝急着想去探探情况,可又放不下四少爷,如此一来正好,答道:“奴婢去回禀夫人一声,四少爷就托三少爷照顾了。”三少爷答应后,她就匆匆离去。

  “喂,你们快些啊,都快下雨了,你们还愣着干吗?”我气呼呼地跑了回来,刚才我已经跑了一段路了,可一回头发现他们还在那里讲个不停,有什么非要现在讲,真是一群笨蛋。

  “来了。”三少爷笑笑地说,拉着四少爷的手和着他的步伐走。想也知道,一个三岁还带病的小孩走得有多慢。我等得气急,跑过去,抱起四少爷就跑。三少爷虽然慢了半拍,但也马上追了上来。可惜,跑进屋子的时候,还是被雨淋着了,老妈、绿菱、春迎还有一堆小丫鬟连忙准备洗澡水和干衣服。

  我是最后一个洗的,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聊上了。我正想坐到三少爷身旁,绿菱拦下了我,塞给我一碗姜汤,把我拉到外屋,“真是越大越不懂规矩了。以前只三少爷一个,三少爷宠你,你不守些牢什子规矩,也就算了。现在四少爷也在这,怎可如此没规矩?”又一个老妈……

  我只顾喝着难喝的姜汤,想到刚才林老爷的言行,不由替四少爷担心起来。林老爷已经去了半个时辰,无论什么事情都应该有了定局,只是不知道这结局是好是坏。

  “对了,绿菱姐姐,府里有没有出什么事?”

  绿菱接过碗,道:“小鬼头,好好玩你的,府里会出什么事?”

  我扯住绿菱的衣袖,不依不饶地继续问:“告诉我吗,你一定知道的。谁不知道你的消息最是灵通,更何况,恐怕与屋里那位有关吧,早晚要知道的。姐姐还是告诉我吧。”

  绿菱点点我的鼻子,无奈道:“怎么不见你学习也这么聪明?”她俯下身,小声地把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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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冰凝也已经得知了消息,急忙赶到受戒堂。看门人拦下了她,冰凝悄悄递与那人一两银子,哀求道:“我只是想见见自家主子,就请大哥通融通融。”看门人掂了掂银两,把银两揣到怀里,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赶快出来,最多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冰凝忙不迭地答应了。

  “主子,主子。”冰凝走到堂内,看见四夫人跪在地上,叫道。

  四夫人转过身,见是冰凝,忙起身,问到:“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非子出了什么事?”

  冰凝摇头,“不是四少爷出了事,是张公子。”

  四夫人紧紧抓住冰凝,她当日悔婚已经对不起张郎了,今日她再也不能让他因自己出事。

  冰凝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张公子他,他已经死了。”

  “死了?”

  “死了。”

  四夫人颤抖着放开了冰凝,冰凝连忙扶住她。四夫人深吸了几口气,恢复了常态,挥开冰凝,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替我好好照顾四少爷。”

  冰凝觉得不妥,奈何四夫人像是入定了,怎么叫也不应。冰凝只好出去。

  受戒堂内又恢复了寂静,四夫人睁开了眼,却是泪眼婆娑,失了魂,喃喃道:“今生我欠你的,让我来世再还吧。”站起身,扯开腰带,一步一步走向……

  是夜,送饭的仆人第一个发现了四夫人的尸体。林天得知后,一夜无眠。第二日,传出四夫人因病去世,其子交于大夫人管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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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这几天没有更。第一天呢,是因为姨夫请我们一家去吃饭,没有时间。第二天是看文看得太入迷了……第三天是因为惯性……

  还有因为作业的关系,我不可能每天都更新了,请原谅。还有,别忘了投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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