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修改了上一章了（一星期前），没看过的看官们，先看了上一章再看这一章吧。（废话连篇……）话说大家的耐性真好，我这么久没更新都不见有几个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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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我是喜欢安静，但这种气氛压抑的死寂绝对绝对不在我的欢迎名单上！觑了晴轩一眼，这小子是面无表情看不喜怒——伤心不算喜怒吧？这个笑话真是冷。我自嘲地哼哼几声。一时气恼，手下失了轻重，“啪”一滴墨汁嚣张地占据了白纸上最显赫的位置。糟糕，晴轩先前的工夫全白费了。我懊恼地盯着手，尽会惹事。

　　晴轩轻声叹息，抽出另一张宣纸，换下被墨汁污染作废的字幅，就差几个字了。眼看又要回到刚才的死寂，我脱口而出：“晴轩，我有事和你说。”晴轩一下子盯住我。话都说出口了，我也不能逃避了。“林夜，可否请你出去，我想与晴轩独处。”

　　在晴轩的示意下，林夜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我整了整思路直直地望着晴轩：“晴轩，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这不是安慰你的话，无论你信不信。”

　　晴轩默默地看着我不语。“但是，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寂寞时才想到朋友。以自己为中心，从前是，现在是，但将来我会改——我不想再一个人，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虽然到成为一个真正的‘好朋友’还需要一段时日，可我会努力的，相信我。相信我，我是在乎你的。”

　　从头至尾都和我对视的晴轩小幅度地点点头，点头，重重地点头，然后呜哇哭了出来。他趴在我身上小声地抽泣。“简之，我喜欢简之，我最喜欢你……我好怕你不喜欢我……简之……”我轻拍着他的背，安抚这个敏感的孩子。

　　等晴轩平静下来，时间已经接近晌午。用手绢替他擦去泪珠，我依旧把他抱在怀里，厄，半抱。晴轩半眯着眼睛，窝在我怀里，看样子快睡着了。我轻轻喊他：“晴轩，晴轩，到床上睡，这里会着凉的。”

　　晴轩含糊地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吐出几个词：“大哥……礼物……”

　　“用原先写好的就是了。好好睡一觉吧。”

　　我用力支起全身瘫在我身上的晴轩——武功就是用在这种时候的——不怎么费力地把他扶到了床上。

　　“你欺负三少爷了？”见我扶着睡眼迷蒙的晴轩出来，绿菱手脚伶俐地铺好了床。还没等我把晴轩安顿好，她就看到了晴轩红肿的眼睛和明显的泪痕。顾忌我还靠着晴轩，她只是低声地用疑问句表达万分肯定的陈述句。绿菱表情凶狠，大有一副你敢说是就海扁你一顿，说不是就猛揍你半个时辰的架势。

　　我摇了摇被晴轩紧紧握住的手，讨好地笑：“绿菱姐姐，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只是现在晴轩睡得正熟，姐姐也不想吵醒他吧？不如等晴轩醒了，姐姐再兴师问罪也不迟啊。”我尽量谄媚地冲她笑。

　　春迎捂着嘴笑，拽了绿菱一把：“算了，这叫周俞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就不要管了。”

　　“我哪敢啊，就不怕被主子辞了？”绿菱冷哼一声，甩手走了出去。

　　今天我怎么老是在得罪人呐？

　　春迎摸摸我的头：“绿菱就这么个脾气，你不必放在心上。来，和三少爷躺一处吧，睡会子。”

　　“谢谢春迎姐姐。”我感激地看着她，然后飞快地上了床，亲爱的周公，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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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之，简之，醒醒。”晴轩轻声唤着熟睡的某人，心里第百次地感慨他可爱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微地颤抖，小嘴微微张开，嘴角带有可疑的痕迹（某默：这也叫可爱？没想到小轩轩的品位这么奇怪……）。

　　“时辰到了？”我眼睛都没张开，往被窝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问。

　　眼看三少爷又要心软任简之多睡会，绿菱心急地拉了拉程嫂的衣摆，再睡下去，三少爷一准迟了。程嫂会意，上前几步欲叫醒简简，却惊讶地看到他已经闭着眼睛摸下了床。

　　俗话说，说得好不如做得好，现在开始我就要当好晴轩的朋友。自然让晴轩为难的事我不能做。我努力战胜瞌睡的诱惑坚定地下了床，刚站定，春迎递给我一块湿热的毛巾，春迎果然心细。我随便擦了几下，顿时清醒不少，“走吧。”

　　“不换一件衣服么？”晴轩指指我的衣服，我这才发现他已经换了新衣服。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反正又不是什么正角，不用打扮得如此周全。”

　　“绿姐姐，大少爷派人来请了。”门外一个小丫头喊道。

　　“知道了，就说马上就来。”绿菱打发走小丫头，取了外衣给晴轩披上。准备送给大少爷的字幅已经被收拾在一个小匣子里，由木头拿着。老妈也给我穿了件外衣，看看万事就绪我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啊啊，娘亲还有何事？”我被娘亲拉了个踉跄，稳住身子后，有些无奈地问。因为我已经猜到她要对我说什么了。

　　“简之，娘亲知道你嫌为娘罗嗦，只是娘亲今儿个还得再说一次：凡事多忍让，大少爷毕竟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做下人的不能放肆。”娘亲语重心长地嘱咐我。

　　我抓着娘亲的手笑着说：“娘亲一点也不罗嗦，简之怎会嫌烦？放心好了，简之一定听娘亲的话，大人有大量，不和大少爷计较。”

　　娘亲愣了一下，她已经习惯了简之口是心非的敷衍，今天简之的言行着实出乎的预料，半天才说：“如此甚好。”绿菱和春迎自然也听见了，彼此诧异地互望了一眼，鬼上身？只有三少爷没有一丝一毫地奇怪，似乎他早就知道简之会这么做。他笑着站在门外等简之出来。春迎和绿菱又是一惊，三少爷吃错药了，怎地如此欢喜？

　　我不理会三个表情丰富的女人，跑到晴轩身边，“好了，我们走吧。晴轩，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门在南边，他却走到了东院。

　　“没错。”晴轩又笑了，“我们去接四弟一起去。”

　　“对，我怎么忘了这茬？”我拍拍脑袋，想当初还想过要照顾他呢，这么些天来除了开始几天还记得他，往后一段时间都没想起过他，实在是惭愧。“他还好吧？”

　　“简之放心，有我和娘亲照应，四弟不会有任何差池。”晴轩明显知道了我的想法，宽容地一笑。

　　“晴轩……往后，我也会好好照顾四弟，恩，你四弟的。”我握紧拳头，显示我的决心。

　　“我相信。”晴轩说道，“不过，我们得走快些了，快开席了。”

　　待我们到了东院门口，四少爷和冰凝已经等在那里。晴轩快步上前：“四弟可久等了？”

　　四少爷依旧腼腆，软软地说：“未曾久等，非儿也刚出来。”

　　“那正好，我们一道走吧。”

　　四少爷点点头，眼睛在我身上一晃就过去了。看来他还记着当初我教他放风筝的事，我笑着蹭过去：“四少爷还记得我不？”

　　四少爷低着头，微红着脸说：“记得。”

　　“那记不记得我叫什么？”

　　“程，程简之。”

　　“记性不错。”我摸摸他的头，四少爷的身体顿时僵硬了，也惹来冰凝一记眼刀。我不想和她再结下什么梁子，只有放开手。“日后，我想到四少爷处玩耍，不知四少爷意下如何？”

　　说笑间，四人已到了大少爷的宴席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