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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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的时间改成晚饭的时候,懒得改上面的了。还有,应该是“楔子”,以前写错了,望大家没有受到我的不良影响。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大人了,还老写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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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宴席,不过就是在大石桌上添几样精致茶点和时令水果,找个由头几人热闹一阵——正经做寿需过了五十。由此,姊妹几个也不说什么寿词,只一拜便是了。倒是这地不错,选了一个半悬在湖面上的亭子。周围自少不了花花草草,更不用说应时的桂花树,斜倚着亭子的,倒映着粼粼水面的,交错纠缠的,煞是可爱。

  大少爷正站着和二少爷、青小姐说些什么,听贴身小厮禀报,回头一看,三弟和四弟已在十步之外。他大步迎上前,面带笑意,假意嗔怪道:“三弟四弟怎来得如此迟,莫非是嫌弃大哥的宴席?”

  “大哥说笑了。”三少爷作揖道,“三弟给大哥祝寿了。”

  四少爷也跟着一揖,“四弟给大哥祝寿了。”

  大少爷一笑:“三弟四弟客气了,快快入座。”

  大少爷主东,二少爷坐西面,三少爷和四少爷席北,青小姐南面坐。众人方坐定,青小姐便开始嚷嚷了:“方才三弟和四弟迟了,该罚他们一杯。”

  三少爷没有推辞的意思,劳碌命的小厮我马上替他斟了一杯,心里不免嘀咕,虽然是果酒,酒精浓度低得不得了,也不该让这么小的小孩子随意喝吧。四少爷见三少爷端起酒杯,虽不情愿,也只能照做,却被三少爷拦下了。三少爷对他笑了笑,面向大少爷说:“四弟年幼,喝不得酒,让为弟代罚吧。”说完,一口喝了杯中物,再一杯,又是颇为豪爽地一口饮尽。四少爷自此一直感激地看着晴轩,我不由好笑,在他心里恐怕晴轩的地位会上升很多。小孩子就是这样单纯而直接,别人对他好,他一定会记在心里,也对别人好。

  青小姐见三少爷喝完两杯,也斟了一杯,说:“当姐姐的可不能输给弟弟。”一口灌了下去,不待侍女再斟,自己拿起酒壶就倒。二少爷赶忙按住酒壶,笑道:“青妹妹好酒量我们是知道的,但今儿个是大哥的庆生宴,理当大哥先喝。妹妹再等等。”

  青小姐吐吐舌头,灵机一动说:“青儿这杯是敬大哥的,不是贪杯。”也许是觉着这个说法不错,她得意地冲二少爷做了个鬼脸。二少爷摇头笑笑。

  大少爷也不点破,只喝了这杯,接着便说:“虽说这名上是我的寿宴,也不过是众兄妹找个乐子的地方,也不必想什么规矩不规矩了。青儿要喝酒便喝酒,注意些分寸便是了。”

  青小姐一听,马上喜笑颜开,道:“还是大哥爽快,青儿谢过了。”低头便是半杯。晴轩暗自叹气,姐姐嗜酒的毛病不要更严重了才好。

  忽一阵风,把远近的桂花香味都送了过来,席上静了片刻。“好香。”青小姐赞道。其余几人不语,但看得出来都很陶醉。我也深深吸了一口,桂花香无论何时都让人喜欢。今天的桂花开得尤其好,金灿灿地缀满枝头,一小朵一小朵的,没有富丽堂皇之感,只觉得精致。

  “虽无艳态惊群目,却有清香压九秋。”大少爷缓缓道。

  “好诗。”二少爷轻拍手。

  “二弟夸奖了。”大少爷笑道,“谁人不知林府二少爷七岁会诗,九岁能文。连程夫子都赞你文才世间少有,大哥这点诗文只是班门弄斧罢了。”

  “大哥谬赞了。”二少爷浅笑。

  真是无聊。我在心里暗下评语,好好地赏桂花就赏桂花,偏偏还来吟诗作对,矫情。(某默:自己不会做就不会做,还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这人……简:我说真的!某默:好好好,真的真的。简:怒!)

  晴轩朝我眨眨眼睛,在桌布的掩盖下偷偷递了个桂花糕给我。我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左右看了看,趁没人注意,一口吞了下去。幸好现在是酉时,太阳已经落山,灯却还未点燃,光线不是很充足,应该没人看见。

  其实,青小姐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二少爷和大少爷还在那里酸,她趁着一个空隙,赶紧说:“大哥、二哥,这做诗讲究个意境。依我看此时还不是最好的时候。不如等用了饭,月亮配着桂花,再来做诗,岂不妙哉?”

  大少爷和二少爷交换了一下眼神,笑道:“还是妹妹考虑的周详,来人啊,上菜。”

  侍女们井然有序地一一把菜呈上,在亭子的四处角落也各放了一盏牛角明灯,虽比不上现代的白炽灯,照明倒是绰绰有余了。只不过,我站在比较阴影的地方郁闷,这样子我的偷吃行动不就困难重重了吗?也许我的表情太过明显了,晴轩回头看我的时候隐约带着笑意。没等我看清楚,三少爷便被大少爷点了名。

  大少爷抿了一口酒,看了看说:“三弟、四弟怎么不动筷子?莫非是菜不对胃口?”说完,我总觉得他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但大少爷没有如我意想的那样追着三晴轩不放,反而对着四少爷说:“我记得四弟身上带着病,有没有忌讳的吃食?先前忘了问,现在说也不迟。”

  四少爷想来是适应了许多,烛火映衬下看不出脸红没红,但说话不再那么畏畏缩缩了。轻声答道:“忌讳些生冷燥热的,席上没有。多谢大哥关心。”脸似乎还是红了。

  “这就好。”大少爷应道,他看向三少爷。

  晴轩吃了口青菜,从容地说:“方才多吃了几块糕点,一时吃不下其他的。大哥不必介怀。”

  大少爷点点头,“若是如此,三弟慢些吃,免得撑了肚子难受。”

  此时也算是月上柳梢头了,只是柳树上没一片叶子。呱噪的青小姐一直刚才没出声,别奇怪,埋头吃东西呢。这模样当然还是优雅有教养,就是这速度让人不禁疑惑:林府难道虐待孩童,不给他们吃饭?大少爷、二少爷他们已经见怪不怪,惟有四少爷少与青小姐接触,看着她目瞪口呆。

  青小姐的用餐暂时告一段落,瞥见四少爷的样子,不由咳嗽了声,掩饰臊意。我摸摸耳朵,马上就要热闹了。

  果然,青小姐离席后,倚在亭边的栏杆赏了一会湖光月色,转过头来,有些得意洋洋地说:“我得了一句诗,想请两位哥哥指教。”

  “哦?”大少爷笑笑,这妹妹恐怕是琢磨出了什么好句,想要炫耀一番,他也就顺着妹妹的心意,说:“说指教可不敢,不过鉴赏一下倒是无妨。”

  二少爷也点头应允。

  青小姐看着亭外的桂花,道:“虽无艳态惊群目,却有清香压九秋。”

  “不错。”大少爷赞道,“言辞朴实却道出了桂的特性。”片刻后,握着酒杯低头看水中的月亮,低声说:“香风不断,冷露听无声。扑面心先醉,当头月更明。”

  二少爷微微点头,凭栏吟道:“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四少爷听得好生佩服,他虽年幼无知,倒也觉得出来大哥二哥的诗不一般。青小姐瘪瘪嘴,原本是想自己出风头的,算了算了,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青小姐生性豪迈,当下也不气闷,吃饱喝足就沿着湖边走边跳。

  我没多大感觉,晴轩也没什么反应,在私底下拣些我爱吃的,递与我。我现在也不必躲,大少爷他们领着几个随从都出了亭,我远远地跟在后面,安心地吃喝。晴轩不时回过头看看我,我忙着吃,只回了他一个匆忙的笑,他便又转过头去。有时四少爷看过来,我也一样回应,他总是腼腆地笑笑。

  风景不错,吃喝也不错,就是闷了些。我懒懒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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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终于写完了!累啊,查了好多资料,虽然用的很少。我真的很佩服写古代王朝的作者,他们需要的考证和资料一定比我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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