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稍微修改了一下，我决定让简之沉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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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府花园。两个修长的身影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穿过小径。花影绰绰中丝制的衣裳只余下几片衣角翻飞，一闪而逝。

　　“呀，是三少爷。”长廊里新来的丫鬟脱口而出，脚下的步子也不知不觉地停下了。

　　“呦呦，这春天到了，小丫头也开始思春了。”年长几岁的丫鬟灵儿张望了一眼，了然地调笑道。“不过这也平常。三少爷二八年华，风华正茂，又长得玉树临风，难怪妹妹留了心思。”

　　小丫鬟脸一红，跺了跺脚，小声道：“灵儿姐姐，我没有……”

　　灵儿把手放到耳后，大声问：“没有什么？大声点，姐姐听不清。”

　　小丫鬟又羞又恼，又不及灵儿脸皮厚，只能干瞪眼。

　　另一个小丫鬟扑哧笑出声：“灵儿姐姐真不愧是绿菱姐姐一手调教出来的，这嘴真真厉害。”

　　灵儿头一昂，“那是自然。”

　　笑了一会子，最初的那个小丫鬟却皱起眉，闷闷不乐的样子。“你是怎了？忽地变了色？”

　　小丫鬟吞吞吐吐了半天，饶是经不起二人的追问，和盘托出。“我听说，三少爷和四少爷，”犹豫了半天，艰难地说完了下半句，“不干净。”

　　灵儿一怔，随即笑骂道：“哪个混帐东西编派出来的，妹妹还真信了。告诉姐姐，看姐姐不好好骂他一顿。”

　　小丫鬟顿觉宽慰许多。灵儿侍奉四少爷，自是最清楚的。既然她如此说了，那传言就不足为信。小丫鬟想通后，对造谣者也是深恶痛绝，但想了想还是摇头说：“我是听马厩的小斧子说的，小斧子说他也是听别人说的。他还说，大伙都这么传。”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灵儿一笑，“妹妹们听过也罢了，别听什么是什么。”

　　“那是当然，三少爷那样的人品，怎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想是哪个爱嚼舌根的做的孽。”

　　附和了几声，三人走到岔口，互道了别。看着两个小丫鬟走往青小姐的别院，灵儿敛了笑容，独自站了一会，也走了，却不是四少爷的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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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此等事情？”春迎、绿菱二人听完灵儿的叙述，眉头紧锁。

　　“确实如此。我还曾听到暗指三少爷和简之的。真不知这流言如何而来？”

　　“少爷和四少爷是亲密了些，但没做过什么越矩的事。怎会？至于简之，也不曾到那个地步。”春迎苦想。

　　“半个月前我也听到了些，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恐怕是有人在背后造谣，居心叵测。”绿菱显然是想到什么，恨恨地说。其余二人也有所悟。

　　“今后，我们几个可要多注意，尽量把这事压下去，能查就查……三少爷应该知晓了，但不能让四少爷、程嫂他们听到风声。灵儿，知会冰凝姐姐一声。”

　　春迎、灵儿点头。

　　门口突然进来一人，正是程嫂。她像是没料到有这么多人在，微微一愣，笑道：“怎么今儿个如此热闹？”

　　“还不是灵儿这丫头非要和我们说有小丫鬟喜欢三少爷的事。三少爷人中龙凤，有何希奇？”绿菱抢白。

　　“是是是，是妹妹浅薄。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也该回去了。”灵儿亦回嘴，起身告辞。他人未多做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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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书店又进了新书，说是写得十分精彩！”我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激动过度了。我这辈子第二喜欢的事情就是看书，遇到好书，我能不激动吗。晴轩微微一笑。

　　“我们走快点，我怕赶不上。”火急火撩地又添了一句，我大步往前走。

　　“简之，”晴轩有些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我已命书店掌柜替我留心，不会有差池。”

　　“可是……”我还想快步走，可手却被晴轩捉住，不得动弹，只能放慢步速。

　　“晴轩。”

　　“什么？”

　　“恩，那个，手可以放开了。”我有些尴尬。

　　“为什么？”晴轩侧头看着我，温和地问，手依旧紧紧地握着。

　　“两个大男人牵手，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苦笑。手牵手这种事情两个少年做合适么？何况其中一个是少年的外表，大叔的内心。

　　“我不觉得。”晴轩淡淡地说，“不过简之在意的话，就算了。”手瞬间被放开。

　　忽然觉得对不起晴轩，我小小地摇摇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哪里对不起了？气氛一下子怪怪的，耳边传来喧闹的人声。“好象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去看看吧？”我努力用平常的语气和晴轩说。晴轩点头。

　　“出什么事了？”人挤人的围墙，我挤不进去，只能向比我早到的人打听。那人头也不回地说：“哎，如今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有人光天化日做如此不堪之事，着实令人感慨。有道是……”

　　“行了，行了，您老就赶紧地进入正题吧。”同是前来看热闹的不耐烦地打断了前者的题外话。

　　那人瞪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要说这件事还真得问我。为什么呀？因为我可是从头看到尾的……”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个富人抓了一个偷儿，要扭送法办。可谁知那偷儿却是女流之辈，如花容貌，富人就起了色心，不法办，改要偷儿做老婆了。那偷儿又怎会愿意嫁个四五十岁的老头为妻，自是百般挣扎，凭着身上的一点武艺和几个打手相持到现在。

　　来到这里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太幸运了！我刚想使出十八般武艺挤进去，左手又被人牵住了，我知道，是晴轩。他头也不回地向里挤，不时用左手替我阻挡，我跟在后面，轻松许多。

　　“小女子还是从了我吧。”色老头优哉游哉地色咪咪地说。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你还是先管好你家那几个爬墙的妻妾，不要到时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偷儿气喘吁吁地回到。

　　色老头脸色顿时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还不快给我拿下。”打手们一听老爷生气了，更加卖力。眼看偷儿将不支倒地，我上前一步，想救那偷儿。谁知，她忽然朝这里看了一眼，大声喊：“相公，快救我！”我停下脚步，既然有人来救，就用不上我了。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上前，反而有很多人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我。奇怪。

　　“哈哈，”老头嚣张地大笑一声，“看来你那相公也是个缩头乌龟，小娘子还是乖乖从了我，免受皮肉之苦。”

　　偷儿没理他，只是继续朝这个方向喊：“相公，救我。”

　　我也替她着急，过了一会，觉出不对劲来。她不是在指我吧？

　　“敢问老爷，出了何事？”晴轩抱拳，向色老头走去。

　　“怎么，小伙子想打抱不平？”老头没把晴轩放在眼里。我开始偷笑，不知者无畏。

　　“不敢。”晴轩彬彬有礼，“只是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不如让我做个人情，替那偷儿还你所失，如何？”

　　老头儿又打量了晴轩一回，眯起眼，“敢问府上是？”

　　晴轩不答。

　　“好，”老头儿半天才说，“就当我今日晦气，走。”一干恶徒皆随他离去。热闹没了，周围的人也散了，只余下个别个羞羞答答的少女。

　　“我的书！”我一拍脑袋，也想离开。

　　“等等。”那女偷儿忽然出声。

　　“姑娘还有何事？”晴轩挡在我身前。

　　“还有何事？你们逞完英雄就走，我怎么办？”

　　“这是你的事情吧？”我不解。

　　“你傻啊，我怎么知道那老头会不会在你们离开后又回来找我麻烦。而且留我一弱女子在这，你们于心何忍？”

　　弱女子……我从来没见这么气势汹汹的弱女子。

　　“那姑娘何意？”

　　“当然是送佛送上天，你们收留我喽。”

　　于是，就这样，这个强势的女偷儿住进了林府。对了，她叫思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