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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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现在这林府上下最烦恼忧心的人莫属林天林大老爷了,经昨天晚上这么一气,半夜愣是没睡着,今早起来双眼布满了血丝,仿佛老了十岁。可老天不长眼,屋漏偏逢连夜雨,手下几个商号传来的消息让他眉头深锁,有人从三年前蓄意收购他的商号,而他的人却一无所察直至今日收购之人行事更为张狂。林府恐怕有一场苦战要打。

    “老爷喝口茶吧。”大夫人亲手沏了一杯茶递给林天。

    “唉。”林天重重叹了一口气,这商号的事情自己和几个掌柜商议商议总能挺过去,可三子的事情……林天望着大夫人,欲言又止。

    大夫人对林天淡淡一笑,说:“轩儿的事我知道。”

    林天一惊,遂又释然,他这大夫人论聪明决不下他,只是不愿牵扯世事。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事必有她的看法。“那夫人的意思是?”

    大夫人的表情淡淡的,她向来如此,冷淡地对待所有的事,说她天性冷漠也好,自私自利也罢,她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事情。当年父母之命嫁给从未谋面而已有两个夫人的林天,她不曾皱过眉;林天娶青楼女子入府,她帮忙张罗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二夫人下毒谋害四夫人,她既不觉得快意也不伸张正义,把毒转嫁到丫头身上,只是因为不想搅的林府不得安宁;她不是别人以为的贤内助,大家闺秀,能忍别人所不能忍,只是那些不是她在意的东西而已。但是晴轩毕竟是她的儿,身上流着她的血,她不能不在乎。

    “老爷可曾记得当日娶四夫人的事?”

    “夫人为何要旧事重提?”想到这事,林天的不快又增了三分。

    大夫人轻叹一声,林天事事精明偏偏这件事上糊涂一时,糊涂一世。“当日,在世的公公反对,众多亲朋也纷纷劝阻,老爷都不予理会,因为老爷说能得一世之爱侣,余愿足矣。妾说的可对?”

    林天想起当年年少的肺腑之言,对比今日,不由感慨。

    大夫人再道:“人生难得有情人,相遇难,相知难,相守难。”

    林天沉默。

    “其实,老爷已经知道四夫人之事的真相了。”不过得知之日已晚,人死不能复生,空留遗憾。

    林天不语,心里却是凄苦,平生唯一相爱之人死在自己手下,既知真相却发现人已老,心已老,已经失去了承认错误的勇气,也下不去手杀掉这辈子恐怕是唯一爱着自己的女人。活到这份上,不论外表再怎么光鲜也是枉然。

    “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老爷应是最清楚的,那又何必为难别人?”大夫人循循善诱。虽然她不常过问晴轩的事,但毕竟母子连心,早些时候便得知一二。她也曾想过拆散这两人,但看到和自己性格相似的晴轩为了那个人而不再冷漠,她就放弃了。她不是个好母亲,没有给他足够的母爱,没有资格去阻挠他获得幸福。

    “夫人的意思是赞成?”林天铁青着脸问道。他实在不能接受这种事情,无论谁说是一样。

    大夫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原本也不打算说服林天,只是表个态而已。往后,她也不会再主动提及这件事情。大夫人替林天再沏了一杯茶,这话题就算带过,不过,另有一件事要紧。“老爷不觉得这商号的事来得蹊跷?”

    林天脸色苍白,事出突然他还不曾细细思量过,被夫人这么一提醒,心下有几分明了。“家业的事我会操心,府内的事就托付夫人了。”希望只是他多虑了。

    大夫人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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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嘭。”“青天白日的,说什么呢,小子。”老爹毫不客气地用手中的书卷狠狠地敲了我一记脑袋,然后继续看书。

    “我是在营造气氛拉。”我摸摸头,笑嘻嘻地说,“你儿子我大白天的都能混进来,是不是很有本事?”

    老爹戳戳我的脸,“这面皮做的不错,夏仁钥这小子算是出师了。”

    切,夸我一句就这么难?我小心翼翼地揭下面皮,放在手心里,豪爽地递给老爹,“拿去,随便看。”

    “嘭。”又被打了……

    “说吧,回来有什么事。”老爹看着手里的书,鸟也不鸟我。

    我双手捧心做伤心状,“我还以为你们会担心,才冒着生命危险翻山越岭历经千难万险……”

    “啪”书翻过一页。

    “好了,不玩了。”正襟危坐。

    “说吧。”老爹还是不把我当回事。

    “老爹啊,我好歹也是你儿子,不给我面子也要给我老头点面子,OK?”我拽着老爹的衣角可怜兮兮地哀求。做儿子做到我这个份上,也算不容易了。

    老爹终于大发慈悲地放下了手里的书,捏捏我的脸。

    “其实……”我难得认真一次,“其实我实在闷得无聊,所以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可惜也是假的。

    “夏仁钥没陪你玩?”

    “……”他那是玩我。

    “思玄丫头没陪你玩?”

    “那大小姐最近怪怪的,还是离她远一点好。”我撇撇嘴,“还有,为什么都是玩啊,我又不是小孩,就不能做正经事?”

    “你也知道你不做正经事啊。”老爹促狭地笑了。

    ……早知道他还是不理我的好。怨念中……

    老爹忽然一把把我拉起来,用手比了比身高,对了,我怎么把他从小说到大的誓言给忘了。“爹爹……”

    “还差点。”老爹测量的结果。“不过,也差不多了。”老爹从书桌上拿起一个信封,扔给我。“上面也差点,不过差不多了。拿去就走吧。你娘那里我会帮你的,放心。”

    于是,我就被老爹给赶出来了。我是没爹疼没娘要的小孩啊,像棵草啊,地里黄啊~

    我儿简之:

    我知道你终究会有一天会对我的过去感兴趣,可你现在还小,即使你很特别,我也不能相告(看了下落款,是尔临十年,我七岁的时候),因为你是个笨小孩(……死老爹)。好了,闲话不多说,言归正传。

    十几年前,你爹我还是一个贵族公子,自认潇洒风流(某默:此风流非彼风流),掷金如土。虽先妣早逝,但家中父亲对我疼爱有加,且有至亲兄弟知己挚友相陪,只觉此生无撼。可惜,世事难料,十年前父亲寿诞,我匆忙从游乐中抽身返乡,没有告诉任何人,原想给父亲一个惊喜,孰料惊是惊,却非喜。

    途经书房,听得父亲和叔父交谈,本欲禀告,但听二人语气凝重,正踌躇,便听到一个惊天秘密。直至今日,犹觉心惊。

    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甚至我和父亲可说是仇人。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了。为争夺家产,父亲与生父相争,却让外人占了便宜,趁机杀了我生父。后,父亲几经波折收回家业,也自觉是自己害死了弟弟,过意不去,便收养了当时还在襁褓中的我,生父唯一的血脉。

    当时,我震惊不已,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走了之。可笑我自认潇洒,却是连这些也无法看破。

    而今,十年过去,心境已平,也已看开,父亲即使有错,我也没这个资格去征讨他。他对我只有恩。此信但叙往事,望我儿一笑了之。

    父

    尔临十年

    看完这封十分简洁的信,我的直觉告诉我,老爹肯定隐瞒了很多事,不过他也透露了很多事。其一,程儒并非他本名;其二,老爹的出身显贵,但他业已抛弃,也不会牵扯到我;其三,老爹对他的“父亲”还是记挂的;其四,看来我以前的演技确实非常不好,老爹早有察觉,不过他并不在乎。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吧,凭我以前这么烂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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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如果我说四十章根本完不了,恐怕要六十章到八十章,你们应该不会想劈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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