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２章 太医

    第１２章太医

　　现在是听故事时间，我危襟正坐，手捧着香茗，不过这茶水不是为自己准备的，而是为夏娃准备，讲故事嘛，很浪费口水的。夏娃天花乱坠的讲了半天，我自己总结了一下蔚将军和如意的故事。

　　蔚将军第一次见到如意实在如意的开苞大会上，当时如意表演了唱歌和琴艺，获得各富家公子的连连掌声，纷纷竞价相求。当时蔚将军是被一个好友拉来的，但他一路上一直低着头，害怕别人看到他一个将军逛妓院。到了馆歌楼后也一直闷头喝茶，但是一阵悦耳的歌声飘到了他的耳边。他虽然一直驰骋疆场，但也识音律，只觉那声音犹如天籁，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他顿时傻了，抬起一直低埋的头，听着如意所唱的《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蔚将军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其中，芦苇初生，颜色青青，白色露水凝结为霜，美丽的白衣女子在水畔低声吟唱。他欲伸手碰触，却不想是梦中花镜中月，两人的距离越来远。男子逆着弯曲的河道寻找心中的爱人，但是路途艰难又漫长，到达水的中央，却不能和心爱的女子见面；芦苇初生茂盛，露水依旧在，美丽的女子在水的对岸，男子继续走下去，爱恋依旧渺茫，渺茫到芦苇初生鲜艳。

　　蔚将军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如意又弹了一首《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蔚将军看着场中那美丽的女子，觉得那女子便是他寻觅一辈子的知音。

　　如意表演完毕，各家公子纷纷出价，最后一个恶心的胖子喊了三千铢，所有人都呆了，蔚将军也呆了，眼见着如意便要跟别的男子去了，心一狠，喊出了五千铢。这是他所有的身家，就连他的朋友都跌破了眼睛。蔚将军以高价得了如意的初夜，随后又将其包了下来。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蔚将军以五千高价买下馆歌楼花魁娘子的初夜很快便流传于街市，蔚母得知这一消息，顿时火冒三丈，又哭又闹，蔚将军孝顺，只得遂了母亲的意，不再去找如意。几日后便被派了出去攻打匈奴，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我听得很感动，其实这故事很简单，我觉得它没有任何新闻价值，但是就是忍不住掉眼泪。夏娃递上丝帕，道：“我当初听他们说的时候也哭了，他们还笑我。”

　　“那说明你很简单。”顺便也表扬一下自己。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保留着最真的感动。

　　很快，那个云太医也来了，果然是上了年纪，走路还要人搀扶。我有些害怕，手抖的这么厉害，怎么把脉啊！更不消说什么扎针，下药之类的。

　　夏娃向那云太医行了一礼，云太医坐了下来，瞧着我，问：“就是你吧！”

　　我向后退了退，有些怯懦的点点头，“是我。”

　　“你那里不舒服？”原来连我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我苦笑道：“云太医你先稳着，千万别被我吓着了。”云太医大吃一惊，“难道姑娘的了什么难堪的病。”这老头话里有话，竟然怀疑我得了性病，虽然我在前世交了几个男朋友，不过都是正经人，没有出去乱搞的角色，即使我前世得了性病，也不会传染到这一世。

　　我恨不能用眼神杀了他，“这也不算是病，是伤痕，云太医先作一个心理准备。”我奉劝所有人都把事情往糟糕处想，众人被我这么一提示，顿时站直身体，但身子却略略的后倾。

　　我笑着揭开面纱，看笑话和被看笑话的两种心理齐齐压进了我的心上。别人笑看我的脸，我笑看别人的惊讶。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扶着云太医进来的小伙子顿时吐了出来，而夏娃则吓哭了。幸好以前我没照镜子，要不然已经被吓死了。但唯有云太医镇定自如，嘴角还泛着一丝真诚的微笑。

　　果然是见过世面的，先前的嘲笑顿时烟消云散，“云太医果然非比寻常。”云太医挥挥手，道：“你们两个小家伙都出去吧！”那二人早就想离去，此时得了令，跑得更快，顺便把门也关上。

　　云太医微笑着，道：“姑娘的伤也是非比寻常，如果不是天大的过节，绝对不会下此毒手的。”真是一个眼毒的老头子，我对他越来越有信心了。

　　“云太医说得对，的确是仇家所为。”

　　云太医淡淡一笑，道：“姑娘脸上的伤是谁所为，我不感兴趣的。”他慢慢靠近我，“唉！上了年纪眼睛花了，看东西也不清楚，不过，姑娘这脸时常浸水吧！”

　　我点点头道：“是的。”

　　云太医叹了口气，责骂道：“怎么能浸水呢？你难道不怕发炎吗？你不觉得脸很痛吗？呵呵，我想，你感觉不到吧！”我苦笑两声，“是的，真的感觉不到痛，痛到麻木了。”

　　云太医见我这么坦然，也不禁笑了起来，“丫头，若想你脸好，得先让你恢复知觉。”

　　我笑道：“那不是很痛吗？我怕我受不了。”还是先争取一下自己的利益，如果太痛，还是算了，那就顶着一张猪头连四处乱逛。

　　云太医笑道：“那总比你现在好。”

　　我笑道：“我现在挺好的。”

　　云太医盯着我，忽然站了起来，道：“你这丫头既然这么说，那我不管了。”什么？我不就开两句玩笑吗？咳！还是低头算了，我立即站了起来，道：“云太医，你别玩我了，顶着这张脸，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云太医哈哈大笑，捋着胡须坐了下来，“你不怕痛啦！”

　　我笑道：“当然怕，不过，云太医医术这么高明，你一定有办法减轻我的痛苦的。”

　　云太医大吃一惊，随即大笑起来，啧啧赞道：“你这丫头竟然跟我讨价还价，我可是第一次看到，减轻痛苦的法子倒是有，不过我不会用。如果用了那法子，以后，你这聪明的脑瓜子可就废了。”说我IQ将降低，还是忍了算了，要不然真变成三无人员。

　　“那就算了。”我沮丧的回答道。

　　“那你忍得住吗？”

　　我摇摇头，忍得住才怪呢？我又不是没有知觉。云太医笑了笑，忽然转过头，冲外面喊道：“小赵啊！你去给我弄跳绳子来，别拿些头发丝来胡弄我，一定要粗点的。”

　　我苦笑道：“云太医，你这心也太狠了吧！”把我给捆住，然后还不准我反抗，越反抗越难受。

　　云太医笑道：“我若不狠一些，就怕你到时候把自己抓得全身是伤，丫头，你得作一个心理准备，你脸上的伤太重，到时候你会痛的生不如死。”

　　我那丝挤出来的笑顿时消失了，全身颤栗，寒意四起，还未开始，就感觉自己掉进了蛇窟，它们吐着信子，我拼命的躲藏，却不小心跑进了刺堆里，深深的扎进我的肉里。

　　云太医神情也变得紧张，他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更令我觉得恐怖，“云太医，你能不能不抖啊！”云太医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苦笑道：“上了年纪，没办法的，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出错。”他说出我的心思，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低下头，歉意道：“对不起。”云太医笑道：“没什么，当初皇上就是见我手颤，才让我出来的。”

　　云太医说到皇上，不由得让我想起桶旁的那张英俊的脸，是那么迷人，是那么醉人。那本是我的丈夫，可惜我没有把握住，这是说我没用，还是说命中注定。

　　好好的帅哥为什么不是我的呢？他原本应该属于我的，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停的冒着这句话。突然间，我好像了解到，他已经永远不会属于我了。

　　“云太医什么时候出来的。”云太医既然在宫里当过差，那么就问问他。

　　“五年前就出来。”

　　“那一定见过皇上吧！”

　　“那是自然的，我以前专程给皇上请脉的，唉！”云太医叹了口气，“姑娘问这些做什么呢？”忽然外面叩门声也响了起来，那小赵将绳子送了起来，云太医笑道：“姑娘躺倒床上去吧！”

　　二○○七年七月六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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