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０章 表演

    第２０章表演

　　我在竹简上画了一张蝴蝶装，自我感觉良好，认为可以参加米兰时装节，捧在手心意淫半天，才让月奴交给尤婆婆，让流苏上台表演时穿。

　　第二天一早，尤婆婆便把蝴蝶装给我送了进来，打开一看，飘飘欲飞。宽松的款式，身后轻如尘的披风，肥大的袖子，伸开双臂像翩飞的蝴蝶。蝴蝶衣的颜色是粉色的，在外面又加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在衣服缝边处又加了新的颜色，上身是更深的粉色，下身则是白色的流苏，身子微微一动，那流苏便会舞步轻摇起来，更符合蝴蝶的定义。为了增加光泽，我让尤婆婆在衣服缀了不少的珠子，在灯光之下一闪一闪的，令我眼花缭乱。

　　看着这衣服，我的口水不禁流了下来，我为什么会给别人设计这么好看的衣服呢？流苏看我模样，抢过衣服，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这衣服是我的，你别想穿。”我笑着做出祈求的表情，“就让我试试，行不？”

　　流苏摇摇头，大笑道：“不行！”

　　果然极富女人爱美的特点，我看看身上素蓝的衣服，笑道：“我看我今晚上也得换一身，虽然大家看不到我，至少自己也要看着舒服吧！”

　　流苏笑道：“今天晚上还是算了吧！台下的空间这么小，你呆在里面难已动弹，我看还是穿得紧身些，免得憋慌了。”我苦笑一声，拿头在桌子上猛敲两下，“这都不要紧，我要在所有客人来之前钻进去，我的晚饭也泡汤了。”

　　“那你就提前吃嘛！”

　　我拿眼瞪着她，无奈道：“我这个人一到点儿就肚子饿，下午吃的再饱，晚上不吃饭，五脏庙依旧要闹革命。”

　　流苏被我逗笑了，而她的丫环小红从外面赶了进来，“小姐，凤姨说要给你打扮，让你过去。”流苏点点头，起身跟我告别，我拉住她的手，“我也过去看看你们是怎么画的。”说话间我抢过漂亮的蝴蝶装抱在怀里。流苏笑道：“早知道你垂涎这衣服，不过，我等会儿就把衣服穿上，不给你任何机会。”

　　长大了翅膀硬了，我将衣服搂得更紧，冲在前面，向流苏的房间走去。

　　凤姨站在门口，等流苏回房，然后让流苏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傅粉，我拿起一根香蕉吃了起来，脑里忽地冒出一个念头，立即付诸行动，大喊道：“小红，你帮我拿一罐蜂蜜吧！”众人惊讶的看着我，流苏微微一笑，让小红去拿蜂蜜。我分别扯了两只香蕉，一根交给流苏，一根交给凤姨，“大家等会儿，干嘛这么急嘛！”凤姨又气又笑，你也别在这里坐在，红姐说了，等会儿要下去排练一下，免得出错。”

　　我嗯了一声，凤姨吃完香蕉继续傅粉，我试探道：“凤姨，我们等小红把蜂蜜送来，给脸补点水吧！”凤姨疑惑的放下手中的粉，女人爱美果然是天性，“你说的也对，这两天流苏的皮肤有些干，要是不补水，我怕会闹出笑话的。”

　　小红迅速将蜂蜜送了来，我拿了只茶杯，将香蕉剁烂，然后倒进一些蜂蜜，用筷子搅匀，“真想做个面膜，只是，唉！”我摸着脸上的绷带，而那两个女人则兴高采烈的做起面膜来。我不禁瞪大眼睛，却无济于事。

　　约摸二十分钟，两个女人洗净脸，又开始化妆，凤姨在流苏的脸上抹上白色的粉，点上红色的朱唇，我一愣，流苏有些像日本艺妓，和我设计的蝴蝶飞舞风格完全不搭界，“凤姨，我觉得和这衣服有些不搭。”

　　凤姨的脸沉了下来，流苏扯了扯我的衣袖，给我警示，我忙笑道：“不过细细看，也挺不错的，凤姨，你可真是厉害，等我脸好了，你也给我打扮打扮。”凤姨那冷如寒冰的脸终于解冻，“你们先玩着吧！等那些姑娘准备好之后，你们就下去走一回台。”

　　她高傲的甩袖而去，我忙讲流苏拉到盆前，“快洗了吧！你那身蝴蝶装很是华丽，而凤姨化得状比衣服更华丽，而且还是老女人性感妆。”我边说话边替她洗脸，擦干以后又把她拉回梳妆台前，开始化清纯妆。

　　流苏连忙推来我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相信我的手艺吗？”我蘸了些粉便往流苏的脸上涂，“我可是专业的，等会儿再给你来个按摩，让你晚上精神奕奕。”

　　流苏淡淡一笑，容许我在她脸上添色彩，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窗户，所以我把各色的胭脂当眼影用，然后又用接近于唇色的胭脂润唇。

　　终于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我的吃饭时间，月奴将饭菜送到流苏的房间，我吃了两碗，然后回房间换了一身紧身的衣服。刚下楼，我就看到凤姨那黑沉的脸，流苏正坐在台上，我迎上前去，和凤姨打招呼，“凤姨，你也来了。”

　　凤姨对我不加理睬，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而我则钻到台下，位置正好流苏的屁股下来，幸好还有缝隙，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也算她们没有虐待我。上面的流苏琴弦一拨，如诉如泣的音乐便响了起来。不是我谦虚，是事实，如果没有流苏完美的伴奏，我也不会陷入音乐之中。我们和了一遍，其他的姐姐妹妹又在我脑袋上踩了一遍。我坐在里面实在是无聊，渐渐的竟打起瞌睡来。

　　当我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吵翻了天，表演快要开始了，在舞台上准备道具的小厮在上面猛跺两脚，我知道，这是让我准备的意思。姑奶奶我早就准备好了，还用你通知吗？我双手抱怀，从小缝里看外面。那些嫖客们大多肥头大耳，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右边第二个，长得就非常帅气，还有他身后那一个穿月白色的小朋友，实在是太好看了，小正太啊！哇！原来来妓院也有好处，不仅可以看美女，还可以看帅哥。

　　忽然又有人在我上面跺了一下，又提醒我，我的记性非常好，不需要各位来提醒。我向上顶了一下，上面的人似乎感应到了，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我憋在下面，满身臭汗，呼吸也渐渐不顺畅，但是节目开始了，首先上台的息红泪，她要致辞欢迎各位的光临。

　　“红泪多谢各位的光临。”话落向众人施了一礼，继续道：“今天是我家流苏第一次上台表演，多谢各位爷商脸前来，我先替流苏谢过大家……”

　　“息老板，还是请流苏姑娘出来吧！”一个又胖又矮的男人大喊道，息红泪妩媚一笑，“大家何必这么急呢？我保证，大家看过流苏以后，一定会觉得红泪的眼光独到，而各位爷也一定不虚此行，好了，我要是在说下去，各位爷就要轰我了。”息红泪在台上扭着身子不停的发嗲，引得台下一片骚动，流苏还没上台，下面的气氛已经被酝量出来了，“各位，流苏姑娘毕竟是第一次上台，不免有些害羞，所以先请大家欣赏月红和曼舒的表演。”

　　想来月红和曼舒也是馆歌楼有头有脸的人物，息红泪的话落，我就看到外面有几个阔老板连声叫好。

　　月红和曼舒是表演和声的，她俩唱了一首地方民歌，获得台下一看掌声，接下来就是几个小妹妹上台跳舞，气氛早已渲染出来，即使是几个生面孔，下面的客人也报以热闹的掌声，连连叫好。我也忙着做口腔运动，下一个节目就是我的了。

　　小妹妹下了台，息红泪缓缓上了台，娇媚道：“各位爷，接下来流苏就要出场了，流苏是新人，还希望各位大爷多捧捧场。”话刚落，就是如雷的掌声，看来息红泪的广告做得不错，我微微移了移，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开，等琴声想起。

　　流苏穿着我特意设计的蝴蝶装，在两个丫环的搀扶下上了台，衣上的珠子在灯光闪闪反光，折射成各种色彩。众嫖客大为惊艳，掌声暴如雷，息红泪扭着身体，“这位就是流苏姑娘，流苏，你要好好表演。”

　　流苏微微一笑，将焦尾放在琴台上，我深呼吸一口，琴弦拨动，迅速传到我的耳边，无奈，挣扎，缠绵，纷飞被她表现的淋漓尽致。我为之一怔，此刻的表演比之以前精彩多了。我似乎真的走进了碧草香花的世界，看见翩翩共舞的蝴蝶，透过小缝，我看见外面的嫖客也为之一怔，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好了，该我表演了，我讲起了那个凄美的故事，而自己变成了祝英台，我一样在挣扎，在无奈，在希冀：

　　碧草青青花盛开

　　彩蝶双双久徘徊

　　千古传颂深深爱

　　山伯永恋祝英台

　　我如故事般讲起了这个故事，我偷偷的看着外面，看他们的表情，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惊艳和不可思议，我淡淡一笑，无论如何，我也得好好表演，不仅为流苏，也为自己。在碧草鲜花之地，一对缠绵的蝴蝶共舞，那便是勇敢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他们为自己的爱情奋斗，而我为自己的容貌和仇恨奋斗。

　　同窗共读整三载

　　促膝并肩两无猜

　　十八相送情切切

　　谁知一别在楼台

　　唱道欢处，觉得自己变成蝴蝶，我从小缝看外面，门口的黑色吸引住了我的目光，那黑色很是模糊，我看不清楚，但却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我的演唱渐渐没了感情，因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飘向了黑色。

　　在黑色站在门口就像冰一样，虽然相隔颇远，我依旧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那样的人也是今天被邀的客人么？不管怎么看那人都像嫖客，或许是不请自来吧！我无感情的演唱着：

　　楼台一别恨如海

　　泪染双翅身化彩蝶

　　翩翩花丛来

　　我很想看清那人，可是那人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听了两句嘴角露出嘲弄之笑，看着那

　　抹笑容，我心猛地一慌，全身乏力，软在地上，脑里出来一把亮晃晃的刀子，还有那两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她们朝我狞笑着，一步步靠向我，我闪躲不及，刀子深深扎进我的身体，血流成河，我无力的躺在地上。忽然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个满是杀气的男子，鹰鸷的眼神，似乎要一口吞了我，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我的嗓子突然之间哑了，再也唱不出来了。我的泪水也也流了下来，刺痛我的伤口。

　　上面的琴声继续响着，嫖客们惊讶的看着流苏，流苏紧张的跺了一脚，对不起，流苏，我唱不出来了，泪水流进嘴里，我尝到那股咸咸的味道。流苏见我没有反应，又跺了一脚，而她的手也跟着乱了。

　　二○○七年七月十三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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