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１章 软禁

    第３１章软禁

　　命运偏偏喜欢和人作对，想得到，得不到，此刻的我很想睡觉，让温柔体贴的沙迦陪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没有睡意，数绵羊越数越精神，怀里的流苏依旧喃喃细语，说着，不要，不要……

　　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三天之后，流苏沉如泰山的眼皮终于睁开了，她傻乎乎的看着我，气若游丝的问道：“我是不是真的有了。”

　　我点点头，流苏惨淡一笑，忽然，她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不要这孩子，你去帮我弄些打胎药来。”我看着，想到她在昏迷之前所说的话，她说她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小声试探道：“你真的不要吗？”

　　流苏点点头，道：“我不要。”

　　“如果是湛……”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流苏愤怒的打断我的话，“也不要，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的感受，我很痛苦。”她抱着头，身子向被子里滑了去。我起身，身子摇摇欲坠，忽然，有人将我扶了住，我回头一看，竟是厉寒，我吓得连忙躲闪，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躲不开，我冷冷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厉寒道：“月奴说，你已经三天没有休息了，所以我来看看你。”他的话里竟有一丝关切，我不由冷笑起来，“我死了，你不是很开心吗？”

　　厉寒愤怒的盯着我，似乎要把我一口吞掉，那凌厉的眼神吓得我打了一个寒颤，欲转身，然自己是寸步难行。

　　厉寒冷森森说道：“杀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我冷笑道：“蚂蚁也能杀死大象的。”（插播笑话，与小说内容无关：一天，一只蚂蚁爬到大象的耳边，对大象说了句话，接着大象被活活气死了。因为蚂蚁说了句，我有了，是你的。）

　　忽然，厉寒把我整个人横抱起来，我惊讶的看着他，脑里忽然浮现第一次与皇帝的见面，那个时候，是多么可爱，仅仅几个月，就发生如此变化。我的眼泪滑落下来，湿了厉寒的衣服。

　　厉寒惊讶的看着我，然后抬起头继续向外走。他一脚把门踹开，门口正站着几个与息红泪交好的妓女，她们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我连忙把头一转，再次不幸运的转进男人的怀里。我连忙闪开，竟见到息红泪那张愤怒的脸，息红泪生气了，流苏会完蛋的。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你放开我，我自己回去。”

　　厉寒低头看着我，我顿觉得全身麻酥酥的，他问道：“你走得回去吗？”

　　我偷偷瞟了一眼息红泪，那朵妖冶的红色玫瑰，我心一颤，道：“我当然能够走回去。”

　　厉寒一声冷笑，把我放了下去，我舒了一口气，像如意斋走去，刚走两步，便亲吻了肮脏的地板，众女顿时笑作一团。厉寒又连忙把抱回他的怀里，嘴巴喃喃说着，“这么……”女人们的笑声压住了他的说话说，我听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听到，什么那么久，什么样子之类的。看着众女夸张的模样，我头一偏，偏进了厉寒的怀里。

　　息红泪挥挥手，骂道：“有什么好笑，全部都给我滚出去。”息红泪骂走那些女人，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咬了咬唇，跟了上来。厉寒回头看了她一眼，依旧用他冷森森的语气说：“你去做你的事吧！”厉寒对息红泪吓了逐客令，息红泪猛跺地板，下楼去了。

　　厉寒粗鲁的踹开如意斋的门，把我放在床上，然后盖上被子，又叫进月奴，道：“如果没有我和息老板的允许，不能让小雅姑娘出这房门。”他竟然把我软禁起来，我挣扎着向上爬，却又倒了下去。我真的困了，身子一沾床，便沉沉的睡了去。

　　直到天黑的时候，我才醒来，吃了三碗粥，我撑得饱饱的，推开窗户，躺在卧榻上，看着天空中的月亮，美的那么迷幻，忽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竟是上次同我一起赏月的风若疏。我连忙起身，他将我按下，道：“我在外面听曲，她们说你又病了，所以便来看看你。”

　　真开心，这么倒霉的时候还有人来关心我，我说了声谢，让月奴奉茶伺候着。

　　风若疏道：“你身子不好，还是多歇歇，听大哥说，你唱歌宛如神曲，你若是病了，我便听不到了。”

　　我笑了起来，和风若疏在一起，觉得整个人都很放松，即使是这么一个流连**的男人，也让我觉得舒心。

　　我笑道：“你若是想听，我可以唱一只给你听。”

　　风若疏摇摇头，道：“还是把身子养好了再唱，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对了，他们说流苏也病了，是么？”

　　我点点头，道：“只是风寒而已，休息休息便好。”

　　风若疏惊讶的看着我，难道他知道流苏怀孕了，在质疑我的话，我避开他的眼神，“不如，我们去看看她吧！”话落，我挣扎着起身，月奴连忙把我按下，“小姐，你身子不好，还是好好歇着，等好了再去看流苏小姐。”等厉寒和息红泪大发慈悲，我要等到哪一年。我用乞求的目光望着风若疏，风若疏朝月奴微微一笑，就见月奴有些傻了。

　　风若疏道：“柳柳长期憋在屋里，身子反而难已好，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马上就回来。”话落，他拿起一件衣服披在我的身上，扶着我向流苏的房间走去。

　　我望着他那张宛若天神慈悲的脸，道：“多谢你了，我早就想出来走走，可是他们说我身

　　体不好，需要休息。”

　　风若疏道：“那些无良大夫，别去管他。”

　　我笑道：“其实，我也没生什么大病，就是没休息好，但不知怎地，却觉得很热，好像被火烧。”说到火烧，我突然想起上次被那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当成妖怪被执行火刑，接过被一个白衣天使相救。我看着风若疏，不由得有些呆了，越看越觉得面熟，而心却砰砰跳的更快。我低下头，柔声问道：“你会武功吗？”

　　风若疏有些吃惊，“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笑笑，道：“好奇而已。”

　　风若疏笑着点了点头，道：“皮毛而已。”什么皮毛而已，那就是会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越开越觉得像那个白衣天使，在我最痛苦，最倒霉的时候帮助了我。这是多大的一份恩情呀！

　　“那，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息红泪就像鬼一样飘到我们面前，她打量着风若疏，话却是对我说的，“小雅，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为好。”

　　威胁我，风若疏抢过话，道：“我看她被闷傻了，所以带她出来走走，息老板不是在责怪我吧！”

　　风若疏也算是她的老主顾，而且和她男友是兄弟。虽然这个男友身份有待商榷，但至少牌子是挂在了脖子上。

　　风若疏指了指流苏房间精雕细琢的门，道：“息老板也是来看流苏姑娘的吧！我听她们说流苏病了，所以来看看。”

　　息红泪用质疑的目光盯着我，我笑道：“流苏只不过是风寒，风大哥偏偏要亲自来瞧瞧，风大哥可真是一个好人。”

　　息红泪无奈逼出一丝笑，推开门，只见流苏靠在床上，眼神呆滞，我走了上去，喊道：“流苏，我来了。”

　　流苏见我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忽见身后又有息红泪，顿时变了脸，我忙握住她的

　　手，朝她使了一个眼色，流苏点点头，转过头看着息红泪柔柔的唤了一声“红姐”。然后转过头继续发呆，我笑道：“这风寒看来有些严重，我们不打扰流苏休息了，红姐，你呢？”我耷着脑袋看着息红泪，息红泪笑道：“流苏的身体不好，我们是不能打扰她的，小雅，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着吧！”

　　风若疏扶着我回到如意斋，我替他斟了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上。风若疏接过茶杯，轻轻饮了一口，放下茶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连忙转过头，风若疏忽然一把抓住我，道：“我知道，你和流苏是好朋友，所以我有一个疑问，想问问你。”

　　我手足无措，声音颤抖，“你问吧！”

　　风若疏道：“流苏，是不是有了孩子？”你问这话，不会告诉我这孩子你也有份吧！想到这里，我心痛了起来，有气无力道：“怎么可能呢？那个，流苏是黄花大闺女，怎么会有孩子呢？”

　　风若疏依旧紧盯着我，盯的我全身发毛，直想挖一个洞钻进去。

　　风若疏叹了口气，道：“你何必瞒我呢？我早就知道了。”他这口气使我不得不怀疑流苏肚里的孩子有可能是他的。我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希望能把它看穿，得知那个秘密。

　　风若疏见我盯着他不说话，道：“上次，我给流苏把脉，就看出来了，我想，那孩子是湛若水的吧！”

　　我长舒了一口气，如果流苏肚里的孩子还真有你的份儿，那流苏的命就太苦了，而我的安全气囊也没了。

　　我脑里交替出现着流苏抓狂和厉寒斩钉截铁的画面，遂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孩子是湛若水的。”

　　风若疏苦笑道：“你或许不知道，湛若水可能将会成为我的表妹夫。”我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风若疏，脑里则出现了飞扬跋扈的连城，大家的身上都留着四分之一相同的血，差距咋这么大呢？肯定是外祖父那一辈将基因给传出问题了。

　　我心里嗯了一声，嘀咕着“移情别恋”这句话，湛若水都和流苏有了身体上的深刻接触，怎么能另娶别人呢？现代女子倒是无所谓，可是，流苏是古代的女人，难怪那天晚上，流苏会冲湛若水大发雷霆。然那湛若水为何前来找骂呢？会不会他还喜欢着她呢？

　　“那天晚上，湛公子似乎很生气？”我试探问道。

　　风若疏大笑道：“所以，我家连城更生气。”

　　我问道：“连城知道湛公子和流苏之间的关系？”

　　风若疏点点头，道：“湛若水和流苏之间的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据说流苏的父亲见湛若水很有才华，便有意将流苏许配给他，两个年轻人也是郎有情，妾有意，一起游山玩水，吟诗作画。如果成了也算是一段好姻缘。谁知，湛若水突然拒绝了流苏父亲的提亲。”

　　既然相爱，为何又要放弃呢？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为什么？”

　　风若疏无奈笑道：“湛若水说，如果他娶了流苏，别人就会笑他攀附权贵。”

　　我冷哼一声，道：“他现在和连城呢？”

　　风若疏道：“因为上官家族叛国事件，湛若水连升几级，此刻倒是配得上流苏，不过流苏已经沦落青楼。”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无耻的男人。”

　　“流苏真可怜，竟然爱上这种男人，我想，不止是我讨厌他，天下人都会讨厌他。”

　　风若疏摇摇头，长叹一声，道：“天下人见他不因白家权贵而去攀附，赞扬得紧。”

　　我惊得瞪大眼睛，这难道就是古代人的脑子，里面装了一些什么豆腐渣，竟然把一个女子的婚姻当成笑话。我愤怒拍案而起，大骂道：“气死我了，我……”我在屋里东转西转，寻找利器，把湛若水给砍了。

　　风若疏连忙制止我疯狂的行为，“你别这样。”

　　我盯着他，大声道：“那个疯子现在要娶你表妹，你舍得让自己的妹妹由他去糟蹋吗？难道不怕他到时候说不想攀附所有拒绝，然后又得一声赞许。”

　　风若疏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他嘴角浮出一抹微笑，淡淡而温馨，“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个，性格嘛！”

　　风若疏笑笑，柔声道：“我的妹妹，我自然会护着，我不允许湛若水胡作非为的，你放心的，不会再有其他的女子受伤的。”

　　我看着温文尔雅的他，柔柔的说了声谢，心却如万马奔腾，乱的我想入非非。

　　二○○七年七月二十八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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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若水是本人极讨厌的人，我原本没有设计他的出现，但后来做作业的时候，看到下面这个王义方，非常愤怒，所以湛若水的原型就是王义方。

　　下面附王义方简介：

　　王义方．泗州涟水人，孤且窭，事母谨甚。淹究经术，性謇特。举明经，诣京师，客有徒

　　步疲于道者，自言：“父宦远方，病且革，欲往省，困不能前。”义方哀之，解所乘马以遗，不告姓名去，由是誉振一时。不肯造请贵势，魏征异之，欲妻以夫人之侄，辞不取。俄而征薨，乃娶。人问其然，日：“初不附宰相，今感知己故也。”

　　素善刑部尚书张亮，亮抵罪，故贬吉安丞。吉安介蛮夷，梗悍不驯，义方召首领，稍选生徒，为开陈经书，行释奠礼，清歌吹舞，人人悦顺。久之，徙洹水丞。而亮兄子皎自朱崖还，依义方。将死，诿妻子，愿以尸归葬，义方许之。以皎妻少，使奴负柩，辍马载皎妻，身步从之。既葬皎原武，归妻其家，而告亮墓乃去。

　　显庆元年，迁侍御史。时中书侍郎李义府执权用事，妇人淳于氏有美色，坐事系大理，义府悦之，托大理丞毕正义枉法出之。高宗又敕给事中刘仁轨、侍御史张伦重按其事。正义自缢。义方以义府奸蠹害政，将加弹奏，以问其母。母曰：“昔王陵母伏剑成子之义，汝能尽忠立名，吾之愿也，虽死不恨！”义方乃奏日：“天子置公卿大夫士，欲水火相济，盐梅相成，不得独是独非也。今陛下抚万帮而有之，蛮区夷落，罪无逃罚，况辇毂下奸臣肆虐乎？杀人灭口，此生杀之柄，不自主出，而下移佞臣，履霜坚冰，弥不可长。请下有司杂治正义死状。”高宗特原义府之罪，以义方毁辱大臣，言词不逊，左迁莱州司户参军。岁终不复调，往客昌乐，聚徙教授。母丧，隐居不出。卒，年五十五。

　　（节选自《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五）

　　翻译:

　　王义方，是泗州涟水（今江苏涟水县）的人，自幼丧父，家庭非常贫困，侍奉母亲非常恭谨。他饱读诗书，性格正直特别。因参加明经考试，前往京城，在路上遇到一个因徒步赶路而疲惫的人，对王义方说：“我的父亲在很远的地方做官，得了病而且很严重，想要前往探视，因徒步赶路十分疲惫不能前往。”王义方同情他，解下自己的马送给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姓名就离开了，因此美名振动当时。不肯走访请托权贵，魏征认为他与一般人不同，准备把夫人的侄女嫁给他，他婉言谢绝了。不久魏征去世，王义方却主动迎娶了魏征夫人的侄女。别人问王义方这样做的原因，王义方说：“我先不这样做是不依附权贵，现在这样做是报答宰相的知遇之恩。”

　　王义方一直和刑部尚书张亮友好，张亮犯罪，王义方受牵连被贬到吉安县做县丞。吉安处在蛮夷之间，百姓强硬固执不驯服。王义方招集地方首领，逐渐地挑选了一些学生门徒，为他们开设讲授经书，举行祭祀先圣先师的礼仪，传授清歌短笛合奏的技艺，他们都十分高兴。不久，王义方调任洹水县(今河北魏县)县丞，当时张亮的侄子叫张皎从崖州回来，投靠王义方。张皎快死的时候，把妻子儿女托付给他，希望把尸体运回家乡安葬，王义方答应了他。因为张皎妻子年轻，王义方让家奴背着灵柩，自己从马上下来，让张皎的妻子骑着，自己步行跟着。在原武安葬完张皎，把他的妻子儿女送回家，在张亮的坟前祭告才离去。

　　显庆元年，王义方升任侍御史。当时中书侍郎李义府执掌朝政，有个妇女淳于氏姿色过人，因获罪被囚禁在大理寺，李义府很高兴，委托大理寺寺丞毕正义违法把她弄出监狱。高宗皇帝下令给事中刘仁轨、侍御史张伦重新审理淳于氏这个案子，毕正义自缢身亡。王义方认为李义府奸邪害政，将要弹劾上奏，拿这件事问自己的母亲。母亲说：“从前王陵的母亲用剑自杀成就儿子的大义，你能尽忠心成就美名，这是我的心愿，我即使死了也不遗憾!”义方于是上奏皇上说：“皇上设置公卿大夫，想要水火互相救济，宰辅大臣互相帮助，不能独自认为是对的或认为是错的。现在陛下安抚并拥有天下，少数民族及边远地方的人，犯罪了都不能逃避惩罚，何况皇帝身边的奸臣肆意暴虐呢?杀人灭口，这生杀的大权，不由君主发出，却向下移交给奸臣，脚下踩着霜就要想到坚硬的冰块，弥补不能太晚。请求交给有司共同处理毕正义死的情况。”高宗特意要赦免李义府的罪过，认为王义方毁辱大臣，言词不谦逊，把王义方贬谪到莱州任司户参军。年终也没有调回来。王义方客居昌乐，就招募学生教学。母亲去世，隐居不出。卒，年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