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５章 中邪

    第３５章中邪

　　我连忙在脸上堆满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连城性子虽然刁蛮，但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俏脸还是红了起来，嚣张的态度顿时消减不少。她一把拉住我，笑道：“我和你一见如故，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谈谈吧！”

　　这女人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我淡淡一笑，道：“好啊！我也觉得和连城小姐很是亲切，说不准我们上辈子认识呢？”于是两个女人皮笑肉不笑，各怀心思的走在了一起，手足无措的湛若水也跟了上来，蔚翩怕惹事也想跟上来，但碍于今天他是东主，只得看着我和连城离开。

　　一个小不点能奈我何？不论别的，就是白米饭我也比他们吃得多。

　　一到没人的地方，连城赶紧把我推开，还以为我喜欢靠着你，你不知道你有狐臭吗？我连退了两步，离他们两个远远的，连城双手抱怀，笑道：“你害怕吗？”

　　我哈哈大笑，我要是怕你这么一个小丫头，我就不出来混了，整天躲在馆歌楼里求神拜佛。

　　我大笑道：“这里又没有鬼，我怕什么，不知道湛大人听说过没有，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湛大人，你害怕？”我冷冷的盯着湛若水，而湛若水则扭过头回避我的目光。想躲，你躲得掉我的目光，但也躲不过良心的谴责和老天爷的眼睛，即使我不替流苏报仇，老天也会用雷劈死你。

　　连城见我一直盯着湛若水，顿时来了火，冲湛若水喊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老是看着你。”

　　我冷笑道：“没有关系。”

　　连城朝我冷哼一声，继续质问湛若水，湛若水见其咄咄逼人，顿时来了火，吼道：“你是不是又疯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洒泼，我真是受够了你。”

　　连城惊道：“你竟然说受够了我，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早就该知道你是这种人，我，我就不会，我的眼睛怎么瞎了啊！”

　　我冷笑着添油加醋，“你们都瞎。”

　　两人顿时回头，朝我啐了一口，异口同声骂道：“不关你的事。”

　　我一听这话，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在石凳上坐下，欣赏他们精湛的表演。

　　连城骂道：湛若水，我就知道，你一直对白流苏念念不忘，她现在是人尽可夫的妓女，你有情有义，你宅心仁厚，就把她娶回去啊！何必找我的麻烦。”

　　湛若水沉默不语，连城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更加火大，“呵！你就是同意了，走，我成全你们，我们去找姐姐，让她向皇上请示，让皇上下旨，赐你们完婚。”

　　湛若水看了看看戏看得开心的我，不冷不热道：“这里有人，你要洒泼，回去再疯。”伸手便要去拉连城，连城拼命推开他的手，道：“我周连城向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统统管不着，给我滚。”

　　我冷笑道：“连城小姐，你搞错了，这不是你家。”

　　连城猛甩衣袖，向外跑去，湛若水欲跟上去，我猛地站起来，冲湛若水喊道：“湛若水，你跟我站住。”

　　湛若水一惊，继续向上跟，我三步当成一步，追了上来，喊道：“湛若水，站住，站住。”湛若水无奈之下停了下来，急匆匆道：“雅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我冷笑道：“我的事多着呢？”

　　湛若水道歉道：“我现在很忙，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你也得让我有机会出门呀！既然抓住了这样的机会，我就不会放弃，我拽住他的袖子，冷声道：“我不会耽误你的时间。”湛若水看了看我，颇为无奈道：“那请你快一点吧！”

　　我冷笑道：“看来你真的很紧张连城小姐，湛大人，不知道，你还记得白流苏那个白痴女人吗？”

　　湛若水愤怒的看着我，道：“雅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能平白无故损人家的清誉。”

　　我冷笑道：“看来，你还记得她。”

　　湛若水见我话里极为维护流苏，强硬的语气软了下来，“你认识她？”

　　我冷笑道：“岂知是认识，我就住在他的隔壁。”湛若水一惊，慌道：“你就是那个和蔚大人传的沸沸扬扬的馆歌楼……歌女。”我糊里糊涂的成了古代名人，我懒得否认，道：“这个，你没必要管。”

　　湛若水道：“是流苏让你来找我的吗？”

　　我真想摸出把匕首把他给杀了，冷笑道：“流苏虽然寄身于馆歌楼，可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下贱。”

　　湛若水顿了顿，道：“那……”我接口道：“你不用东猜西猜了，是你运气不好，撞上我了。”

　　湛若水道：“那，你有事吗？”

　　我摇了摇头，冷笑道：“我没事。”

　　湛若水礼貌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想跑，遇上了柳上缇，你还想溜走，纯属做梦。我吼道：“我允许你走了吗？假仁假义的东西，你去追那周连城，到底是图她什么好处……”

　　湛若水粗暴的打乱了我的话，“住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发起怒来竟也有一种猛兽的气势。既然遇上你了，我就打算豁出一切，我骂道：“如果不是有什么好处，你为何放弃流苏，她一个好端端的女儿家，竟被你害得卖身青楼，你还和其他的女人卿卿我我，结婚生子。”

　　湛若水愤怒的吼道：“你回去问她，是我不要她，还是她不要我。”

　　我一怔，即使是流苏不要他，也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而这个榆木男人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跳入火坑。

　　“反正就是你不对，玷污了人家的清白后，就逃之夭夭。”湛若水一怔，似乎不大相信我的话，“你，全都知道了。”

　　我冷笑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湛若水的眼眶竟突然湿了，他忽地抓住我的肩膀，激动道：“不是我，不是不想娶她，是她拒绝了我，皇上派人查抄白家之前，我就去了白家，我打算带她走，可是，她不跟我走，她认为是我害了她的父亲，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这些事哪有我作主的份儿，流苏，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走，走的远远的，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他忽然把我当成了流苏，粗鲁的把我搂在怀里，压得喘我不过气。这个男人疯掉了，我奋力的推他，却不想一个文弱书生也有如此力量，我竟推不开，我愤怒了，破口骂道：“你疯了，我不是流苏，放开我，放开我。”谁知湛若水入戏太深，真以为我是流苏，将我搂得更紧，再紧一点，我怕要窒息而死，我这一次死不会死得这么丢脸吧！

　　“妈的，你快放开我，听到没有，放开，你疯了吗？”我边推边骂，可惜推不开，忽然，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我的心更慌了，我喊道：“放开我，来人啦！”湛若水紧紧搂着我，喃喃道：“我不放开，永远都不放开。”

　　这个男人疯掉了，我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心急之下，大声喊道：“救命啦！有人中邪了。”

　　我话一落，就见几个蔚家家奴跑了过来，我冲那几个家奴喊道：“快点过来，这人中邪了。”那几人一愣，跑了过来，奋力去推湛若水，可湛若水双手紧扣，这些人又不敢伤害他分毫，不敢用力，慌了神。

　　我忙道：“去找将军。”

　　一人点点头，忙向前厅跑去，蔚翩你迅速一点，要是晚了，我就被这家伙整死了，我艰难的呼吸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不过，老天是不会要我死的，那家奴跑到前厅，竟引来所有人，大家瞪大眼，犹如看西洋镜一样看着我们。就连国师他老人家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我们，纵身过来，在湛若水的后背上轻轻一拍，我得救了。

　　蔚翩扶住了我，关切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大口喘着气，道：“我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湛大人好像中了邪一样，把我当成白流苏。”即使你有深情的表情，也不能降低我对你的憎恶感，我知道，湛若水思念白流苏的消息会立即传到已经离开的周连城的耳朵里，到时候，这场戏就好看了。

　　众人顿时竟呆了，我不知道在朝廷中关于上官家的一切都成了忌讳。蔚翩见大家各色的表情，对国师说了几句，国师点点头，对众人道：“我们都走吧！这湛若水中了邪，我得找个僻静的地方救他一命。”

　　众人听了至高无上的国师发言，都明白似的点点头，认为湛若水是真的中了邪，纷纷散去。蔚翩看着我，道：“要不要找个大夫。”

　　我摇摇头道：“休息一下就好，你们忙你们的吧！”我欲离开，国师却叫住了我，神情严肃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中邪，国师只需用火眼金睛一盯就看得出来，我懒得四处编织谎话，道：“我先前无意之间提到流苏姑娘，湛大人就变成这样。”

　　蔚翩紧张地看着国师，问道：“湛大人怎么样了？”

　　国师捋着白色的长须，道：“只是相忆成狂，你们放心吧！”我心冷笑道，你国师老人家当我没见识吗？相忆成狂可是严重的心理疾病，若是得不到良好的治疗，会变成疯子的。而蔚翩则相信了，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国师道：“找人把他送回去。”

　　蔚翩点点头，连忙叫人准备马车送湛若水回家，国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嘴角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他似乎对我还有怀疑，我迎上他的笑容，恭维道：“国师可真是厉害，让我大见世面。”

　　蔚翩笑道：“国师当然厉害，国师，大家都在前厅，我们也去吧！”国师点点头，道：“好，雅姑娘，也一起去。”

　　我点点头，跟在他们的身后，来到前厅，大家都窃窃私语，笑谈湛若水的中邪事件。忽然人群中争论起来，一人争道：“他妈的，你皮痒啊！我说冯子都厉害就是冯子都厉害。”

　　另一人争道：“我呸，我说许默厉害。”这场酒宴真是乱啊！其他人起哄道：“你们争什么争，让他们比一场不就好了吗？”话一落，所有目光齐刷刷的瞧向了角落，那里坐着两个少年郎，一个衣着华丽，一个衣着朴素。

　　衣着华丽的男子起身道：“既然大家有此雅兴，我愿意奉陪，不知许兄意下如何？”冯子都以挑衅的目光盯着许默，许默缓缓的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他的声音很轻柔，让人觉得若不经风。

　　身旁的蔚翩忽闻道：“你觉得谁会赢。”

　　我笑道：“许默。”

　　蔚翩一惊，问道：“为什么？”

　　我笑道：“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会到处张扬的。”我看着角落里两人各异的表情和动作，下此论断。

　　蔚翩淡淡的笑了起来，道：“许默就是我力争留下来的人才。”

　　我笑道：“他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回头看到蔚翩脸上坚定的微笑，他和我的想法一样。许默，一个貌不惊人的男子，却拥有一种股淡定自若的气质，让人不觉得臣服于这个气质之下。而他身旁的冯子都则是一副狂妄自大的姿态，我记得蔚翩曾说过，这冯子都是我奸臣外祖父力荐之人，有位高权重的主子护着，他的气势自然是比别的人高。

　　二○○七年八月二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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