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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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人未免太急躁了吧!我摸着我的后脑勺,满心委屈的看着她,只见她的脸上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原本打算和她聊聊,说说大哥的好处,可是,那样一张冰冷的脸,让我失去最后的勇气,我躺在马车后面,一言不发。却不想兰惠却生了说话的兴趣,冷冰冰的道:“我的事,你以后少管。”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管你的闲事吗?”

  “那你瞎嚷嚷什么,先前那个男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抱住我,我以前虽然在青楼呆过,可是我现在出来了。”

  “他,他就是蔚翩呀?”我吃惊的大喊一声。

  兰惠张了张嘴,“是吗?”

  我点点头,道:“是的。”我抬眼偷偷的看着她,她眼里竟是疑惑,你惊讶,我更糊涂,难不成那些天的苦日子我是白过了。是我的记忆混乱,还是你的记忆混乱,那么深刻的记忆,我想我难以忘怀,我细细的打量着兰惠,难不成她也是穿越而来的。所以关于兰惠的事情她全都忘了。

  我正打算开口问问,兰惠突然道:“小雅,今天这事你不能告诉左使,知道吗?”

  我和他又不是很熟,我话还没有说呢?兰惠回头盯着我,“小雅,不瞒你说,当年左使救我回来的时候,我的心就属于他了。”

  我猛地怔住了,以前见兰惠对历寒亲切,也曾胡思乱想过,殊不知今日竟成了现实。我哭笑不得,差点又撞在木板上。

  “你没失去记忆吧!”

  兰惠笑道:“我即使忘记了一切,也不会忘记我的心。”

  我吐了吐舌头,人家这话就是传说中的真心表白,只是当事人没有在这里。“那,那我大哥呢?”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

  “也许他喜欢过我,可是我的心里不会有他。”我沉默不语,要是大哥在这里,听到这番话,怕是要撞墙了。

  “可是,我知道,左使喜欢你……”兰惠的脸上写满失落,她把马车赶到了郊外,我想她一定是怕我继续惹事生非,也许是想自己静静。在空旷的原野上,她坐在石墩上,仰望着苍天,天空中布满了黑云,如同兰惠的心情思。我亦觉得无聊,从马车上下来,挑了一块大石头,哼着江南小调,赏着绿叶。

  我们互不理睬,但我没有兰惠那样的定力,看着看着,我的眼皮开始打架,本想对兰惠说,咱们回去吧!不过,看到她那副专注的神情,我钻回了马车,蜷成一团。

  马车上铺着厚厚的缎子,躺在上面非常的舒服,更何况我困得紧,倒上去倒睡着了。我在休息的时候,兰惠依旧呆呆的看着山水,是在寄思,还是在发牢骚。

  到满天夕阳的时候,兰惠才将我叫醒,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回去看左使吧!”我一愣,才记起今夜是厉寒受苦的日子。

  驾着马车向豹园去,一路上气氛压抑,我想说话调节气氛,可嘀咕了半天,兰惠也懒得回应我半句。

  虽然在豹园住了一些日子,但没见过这样的豹园,虽然还是平时那么几个人,但一眼望去,竟有一种头晕呕吐的感觉,身子也不住的向下滑。兰惠一把扶住我,关切道:“闭上眼睛,跟我走。”

  我听言,立即闭上眼睛,顿觉得舒服不少,好奇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兰惠解释道:“今天晚上是左使的苦难日子,为了保护左使,所以设了这么一个阵法。”

  “你为什么没事?”

  兰惠看了我一眼,笑道:“因为他信任我。”

  “哦!”她一直盯着我看,想从我脸上找到其他的表情,可我面无表情,但我的心却乱了起来,如一团麻一样!

  我闭上眼睛,跟在兰惠的身后,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爆炸在我的耳边,我心一惊,连忙睁开眼睛,直觉得眼前一片晕眩,身子摇摇欲坠,向地上滑了下去。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修罗场,满目都是黑色的恐惧,阵阵杀气向我压了下去。如雷一样轰在我的脑袋上,我无处躲藏,我呆愣在原地,睁大双眸,我想我应该是走错地方,这哪里是豹园。

  我记忆中的豹园有花有草,有兰惠沁人的香气,有可以遮雨的芭蕉,有可以捉迷藏的假山,还有那只名叫烧锅炉的乌鸦。可是,这里没有,我以前见到的什么都没有。满目疮痍,忍不住想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无力的哭喊着,却觉得这声音不是由我发出的,这话似乎来自另外一个空间。

  难道是上官意如又来了,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再次来找我的,上次我没有理会她,她不会就此罢休吧!

  我抬眼看着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魔鬼,忽然,一个独角兽走到我的面前,我拼命的后退,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已被人控制住,难以动弹。那独角兽扳开我的嘴巴,塞进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我想吐那药丸却滑了下去。

  药丸吞了进去,顿觉得周围的环境又变了一遭,变回原来的模样,豹园还是我熟悉中的豹园。上次为厉寒疗伤的郎中站在我面前,笑道:“好了,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正常了。”

  “厉寒呢?”

  我惊讶我怎会问出这样的话来,郎中脸色一紧,向房内走去,兰惠忙跟了上去,冲进屋内,我好奇,也想跟上去瞧瞧,郎中却拦住了我的路,道:“姑娘,你还是不要进去,人太多了,会妨碍我治伤的。”

  你以为我想进去吗?不要我进去就不进去,我瞪了郎中一眼,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我又不是上官意如,我为什么要关心他,我才不希奇。

  我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凄厉的呻吟声,我心一紧,乱了起来。我不是应该高兴吗?但怎会有这样的心情呢?我回首看着灯火辉煌的屋子,他们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忙来忙去,不曾停歇。

  我提不开离开的脚步,在石椅上坐了下来,看着模糊的影子,想着里面的人在怎样的挣扎。上官无疑是一个幸福的女人,被这样一个男人深深的爱着,是何其的幸福。我现在成了上官意如,成了那个一国之母,被人用着非常手段爱着。

  想着那一天,我将毒药下到他们的饮食中时,是怎样的开心,但是当我看到厉寒死死的抱住我时,我愕然了。他为何会这样紧紧的抱住我,我是他的仇人呀!当时我就想,或许是想让我和他一起死吧!

  直到后来,息红泪说他喜欢我,我只是笑笑,谁会爱上仇人,可是,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利用了这一点,眼见事情成功,他又用他的爱意破坏了我的计划。

  “你们走……走……”屋内忽然发出厉寒声嘶力竭的呐喊声,那似乎是他最后的呐喊,最后的挣扎。

  红影从屋内跑着出来了,她见我在屋外呆着,先是一惊,我愣了愣,连忙向外面走去。

  “站住!”息红泪哭喊着叫停了我的脚步。

  “有事吗?”我扯出一抹微笑看着息红泪。

  她点点头,走到我的身边,忽地握住我的手,泣道:“厉寒不想活了,上官意如,求求你,记记小时候的情份,救救他吧!只要你说一句,你想让他活着,即使阎王爷不要他活,他也会跑回来的。”滚烫的泪水滴在我的手臂上,忽然,息红泪双膝一软,竟跪在了我的面前,“意如,只要你肯救厉寒,我会马上离开,永远不见他,好不好?”她拼命的拉扯着我的衣袖,她的眼泪湿透了我的衣襟。我是人,不是石头,看着她的眼泪,她的下跪,想起厉寒的那份爱,我的心更软了,扶起息红泪,道:“我,尽力吧!”

  我只是答应她说试试,她便感激涕淋,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我想厉寒一定会选择和她在一起的。

  息红泪一把拉住我的手,向房间内冲进去,推门那刻,我感应到那真正的寒气如山一样朝我的身体压了下来,压的我快窒息。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厉寒的房间,这间屋子很大,里面挂满了轻纱,因为寒气而变得僵硬。我向前两步,屋内竟有一个巨大的冰池,“滚,全,全都给我滚出去。”

  我身子不由得一震,那声音,我本应是熟悉的,可此刻却变得陌生起来。这是厉寒的声音吗?为什么变得这么苍老,息红泪拉着我冲了我进去,看到眼前的画面,顿觉得一阵晕眩。

  在我的记忆中,厉寒是一个英俊的翩翩少年,而此刻我见到的却是一个垂死的老人。一头黑瀑布也变成干枯的白丝,英俊的面孔上铺满皱纹,身上结满了冰晶。我见他这般容颜,心揪痛起来,喉头里亦有异物滚来滚去。

  息红泪扑到厉寒的身上,眼泪滴在他的身傻瓜,迅速变成冰晶。她一怔,忽地回头看我,然后低下头,从厉寒的身边离开。

  厉寒看了我一眼,又回过头看着息红泪,厉声道:“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息红泪扯了扯我的衣袖,我上前,淡淡道:“是我想进来看看你。”

  厉寒道:“是吗?”

  我点点头,道:“是的,我,我担心你……”

  “你言不由衷……”

  平时你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这个时候干吗这么计较呢?我苦笑两声,“我,我是真心的,你待我这么好,我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厉寒惊讶的看着我,“意如,意如,你原谅我了,是吗?”

  “我……”那些仇恨本已被压了下去,但此刻被他这么一提,血色染透了我的闹子。息红泪似乎看出我的异样,连忙拉扯我的衣袖,我继续道:“是,我原谅你了,我犯了那些错误,你都不生气,那我还能生你的气吗?”

  厉寒握住我的手,微微一笑,即使现在身处寒境,也觉得身处温暖的春天。厉寒看了黑郎中一眼,狠下决心,“下针吧!”

  黑郎中点点头,向厉寒走去,厉寒看了我一眼,松开手,推了我一败涂把,“红泪,带她出去吧!这里不是她能承受的。”

  息红泪点点头,“好,我带她出去。”

  息红泪虽然说着这话,但心里却是不甘,她的目光一直都未离开厉寒身上半寸,她痴痴的望着,似乎看了这一眼,下一眼便见不到了。

  息红泪拉着我出了内室,来到冰池旁,在发射中,我才发觉厉寒的睫毛上竟结了冰晶,“从此以后,厉寒就属于你了。”

  我苦笑道:“现在怎样,将来还是怎样,你不必离开的,该离开的是我。”

  “你?”

  “我,我……”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息红泪目不转睛的瞧着我,“你,是不是还想回到皇宫中?”

  “我……不想。”其实细细想想,我也许应该感谢厉寒,如果不是他,或许我还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每天费尽心机,只为让他能在自己的宫内休息一晚,然后怀上龙子,母凭子贵。

  我正自嘲着生命的另一种可能时,内室忽然传来阵阵闷哼,他虽然在努力压抑着疼痛,但闷哼声却还是传来过来,似乎是专为我发出的,犹如毒刺一样刺进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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