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事并不如烟——起点周年祭

    2003年已然过去，2004年也在纷纷扰扰中走过了3分之1。起点将要迎来它的两周岁生日，而我也度过了在起点的一周年。人常说：回忆是比日记活着书信更加稳妥地保存真实的办法。想不到，竟然也有回忆的一天。要写“正史”，我向来认为自己是不够资格的，卓奇、珊瑚虫，许多更加长期的起点支持者，他们见证了两年的风风雨雨，而我在大多时候不过是一个看客而已。然而，记忆就像是手中的沙粒，很快就从指缝中流走。自私如我，无法摆脱提笔的**。而提笔的那一刻，才知道语言的无用，文字的无力。许多话语，到头来只变成冷冰冰的数字。 

　　这不是一个“高大全”的记录，只是对感兴趣的话题的描述，也许会让某些人觉得难堪，因为即使到现在我也还没有学会那复杂的关系学。也许过于琐碎而没有价值可言——我仅仅是把看到的、记得的和想到的记录下来而已。也许过于长以至于某些人还是一拖而过，但仅以此文献给起点，祝他两周岁生日快乐，也献给我一年来辛勤浇灌的青春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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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书库与点击 

　　03年4月**爆发。我回到广东。无聊时打开起点。喜欢这个清朗的界面，于是注册。 

　　开始的时候，起点只有寥寥700多本书吧？之所以留在起点，无非是因为这里有《邪灵魔珠》等几本与众不同的强推书籍，可惜的是很快就TJ了。当时起点点击最高的是《浮云游梦》，这也是我加入起点评论团之后的第一次评论题目。总的说来，当时的强推榜都是极有实力的作品，虽则下来后文不详，但是与现在强推榜上的作品相比，经典二字仍然是当之无愧的。这并不是说起点的眼光每况愈下——这几篇也算得新写手的新文章中的中上之姿了。无奈，像某位前辈所说：几年过去，优秀的选手依旧优秀，当年的好文拿到现在来也仍然是好文。现在的书库中，优秀的作品似乎比例不高。而写手们的浮躁却比几年前的枪手们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将在后文中进行论述，暂且放下。 

　　起点的书库的第一次飞跃是和起点流量的大增联系在一起的。当时起点每天晚上8：00独家首发玄雨的《小兵传奇》一节，这也让起点的人气大增。每晚8点，人员暴涨，流动速度变的其慢无比，服务器不堪重负，最后换服才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在黄金时段又再次出现这种问题，看来起点再次改版之时，也到了应该更换新服的时候了。从那时起，起点跨入世界排名400，到200，到目前的139，数字的进步看似简单，实际上读者的增长超过了500%，这不能不说是奇迹。 

　　而这时候，起点书库的第一次大扩充就开始了。书库内收录作品迅速增加，由1000本不到迅速增长至3000余本。不过也应了一句话：精品与泥沙俱下。起点突破3000本的时候，点击榜上的第一位乃是爱尔兰娃的《我是箭我是闪电》，当时就有人对其非议不已——该书的作者曾经对一个章节修改5次，让人觉得有骗点击之嫌。后来起点修改了规则，六小时之内的修改将不出现在首页。这是对作者的限制。我想这也代表了一种态度——如果你根本没有准备好，为什么拿出来给读者看呢？如果你准备好了，为什么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修改几次？如《风起》所言：智慧出，有大伪，不提。从那时起，在起点，一本不YY、不哗众取巧的书要得到赞赏很难——首页上短短的3分钟停留不说，各人还有自己书屋收藏的小说要看，除了强推，有几本好书能够得到赞赏？首页更新每况愈下，可谓起点独有的“现象”——许多起点本身就有的好书，我反而是先在刷新慢的爬爬发现，这就是问题了。 

　　似乎有点说得太过了，但是爱娃的功力的确不凡，《我是箭》毕竟还算是一本能看的小说。比起前日强推榜被撤下的两本书，相差不可以道理记。又扯到强推榜上，不能不说几场由起点发源或者是诱导的风潮。网络写手和读者的低龄化依然，网络作品走红的规律也一如既往地起作用，只是要求刺激性更强、口味更重。一是类似于Gathering类游戏的修真书的出现，《飘邈》实开一代之风。当然以前的佳作不少，像《临兵》和《龙魔》，两种不同风味然而极具中国特色的大作，让人回味无穷。然而在刺激上来说，浑身都是宝的小强的魅力似乎远远超过其他升级打怪打Boss的套路，一时间风头无俩，OCR们也把眼光紧紧放在鲜网每月的实体书出版，于是模仿者也就出来了。当然，零星的、小面积的小众写作并不足以代表什么，真正的风潮起，当是在起点强推榜一口气推出了《仙剑还珠》、《清音浊世录》和另外一本修真类小说的时候——一时间，似乎道不谈修真，枉为玄幻人。 

　　商业化的标志，就是大量的粗糙模仿与复制，如同好莱坞，一个题材兴起，就不断跟风，非要拍到烂，拍到你吐为止。在不断的复制当中，当然有强者，譬如《剑仙》，然而遗憾的是，复制品往往停留在简单复制上，并不能突破前人划下的框框。何况作者平民百姓的文笔比起萧潜来，还有差距——无论写景状物还是刻画人物，都有不及之处，看来在天界篇之前，都只能暂且当作飘邈的替代品。而另一本曾经的点击冠军《修真之路》，在笔法上就更是粗糙。因为要给读者更新快的印象，因为要增加点击数和推荐数，每一章的质量就难以保证。另一本修真类的《道法自然》，似乎也是如此，只是这样写法，当初的热情一旦退却，后面的手尾就相当可观，一旦作者更新放慢，立刻就有“欺世盗名”或者是所谓“江郎才尽”的批评，读者的苛责亦让人郁闷。一批进宫的主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 

　　烂醉如泥大人的《永不放弃》在当初就引起过争议，焦点放在了作者对主角模糊不清的态度上——到底是永不放弃的混还是永不放弃做人？当时一众道学家甚至将目光纠缠在主角“贩毒”这件事上，认为这一个细节是突破底线的，绝对不应该在带有代入感的主角身上出现。然而强大的作者们毕竟是愈出愈奇，《我欲成魔》等等大批快餐作品，大量的描写暴力与性，挟着血腥的美感或者是恶心，铺天盖地而来。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批评家们那边尚未结束争论没有想好应该如何盖棺，这边厢血红猪的《我就是流氓》已经隆重登场。幻剑的驱逐不啻为为其打了更大的一场广告，与此同时，起点的保留，无论是出于一种对作者的尊重和宽容，还是商业目的的考量，都为发展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和更多的眼球，书评区的争论是一天几百帖，最后不得不由黑暗左手发帖通知各斑竹禁止关于收录的人和讨论，方渐渐平静。更快更high更强，是奥运的口号，将其放在主角们的身上，似乎也并无不可，猪笔下的流氓，不过是披上了一具爱国的面纱，显得有点“进步”罢了。其实，真正看来，文学价值最高的应该是林克，然而和另外两本书上百万的点击来看，这本书能有10万的点击依旧是拜作者的名气而赐。 

　　其余的时候，更多是小范围的风潮——比如说由《魔法学徒》而引起的变男变女热，代表作有《变男变女变变变》、《珏之缘》、《红与黑》等等，可惜能看者甚少；还有由《我踢球你在意吗》引发的体育热，只是这其中的精品就更加稀少了；再来就是网游风潮，不消说也和哪一个网游大赛离不了关系了——尽管，我心中排名第一的佳作仍然是几年前X兄的《梦幻魔界王》。而起点在这段时间内亦稳步发展，书库收录书目增长到8500多本，被勒令删除《江山如此多娇》、《风月大陆》的阵痛逐渐过去，读者愈加享受阅读环境的不断进化，如果第三版仍然能保持这种基本的体贴，对读者来说，当然是值得庆幸的。不过随着基数的越来越大，作者要想出头，亦是越来越难。想来能够吸引眼球者，唯更新耳。 

　　有言道品位永远都是小众——起点目前有了一个“大众”的存在，却始终没有形成一个如同龙空评论版“六大猪头”一样有着指点江湖的气魄和实力的评论核心，也就是没有一个坚实的、可以称为“引导者”的评论团体。评论区的新人的确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冒尖的始终是当初的那几个。遥想当年起点强推作者了然大师小窝里书评之盛况，看遍诸书，再不可得。无非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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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积分与评论 

　　4月29日我注册。当时的用户不过几千。当时论坛发一帖的分数是0.1，书评一条得分是1，精品书评为2，精华帖为5，后来调整为6。当时我正是白痴本色，不知道推荐票不知道论坛，一口气写了十条书评终于可以下载全文阅读，当然因此认识了一些人，但是10天之后，当我意识到还有一个名为排行榜的东西存在的时候，当我看到遥远水神撰写的快速积分的秘籍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笨。当然笨也只是相对那时而言，以如今如同儿戏的积分来看，当初的一切不过都是笑谈。记得将书评积分调整为0.1的时候，论坛上水王们向当时的老大遥远说：你丫现在300多以后人家就要3000了，绝对的优势啊！各分论坛里熙熙攘攘的盛况，我至今也难以忘记，那是精品层出不穷的年代，那是强人细数不尽的年代。可现在的论坛我无法形容，也许有一句话是合适的：四顾何茫茫，东风摇百草。 

　　一个成熟的评论团体也许是起点所欠缺的。从开始的起点评论组，到后来的分支机构九笑楼、七品堂，现在还有一个以普通书友和作者为创作主体的VIP评论。但是实话说，起点的评论体制并未有所进化，相反，在一定程度上是倒退了，从评论的质量可以很容易看出来。目前七品堂最佳的评论，应该是评《四面墙》中正将的《人性、写实主义、大流水和其它》，可惜虽然有一些“词汇”作为标题，内部也有不错的逻辑，但总的说来，依然是停留在感性层次，对文章的把握和评论的认识上，停留在初步的表面评议上，比起之前的“王牌评论员”珊瑚虫的深度和广度，都有不及之处。其他的评论员和首届评论组中那些曾经奉献过最佳评论的金牌韦小宝、蓝海、速和江乔边以及最最尖锐的鬼王火夜天，都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九笑楼更加是只能当作短篇的推荐（请原谅我这么说），VIP里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除了胡笳，几乎都是熟悉的老面孔。且不说珊瑚虫和Weid、东东宝等成名已久的评论者的差距，即便作横向比较——当同时代的爬爬评论团里面出现了格格猪、评论团里高举旗帜的晃原，不提一览众山小的龙空和有邪月、马氏体一众高手坐镇的幻剑；作为评论团代表的健康的蛋和果儿，严格的说，是不够格的。如果起点的目的还是在于为作者提供一个更理想的创作环境的话，我想在评论这方面，得分是不及格的。即便不论质量，仅论数量，起点亦没有一个方便快捷的申请途径，帮助就更谈不上了。 

　　究其原因，回到积分上来，或许可以从书友积分排名榜上看出一点端倪。最初的排名榜上的冠军是老大姐珊瑚虫和被称为金刚侠的遥远，这或许可以看作是作者对身为“评论者”的读者的支持和肯定，直到1300分左右的阶段，这两者的优势非常明显。论坛的氛围也是和乐融融。当时评论区的强帖之多，甚至让我在某些瞬间有来到文学胜地的错觉。也许，当初的确是的。然后的排名榜冠军是被我们称为“兔子爸爸”的hwjyxx120和我以及中山小聪，从这时候起，灌水的威力真正显现出来，尽管，起点最终取消了论坛发帖分数。评论区的水平开始下滑，点击数之类的数字把真正的诗词歌赋纸香墨飞掩盖得结结实实，真正能以文论文的作品，已经象历史古迹一般，随着自满和骄傲付诸东流了。这期间出了两件无法评论的事情。第一件是起点的第一次崩盘：当时风花雪月论坛的流量一度突破20000/日，这给服务器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这次崩盘的直接影响是起点的数据返档7天和大批人才的流失，更深远的影响，也许使起点对于“流量”一词有了更深的认识。第二件是江南规定宠物诞生必须发帖100：简直就是灾难，虽然很快就在斑竹们的抗议下取消，它还是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其一就是论坛的堕落，尤其是武侠玄幻版，从此成为水乡泽国；其二是读者的心态的堕落，理论上来说心态这东西不可能被这一简单行动所“指挥”，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被诱发了，在有意无意间。 

　　当然，我说的不仅仅是万金油书评。固然，万金油大大加大了甄选那些所谓有诚意的、有价值的书评的难度，但是真正对书评和积分制度更大的破坏，在于水师的成立——一个以成名作者为核心的团体，以N连灌和无限加精为代表的挣分团体。果然，此师一建立，便轻松占据了排名榜的前几位——斑蝥、angle、龙飞非和china_soho，16000分以后的四位领头羊均是出自水师。我并不是卫道士，以灌水占据榜首实在没有什么优越感可言，水师的成立，也可以说是钻了制度的空子。然而水师的破坏力在于将本就虚拟的积分变得完全虚拟而无用——斑蝥的一句名言就是：加入水师，保证你一个星期从无到百大。的确，由作者管理书评的积分制度本来就存在种种漏洞和不公平之处，而要命的在于水师将一种表面上的平衡打破了。诚然，如斑蝥所言：我们水师有我们水师的规则。似乎水师是一个超然、独立的存在，但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在书友积分榜上呢？越来越恐怖的积分背后让后来者觉得没有希望。前200名和1000名的差距达到不可想象的地步。积分制度，到此，已经完全失去其本意了。 

　　是的，本意。当后来者越来越将目标定在Top200、Top10、Top3的时候，写评论本身的意义就越来越成为一种附庸。呼吁“快乐”的写评论也成为一种不可能。万金油代表的是一种浮躁。对一种虚拟肯定的期待超越了对本身价值的寻求。虽然，肯定有不少人对这个所谓文学意义上的“价值”嗤之以鼻，可是我一直以为，这是推动网文发展的根本动力之一。当然，评论者和作者之间的争执由来已久——元始无差别灌水狐猴曾经精辟的将其解析为pride & prejudice：因为评者的偏见，作者选择了傲慢；或者反过来，因为作者的傲慢，评者选择了偏见。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在作者的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还是黑铁时代，批评都是必要的。姑且不论这种批评是来自善意还是恶意。 

　　将目光扯回起点，我悲哀的发现，一种被称作是“人文关怀”的东西正在远离。也许是商业化带来的毛病？也许不是。既然商业化，追求利益和效率的最大化“似乎”就成为必然。越来越多非表面的东西被挖掘出来——当读者对于阅读环境的要求越来越多、作者关于实际效益的要求越来越多、网站对于眼球和RMB的要求越来越多的时候——文学的要求，谁来回答呢？起点的注册用户突破了10万，现在据说突破了20万，我很高兴，但是这20万中真正会写评论又肯写评论的有多少呢？1W？一千？一百？作为评论区的斑竹，亲手加的精华总也有2、3百了，可是其中真正让我PF的，有多少呢？10%？这其中又有多少是晃原、珊瑚虫这样的前辈留下来的？80%？我觉得很寒心，亦觉得很伤感。 

　　今天我坐在自己的小窝里留下这些文字，赫然发觉，自己居然也可以称为“前辈”，可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了。当论坛中有人转帖N55大人的《玄幻十大俗》而不知道这篇本出自崩盘前的起点时，我开始茫然。这一个地方已经开始不属于我。该走的都走了，我只是在等待那个失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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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VIP与作者 

　　其实我加入VIP的目的很简单：一是宝宝是老乡，支持一下他的事业；另外一个，当然是为了那300分、40书架和10封短信啦……加上了300分之后我立刻进入了前一百，40书架看起来也很宽敞，于是很高兴。当时并没有想到，起点会开一时之先，成立VIP阅读机制，也没有想到，起点能够在这场VIP圈地运动中始终走在前列，到今天起点有100部VIP作品，其中甚至有所谓的“万恶之源”的罗森大大的《风姿物语》、备受推崇的老猪同志《紫川》的新篇《转瞬红颜》以及《大圣者》这类成名已久的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一段时间的创作风潮的经典。而诸如勿用的《血夜凤凰》、贾诩的《光明与黑暗》和树下野狐的《白蛇》等一线作品也提升了VIP的品位。当然也有一些人气作品，比如开始蛤蟆的《天鹏纵横》，后来猪的《龙战星野》，现在鬼雨大的《道缘儒仙》。此外，叫好不叫座者有，叫座不叫好者也有。这一路走来，总一个成语概括：毁誉参半，想来也没人会反对——但毕竟走下来了。 

　　林子大了，bird自然也就让人目不暇给。所谓的幻剑作者李红药姐姐来了起点，于是某些人就开始说《诸世纪》的悲哀《诸世记》的堕落，似乎以前如此久的精心创作不足以让他们认识红药的创作态度，而只有加入VIP一件事才是创作的最大选择。然后是起点作者完颜笑金大哥去了幻剑，我至今不知道谈崩的原因何在，听说是与某位管理员的关系，我向来迟钝些，一直到很久之后才发现身边突然空落了不少，然后才发现人早已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剩下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我在原地摆渡。“世间好物不弥坚，彩云易散琉璃脆”。现在大家已经飘散了。往者不可留，逝者不可追；剩下的这个我，再也找不到他们和那些情怀，我只能把我们一同生活的岁月，重温又重温，这样和他们聚聚。 

　　以后的纠纷似乎更多，指责起点店大欺客扬言离开者，半年来已经见过三个，虽然最后江南出马，似乎都已经将事态消弭于无形，但是事实如何，自然是云里雾里，不知道所以然。不过似乎都是直指各个斑竹而来——似乎必须要有一个什么所谓的定期举办的站务选举、全体用户投票等才能民主，才能将网站盈利下去。投诉者也纷纷喝斥“管理员、斑竹水平非常低下，而且根本不受群众的监督”。这也可算是互联网上特有的现象吧。如果起点希望定位在一个兼容并包、百花齐放的文学交流社区，整改当然是势在必行的。各大站的斑竹要求里面也有不少可以参鉴的。不过事实上我更倾向于露西弗的管理模式：她对会员要求更严格些，而在一个普遍严谨、自律的范围内，有效的管理是更容易达成的。比如说上次某人的“国是帖”删帖事件如果在露如此闹法，到后来肯定会被踢出去，因为版规既然已经有明确规定，删帖当然无需解释。“允许制造垃圾不代表必须制造垃圾。”而后续的事件造成的影响之坏，早已经达到“动摇军心”的地步了。此等帖子不删删什么？此等账号不删删什么？起点在斑竹一级，行事往往未免过于不留情面；而到了管理员一级，往往又有点“心慈手软”畏首畏尾。江南最终倾向于和平解决事端，当然有他的考虑，然而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未免让起点的定位模糊，斑竹亦里外不是人。 

　　现在各大网站几乎都有自己的VIP，圈地运动也暂告一段落。翠微居的最为方便，什么人都可以申请，于是也就最让人眼花缭乱。天空的wap书库也搞得有声有色。幻剑的电子书在万众期待中千呼万唤始出来。明扬是老牌子了。爬爬的实在无法让我留下印象。我已经习惯在某个时候打开起点，浏览书库，然后点开VIP，希望看到自己喜欢的书更新。然后很习惯的看。然而无论怎么看，除了风姿，都还是怀念当时VIP没有VIP书目时提供的基本说频的电子书：梦幻纪元以及其他的几本。除了所谓的一些“情结”所在，VIP总体的质量仍然不够高，恐怕才是问题的根源。 

　　《天鹏纵横》完结，蛤蟆也算了了一桩心头事，这本非主流的著作能否超越同样是非人强者主角的《太古的盟约》？恐怕问到最后依旧需要打个问号。苍穹写了16000字的长评赞《苍雷》是差一步成为经典，可知多少事情都只差临门一脚，“长使英雄泪满襟”。《道缘儒仙》被书友批为“流水派”掌门人，固然有夸张的地方，一条线到底过于简单的故事构架，却的确是它的致命伤。《仙魔战记》现在刚刚加进的那个女子……除了“俗”，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字可以形容，为什么修真的书都要写的一点仙气都没有才肯罢手？《风起紫罗峡》算是质量罕有的好，可惜速度之慢，几乎与质量成正比——很多书也是进去之后就无声无息了，也不知道是否TJ了，但愿是我这个小白眼神不好。 

　　然而在书之外更大的隐患在于起点的定位和法律上的问题。VIP提供的服务到底是不是合法的？作为一个商业平台，起点的经营者是否经过登记？目前我国尚未有一部完整的网络商务的法律出台，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起点是幸运的，同时也是危险的。幸运在于：没有过时的法律为其划下条条框框，可以尽情发展没有任何问题。危险在于，这个发展是不受任何东西保障的。如果有人侵犯了起点的权益，譬如说破解VIP，起点亦无法向其追讨任何东西——知识产权法中也没有任何关于网络版权的详细规定；相反，起点只能不痛不痒的停权。而这个停权的合法性还要受到质疑。 

　　台湾的书商在虎视眈眈，传统的媒介一样在暗处引而不发。全体网民的口袋当然大，问题是你能够那几分到手。资本向来是最敏感的，如果这里存在可观的利润，又怎会没有资本流入？果然，传统媒体的第一轮进攻，就顿时让起点招架不及——撤书的撤书，走人的走人。出书永远是作者追求的终极目标，大陆出版社一声令下，作者顿时稽首。不论是大大、巨巨还是伟伟，在行规的面前依旧是无能为力的。读者小白们更加不可能对出版者作出什么回应。无论萧鼎被骂成怎样，《诛仙》的第四集还是顺利付梓了，而某些点击冠军要是出书，其中要把那个数量级降几等，还是未可知。话说回来，经济不是我的本行，我也不是出版的业内人士，正所谓说多错多，也就让我捕风捉影到此。 

　　当别人喧闹拥挤的书写VIP的新篇的时候，我也只于无声处，写一点自己的回忆，譬如案头野菜花与工笔描绘的牡丹的区别。假如要以能不能生出一样的好蛋来质问我，自然是不能，非但是不能，即使是叫我完整的写下一个故事，也常常是用懒于构思而推诿的。想要推倒这篇文章成立的同学们大可以省省心，错误俯拾皆是，恐怕你们最后会懒得言语——毕竟这篇是回忆吧，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学术著作……过于严格的要求是不对滴……（为什么我会写这样的一段？） 

　　无论如何，起点VIP毕竟是我正而八百加入的第一个阅读团体。我不希望它受到伤害……然而往往事与愿违，我是不是应该祈求上帝让起点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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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这里已经23：30，从头阅毕，温情脉脉之处甚少，咄咄逼人之处甚多，倒不像是回忆，反而像是对起点所有想说不想说的话，都一次说完，再无保留。 

　　又是这样的一个晚上，我从北京赶回广东，在自己的小窝里面辛苦的写写画画，其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也，其中郁闷之处，亦不足为外人道也。晚上的风很凉快，往外看，隐约看见东江在很平静的流淌，新城的灯光倒影在这水面上，橘黄色的、火红色的或者是银蓝色的光，参差不齐，都和去年一样，不管我什么时候抬头，它们都是这样的，一模一样的。 

　　而起点，快要两周岁了。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再也找不到的兄弟姐妹们。渊04年5月2日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