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们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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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河边慢慢的蹲了下去,现在的河边已经不在是小桥流水了,大雪覆盖了整个天地,渐渐地听不见任何声音。我好像又看见了微微,那个拥有着无比天真的容颜的孩子,仿佛又看见她穿着白色的袍子,用明亮且透彻的眼睛望着我坚定地说“我们会做一辈子的朋友。”

  然后我还是很傻愣愣地对着他温暖地笑。

  但是请容许我,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这样怀念且贪婪地感觉去想你,从此以后什么都过去,什么都是匆匆。

  我不在去想你亏欠我的一百年,你也不必在内疚了。我不会在每一个下第一场雪的季节里去看你了,而你也不用去遵守我们那小的不能捍卫的承诺。我们都回不去了。我只是看着满天飞雪的时候站在大雪里说着我并不擅长的水族语言,一时不习惯而已。我只是看见自己白色的袍子和冬天的雪沾染在一起,觉得突兀冷,是的,真冷。

  幽子说在尘世生活,我们就不可以用火族语言交流了。

  我说,就算是我们也不可以了吗?

  他无比坚定地点头,其实他不知道我看着他无比坚定的点头,其实我是无比无比地难过,那种难过是钻心地痛。

  我们是天黑的时候逃亡的,依旧是没完没了的逃亡,这辈子好像是过够了。

  我那么愤恨地说,我说幽子,我突然想做个坏孩子,那样就不会那么难过了。那样就可以安然地活下去,那样就没有民族情节了。

  幽子抚摸着我的头,怜惜地说“真为难你了。”

  我摇着头,勉强地微笑。

  路黑黑的,所有的客栈都关门了,并不是不做生意,而是这个冬天太冷了,人也需要冬眠,也生意都懒得做了。

  我们找了间颓废的房子,里面脏兮兮的。四面还都漏风,庆幸的是这样的环境还积满了大堆的人。我对幽子说,这么多年好像与世隔绝了,难得见到那么多的人,心里突然温暖了。

  幽子说你一定是太寂寞了。所以觉得这些难民也像是你的家人。

  可能是吧!我缓缓地点头。然后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屋里面很冷。有风在外面呼呼地刮。

  就这样我们和所有的乞丐度过了一个晚上,这中间我醒过很多次,不是被小孩的吵闹声惊醒,就是自己突然毫无预兆的醒来,但是很多时间还是睡着的。

  幽子不时地看看我,然后不时的出门。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床棉被。我问幽子是哪来的?幽子说他回了山上一趟,把能带的能带来了,这些天,客栈不会开门做生意,所以我们要在这安顿很多天。

  “是嘛!这样也很好啊!这辈子什么职业都做了差不多,该做做乞丐了!”我笑着说。

  幽子说“快睡吧!还有心思开玩笑!”然后顺便给我盖了盖棉被。

  然后我就真的睡着了,睡的想一辈子都不会醒来一样。

  早上纷纷嚷嚷地吵闹声把我给吵醒了。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幽子已经起来了。我起身问幽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幽子用眼睛瞥瞥那个睡在人群中间一动不动的人,幽子说“死了!”

  “啊!”我看着他一瞬间什么话都没有。

  然后屋子里面的人开始讨论开了。“这天寒地冻了,没有人出门,老天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对啊!连乞丐的生活都不能做了!”

  “我们已经几天没吃饭了,看来真的时日不多了。”

  我看着他们个个脸上疲惫而不堪地面容,我移步过去想和他们交流。幽子拦住了我。“我们不能在引人注意了!”

  我看了看幽子,很不可奈何地笑。但是我仍旧把幽子送来的棉被递给了他们。然后他们纷纷像我叩头,我听着他们充满善意的道谢。一个人走出了颓废的房子。

  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幽子紧跟其后。

  屋子外面有小商小贩嘶哑地交换。地上皑皑地白雪,被人睬的咯哒咯哒地想。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压抑,你看满大街那些叫唤的小贩们,他们莫不是生活不下去,不会在那么冷的冬天还出来卖东西。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君王知道什么呢?只知道不停的享乐。那些诸侯贵族知不知道每天都有人因为吃不上饭,因为很冷而丧命。人的生命真的有贵贱之分吗?”我不停地说着,然后风吹到我的口中,呛的我说不出话来,呛的我脸庞通红。

  幽子说“你是不是用想起了你死去的那些亲人们?”

  我无比坚强地摇头,拼命地摇头。

  然后我对着幽子疯狂地笑,“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可怕?我在你面前好像从来就守不住什么秘密。”

  “白莎,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人总会死,不管他是怎么死的,但是死了是到另一个世界去开始重新的生活,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啊!”

  “是吗?是真的开始重新生活吗?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吗?”我像一个呆呆的小孩一样抓着幽子的衣服问他。

  直到看着他坚定地点头,我才送开手,然后跌落在雪地里面。

  雪花被风吹着打在我的脸上很疼很疼,疼到心里面去了。

  幽子说“想不想帮他们一下?”

  我抬起头仰望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那一场战争之后。我们都回不去了,不管是幽子,还有微微,还是小飞,还是小白,我们都回不去了,那是不会再有交点的平行线。线的两端站满了围观的人,你看他们在疯狂地呼喊呢?

  他们仿佛在说小白,你一定可以完成你的使命的!加油!你的父皇他们会保佑你的!

  他们说微微,你做的很对,放弃他是对的。你的生命里面只有最强的和最弱的。你要甘当强者。

  他们在说幽子,你要照顾小白。学好医术,那样你就会快乐。

  他们在说小飞,你要好好生活。为了小白好好的活着。

  然后这个冬天过的就好艰难了,艰难的像是永远拨不开云雾看不见光明,好像是永远看不见白云下面的天是个什么样子的一样。

  冬天的时候蚂蚁会搬家吗?幽子问。

  我说会吧!

  今天晚上,我们两只蚂蚁一起搬家。

  不,是搬别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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