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太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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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汉神佑五年,大梁显圣元年,南唐正德十五年。北方大旱,流民四起。

  太原府城门紧闭,城外数万饥民嗷嗷待哺,8000兵马刀剑出鞘,把流民们围成几部分,流民们麻木得坐在地上,除了巡逻的龙卫军紧凑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几个小孩的哭泣声

  。城外的旗杆上,挂着几十颗头颅,这是前日因为争抢稀粥被斩首的流民。

  北门守将孙正浩痛苦的看着城下的惨景,身旁副将文靖苦笑说道:“王宰相好手笔,说动太后,出动了1000龙卫军弹压威慑流民,前天一日下面的刘指挥使就下令杀了47人,刘天贺他娘的真够狠的....”孙正浩打断道:“老刘也没办法,这些流民好不容易活着到了太原府,就剩了一口气,见了吃的拼命的抢,都乱了,不弹压,光争抢就得死不少人。怎么还不见太原府的衙役出来施粥?”文靖悄悄看了看周围,没有手下在,拉了拉孙正浩的衣襟,“听老孙头说,城内已经没有多少存粮了....今年没有新粮,去年的粮食能剩多少?城内十几万户百姓,城内城外数万大军,都要吃粮,不能光顾这些流民啊.......城内大户捐得粮食也不多。”

  “唉.....”孙正浩无力得锤了下城墙,转过身,“走,巡视城防.....”

  “驾,驾....”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快开城门,封诏令出城!”几个红衣侍卫拥着绿衣内使叫到,文靖探下头去,“内使稍等,来人,验官防,开城门。”

  “吱...吱...”随着北门的打开,城外无数的目光盯着,但是几骑丝毫不理会城外的饥民,往北方绝尘而去,北门又“吱...吱...”悠悠地关上了。

  晚上,太原府内依旧灯火通明,文靖心事重重,骑着他的“宝卢”马,“四公子,到府门了。”他的亲随提醒道。“奥?!”文靖猛然惊醒,他飞身下马,走进了府门。府门上四个头大的字“靖江公府”,八位彪悍的军汉立于门前。

  府内正堂上,坐着一黑衣老者,国字脸,黄色短须,右脸上一个明显的刀疤。

  “父亲,”文靖上前拜到,

  “恩。回来啦,怎么?有心事?!”

  “没什么,这两天看着城外的流民,有些.....”

  “呵呵,有些可怜,是吧,过几天,就不会看到了!”

  “奥,朝廷有解决之法?打算如何安置?迁移南方?”

  “哼,迁移南方?南方怎么有地方安置?那边也旱!那边不出流民就不错了!”

  黑衣老汉乃文靖之父,太尉靖江公文师猛,北汉开国大将,汉太祖刘升隆当年麾下四虎之首,与汉太祖自小相识,刘升隆判晋自立后,文师猛一直追随他东征西讨,三次救驾,四战灭晋,五击契丹,六讨朱梁,功勋仅次于开国宰相王绣,武勋第一,开国后,被汉太祖封为靖江公,官拜太尉。文师猛虽为武将,但深谙为臣之道,本在太祖时就已经辞官,遣散家兵,加上对北汉刘氏忠心耿耿,一直被太祖视为股肱之臣,太祖归天前,下旨让其出山,重拜太尉,威慑众将,辅佐其子刘正宗。文靖乃是文师猛第五子,靖江公以军法治家,有5子4女,其子女皆在军营中长大,长子文斌为相州禁军元帅,与大梁对峙,文靖为太原北门副将。

  “那.....怎么安置这些饥民?”

  “哈哈,我的好宰相侄儿想了个好办法!”文师猛惨然笑道:“把这些流民迁往大同屯田戍边,让李瞎子把流民派到定军关与契丹死战!”

  “什么?!李大将军正在定军关上与契丹死战,宰相这么做,不是要这些流民去送死吗?”文靖怒到。

  “不错,王至道就想这样,他还要这么处理所有各地的流民,这样就解决了北方的兵员,而且省了粮食,很多大臣闭口不语,但因为没有好的解决方法,陛下还是准了。户部尚书崔铉反对,请求削减宫中用度、减百官俸禄、强制富户捐粮等,但是终没被准。”

  “陛下上朝了?”

  “嗯,陛下病体沉重,根本没有精力理政,还是听从了王至道。”

  “那父亲你。。。。。”

  “我根本没有机会反对,即使反对也没用,反而会遭到王至道的嫉恨,可惜王侍中也病重,无法上朝参政,否则王至道不会这么嚣张的,唉,王绣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则手段的儿子!”

  文靖望了望北门的方向,默然不语。

  当朝宰相王至道,乃是韩国公王绣之子,自小聪明绝顶,善于谋划,但是为达目的不则手段,王绣临终前曾向汉太祖进言:“此子,非有亡国之灾,不可轻用。”刘升隆因为王至道是功勋之后,常让其陪伴左右,而王至道数出奇谋,为太祖排忧解难,太祖最终没有采纳王绣的遗言,最终拜至道为宰相,为新帝辅政大臣,因为新帝刘正宗一直多病,所以王至道总揽朝政。

  文师猛长叹一声,“连年灾害,今年大旱,无粮赈灾,西边有人趁机而起,集流民造反;陛下病体陈重,太子年幼软弱,大同的中山王又野心勃勃且掌5万大军,听说朝中已有人想拥立中山王;梁国在边关增军;而现在最危急的就是定军关,契丹集结各部十五万众日夜攻打定军关,李瞎子3万守军人困马乏,而中山王却以各种理由不发救兵,今天陛下知道了大怒,派使者严厉斥责中山王。”文师猛顿了顿,“今天陛下被气吐血了。”

  文靖焦急到:“父亲,现在多事之秋,我文家两代受先帝重恩,此正是我辈效命之时啊!父亲,请让儿子前往定军关效力,跟随李大将军与契丹死战,只要解决了北方边患,其他的事情都好慢慢解决!”

  “父亲!”文靖跪倒在地。

  ………………

  北汉天佑五年,北汉连续征发数万流民前往大同和定军关,由于路途遥远以及缺乏粮食,加上官军弹压,只有不到一半流民最终到达边关。

  北汉皇帝刘正宗朝堂吐血,病重不起,太子刘治宿卫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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