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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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是对童乔木进行“轰炸”的时候了。

  我开车来到边城市歌舞剧团,找到团长叶鸾。叶鸾在我到来的时候,正领着一帮打扮妖艳的女孩子排练节目。见面后,她忙安排演员自由活动,自己便带着我来到剧团办公室。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到剧团来找我,最近,我真的特忙。”一坐下,她就没好气地对我说。

  “忙是一回事,但你千万别拿朋友不当一回事。”我不愠不恼调侃般地说。

  “好,我认你这个朋友,这次市里开人大会,领导要求咱剧团搞一台歌舞晚会,你是知道咱剧团经费紧张的,报告打了这么久了,也不见落实,我只得到处求人,也包括你丁总。现在,我问你,我要你找市财政拨款的事办好了没有?如果没有办好,请你马上离开,我还忙着呢。”叶鸾说起话来就没个完,像机关枪一样嘀嘀嗒嗒嗒嗒嘀嘀,没完没了。

  按说,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我没有以公司的名义去赞助,我想将这个问题交给另外一个人去处理,这其中的奥妙,到时就清楚了。现在,我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将叶鸾往他怀里送。

  “好了好了,我今天正是为这事来的。要不要我告诉你结果?”

  “别耍贫嘴了,快说,是什么情况。”

  “情况很好,真的很好。”

  “批了多少?”

  “这个嘛。”我并不急着告诉叶鸾。

  叶鸾心领神会,见办公室没人,就主动走过去,搂住我就要亲吻。我没有配合,并巧妙地闪开了她。当她再次将诱人的小嘴凑过去时,我又将她轻轻推开了。

  “现在,现在不行,咱还是先谈正事吧。你是听不得金钱两个字还是怎么的,我一点拨,看把你迷惑的。”

  “我说你啊,今天是咋回事呢?真是,让我一头的雾水。”叶鸾对我的左躲右闪,心里十分的不理解。

  “这次为了将财政的报告批下来,你得感谢一个人。原本政府开常务会的时候,有人提出只能解决一半,是他一句话就挡了回去,并当场拍板全部解决了。”

  “一百万!”叶鸾有点喜出望外。

  “对,一百万元。”

  “太好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关心剧团的那位领导是谁?”

  “我才不管他是谁呢,反正这钱到位了,我就安心地排演节目。要说感激的话,我只献身给你丁总啊,如果你真的讨厌我了,要将我送了别人,我也是一百个乐意哦。”

  “真的吗?那好,今天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今天是我生日,我要和你单独在一起。这事,咱不是早商量好了的嘛?”

  “不,为了你的生日过得更加有意义,我改变主意了,再说一个市剧团团长的生日,怎么着总要显得大气一些吧。我已经订好了场子,到时保准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好了,我有事要走了,下班后再联系。”说完,我就从剧团出来了。

  为弄到这个漂亮的少妇,我可没少花工夫。说心里话,如果不是乔木,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染指的。这女人虽说三十五六了,比自己要大几岁,但她绝对不逊色于那些时尚的漂亮女孩子,甚至更迷人。如果不是关于她的花边新闻太多的话,我真有过和她结婚的想法,现在倒好了,自己还没享受够这个艳福,却半路杀出来一个暗恋她的常务副市长。

  我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夜总会订了一个豪华包间,并准备好了两份贵重的生日礼物。一切准备就绪后,我让司机开车去接叶鸾,自己则留下来陪童乔木在包间里等候。

  路上,司机将我对叶鸾生日晚会的精心安排绘声绘色地描述给叶鸾听了,这使叶鸾心里很感动。进入包间后,她发现,在这样一个宽大豪华的包间为她庆祝生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她在电视里经常看到的童副市长。

  “市长,这位就是叶鸾,市歌舞剧团的团长。”叶鸾一进来,我就起身迎接,并将她介绍给了童乔木。

  “久仰,久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童乔木一见打扮得叫人冲动的叶鸾,便有些失控似的,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为了避免初次见面的尴尬,我忙说:“这位是咱们市里的童副市长,他听说歌舞剧团的团长今晚过生日,特地从百忙之中挤出时间,前来庆贺。可见,市长对剧团工作的高度重视和关注。”

  叶鸾说:“谢谢市长。”

  我说:“这次剧团经费问题的解决,全依靠了市长,叶鸾啊,你得好好酬谢酬谢市长。”

  叶鸾说:“感谢市长的关心。”

  “不谈公事,不谈公事。”童乔木笑着摆了摆手,又说:“小叶,你怎么没有带另一半来呢?”

  “叶鸾团长现在是单身贵族呵。”我怕叶鸾不方便回答,就替她说了。

  “哦。”乔木有些意味深长地吁了一声,然后将一只厚厚的红包和一个装饰得非常美观的礼品盒送到叶鸾的手中,接着说:“小叶过生日,我事先不知道,没有作半点准备,当然,也不知该送点什么才好,请不要见笑啊。”

  我也将自己的一份礼品送给叶鸾,便告诉服务生生日晚会可以开始了。正在叶鸾有点受宠若惊的时候,服务生点燃生日蜡烛,包间里响起《生日快乐》的旋律,她的好友、同事齐齐出现在她的眼前,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在大家的祝福声中,叶鸾许下心愿,吹灭生日蜡烛,晚会在一种让叶鸾感动的气氛中拉开序幕。

  童乔木举着酒杯朝叶鸾走来,说:“小叶,祝你青春常驻。干杯!”

  叶鸾跟童乔木碰了碰高脚杯,轻柔地说:“谢谢您,祝市长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童乔木说:“小叶,今后只要用得上我童某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啊,熟悉我的人都说我是一个以助人为乐的市长。”

  叶鸾见童乔木平易近人,便大胆地说:“市长此话大伙都听到了的哟,到时可别推托啊。”

  叶鸾为了感激童乔木对剧团和她本人的关心,特意唱了好几首自己最拿手的歌。叶鸾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专业演员,每只歌都演绎得非常精彩,赢得了大家一阵阵的喝采声。

  晚会到后来跳舞的时候,童乔木邀请叶鸾跳舞,这让叶鸾感到有些不舒服了,甚至还有点恶心。童乔木神情猥琐,脚步拖沓,老是挺着一个大肚子往她身上贴,弄得她浑身发麻,起鸡皮疙瘩,她还得强装笑脸和他应付。在童乔木越来越放肆时,她心里徒然感到有点不对头,便回头找我。我正一个人坐在舞池的角落,表情有些空洞。叶鸾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立即想到一个问题——难道他就这样将我卖给了童乔木?心里不免要骂我是傻鸟。

  一曲结束,叶鸾想找我问个究竟,但我早已经早走了,她拨我的手机,我早将手机信号转到了秘书服务台。她心里刚想要埋怨我几句,可酒的迷糊劲儿直冲脑门,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前几个趔趄,连脚跟都站不稳了。要不是童乔木在一旁扶稳了她,怕是要摔倒在地上了。她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这感觉稍在脑海中一闪,随后眼前一片空白……

  童乔木扶着叶鸾走出我的视线时,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一种出卖灵魂的感觉,浑身软得像一团稀松的泥土。我起身对着洗手间的梳妆台稍稍整理了下,又作了一次深呼吸,便匆匆出门,在酒店出口拦了一辆的士,消失在灯火暧昧的夜色之中。

  回到住处,我的内心充满了失意,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这时,窗外下起了大雨,是狂风暴雨。饱满的雨粒打在玻璃上,发出哗哗啦啦的声音,这声音显得急躁烦闷。透过玻璃往外看,到处塞满了厚重的黑暗,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雨声,让人连呼吸都要承受重量。我从冰柜中取出一瓶酒,一种度数很高,酒味很浓烈的酒。我大口大口地喝着,试图用酒来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像窗外的雨,一样倾泻。

  大约一个月后,我到剧团找叶鸾,剧团的人告诉我,叶鸾陪童市长到上海考察去了。

  我想,难道我们就这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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