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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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猴的失踪,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多的人注意,只是将刚子急得团团转。两人合伙新建的制毒厂由于白猴的疏忽,已被警方端掉了。好在手下人只知道是白猴经手办的而不知道处在幕后操纵的刚子。为填补亏空的资金,刚子不得不越权调拨总公司的资金。这样做是不符合公司内部制度的。所以他心里老是忐忑不安,担心我回来后不好交差。

  警方将有关制毒案的情况向分管禁毒的柳副局长作了汇报,柳副局长是童乔木一手提拨起来的人,他见制毒厂涉及到童乔木的儿子白猴,就压着没有及时上报,直接打电话告诉了童乔木。童乔木一听,顿时傻了。

  他抱怨我道:“你啊,你啊,老是在骗我这个老头子。”

  “市长,我真不知情,回国后,我一定弄个水落石出。”我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童乔木,他又说:“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我唯一担心的是白猴的个人安危。”

  “我相信他的安全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现在他肯定躲起来了,如此也好,免得我回去一看见他就心烦。”

  在我准备打电话询问刚子的时候,刚子倒是先打电话过来了,一通电话,刚子就报告说:“大哥,出乱子了,白猴背着我们私自办了一个制毒厂,现在已被警方端掉了。他小子倒好,自己是金蝉脱壳了,人也蒸发了,好些天没见个影子,对方找上我了,大哥,真是想不到啊,这家伙居然背着大哥来这一手。这还不是刚子借了他爷老子的势,根本没有把大哥放在眼里……”刚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话,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我知道,你务必将一切处理妥当。”

  “其他的事还好办,就是资金的事难办,对方逼得急啊,急得我像热锅边上的蚂蚁,没地方躲啊。”

  “好了好了,你先从帐上调拨一部分资金填上,越快越好。”

  “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见我对他并不怀疑,刚子总算松了一口气,尽管平时对我心存不满,可此时他又深深地自责起来,我对自己这么信任,自己再也不能在背后搞阴谋了。但这事要真正瞒天过海,保证不节外生枝,只有刚子找到白猴,并实施杀人灭口。

  在我回来之前,刚子四处搜寻白猴,徒劳地兜了一个大圈,他始终没有得到关于白猴的任何消息。

  我回到边城后,也在四处搜寻白猴,因为要给童乔木一个交待,就必须找到白猴本人。否则,就没法交待。好在童乔木知道儿子白猴犯的是杀头的罪行,内心并不急着想他出现,多在外面呆一天,他就能多腾出一天的时间来摆平它。加上平时白猴也是经常一年半载不回家的,并没有往坏处想,没过几天,心里也就平静多了。他对我说:“不要找了,眼不见,心不烦。”

  制毒案将白猴的死巧妙地掩盖起来,没有引起他人的一点怀疑。这样倒让左右为难的洪子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我回到边城,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当然就是林梅。在飞机场接我的人中,除了白猴没到之外,其他应来的人都来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并不感到半点意外。我一见林梅,就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林梅也激动不已,贴在我的胸口伤心地哭了起来。她的泪水中含有想念,还有恐惧,更多的是羞辱。她不敢正视我,只是将头埋在我的胸口,一个劲地用眼泪来倾诉。

  “梅子,你瘦了!”

  “见到你,我就好多了,一场感冒将我折腾得要死要活的,前几天我真有些挺不过来了。”

  “梅子,今后,你就跟在我身边,课也不要去上了,就做我的专职秘书吧。免得我为你担忧受怕的。”

  “好。”林梅小声地回答,表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依附感。

  晚上,我们哪里也不去,准备着尽情享受久别重逢的滋味。我的狂热投入与爱抚,让林梅一点也兴奋不起来。我对此一点也不介意,我知道林梅这段时间身体状况不好,便找了一些开心的话题跟她聊。正说着话,林梅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正犹豫着,猜测着,我已起身拿了手机递给了她。

  “梅子,我是妈。”电话是她母亲打来的。

  “妈--”林梅一听到母亲的声音就放声大哭。

  “孩子,不要紧,爸的病不碍事的。”她母亲来电话是想告诉她,她父亲因心肌梗塞住院了。见林梅一接电话就哭了起来,还以为是家里人提前打电话将这个坏消息告诉了她。

  “妈,我明天就赶回来。”

  “好吧,开始我不想告诉你,是怕影响你的工作,但你爸躺在病床上,老是叨念你的名字。”

  “妈……”林梅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旧的伤疤还没有愈合,新的疼痛又来了。

  我连夜订好了两张飞往哈尔滨的机票。天一亮,就陪着林梅回去看望她病中的父亲了。

  在病房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林梅的父母及家人。我出乎意料地获得了他们全家人的一致赞同和肯定。林梅的父亲,这位搞了一辈子文字工作的忠厚老人,紧紧地拉着我和林梅的手不放,口齿有些含糊。

  “我家梅子就托付给你了。”

  “爸,您放心,我不会让梅子失望的,也不会让全家人失望的。”

  “那就好,我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三个儿子现在都成家了,只是担心梅子,看到你,我就放心了。”老人断断续续地说:“梅子,你要好好生活……”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吃力,直得无法咽下一口轻薄的空气。

  失去亲人的痛楚,使林梅的思想彻底崩溃了。连续几天不吃不喝,手上插着输液管,躺在父亲的灵堂守孝。

  林梅在父亲的丧事结束后,林梅留下来陪伴母亲。

  我则带着伤感回到了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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