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你怎么不穿内衣？”

她说：“它们会憋死的。”

我说：“谁会憋死的？”

她低头看了看，说：“就是它们。”

我笑了，她也笑了。一笑，暧昧的气氛就被冲走了。我把她的裤子脱下来时感觉在剥一条竹笋。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就问：

“你怎么那么白？”

她笑着说：“因为我是女人。”在我要去脱她的内裤的时候，她抓住我的手，说：“不要那么快。”

我很迷茫地停下了手，说：“那我现在该干什么？”

她像是很生气又像是很无奈地说：“你真是个傻子。”然后她看我还是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就耸耸胸口，说：“你想不想吃奶？”

我摇摇头说：“你没有奶的。”

她很暴力地把我的头往那里一按，说：“没有奶，也是可以吃的。”

我轻轻地吸着，那个小点点居然很神奇地变大了起来。吸了一会，我觉得挺无聊的，我说；“我不想吸了。”

说过之后便发疯似地去扯她身上的那一点点衣服，她也拼命地反抗。事后我问她为什么要拼命反抗，她就问我为什么要拼命地扯她的衣服。我说为了刺激。她笑着说，我也一样。

那晚我很疯狂，就像一头狼。我感觉自己坐在大海的一条小木船上，当时波涛汹涌，我骑着小木船不断地翻滚，我听到海浪的声音，或者是海啸，还有尖叫。

没想到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时，可以那么的疯狂。真是让人惊讶！这种活塞式的动作简直让人着迷，让我不断疯狂的进攻，如同古罗马士兵进攻着一坐堡垒。

我不断地冲击着，直到“啊”的一声，我的上身挺得笔直，然后就像中弹似得倒下。我再也不愿起来了，不管倒在谁的身上，只想倒一辈子。

此后，我便频繁地去找她，频繁地去消耗自己的精力，让自己的青春颓废不已。我不停地在那片土地耕耘着，想要种出点什么东西，也似乎非要种出点什么东西来。

我不想去找小米，不想给她打电话，也不想给她发短信。我甚至不敢牵她的手，我觉得，自己很脏很脏了。我看到小米笑时就难过，看着她难过时我就更难过了。她问我：“哥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啊？”

看着我久久没有回答，小米摇摇头，又摇摇头，说：“哥哥，你变了，你不是以前的你了。你是谁？你不是公羊！”

我的眼睛像丢了灵魂一样的空洞。我睁大眼睛时会发现自己看不到任何东西。直到有一天，我张大了和眼睛一样空洞的嘴巴，很苍白地张了张，然后又张了张，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我说：

“小米，咱们分手吧。”

在说出这句之前有着一段非常漫长的经历，没有人知道这种经历在我内心中会有多么的漫长，就犹如没有人能知道自己的爱情会是多么的短暂。我心里默默地念着自己曾经用来开玩笑的一句话：世界上本没有爱情，说的人多了，就好象有了爱情。

这句话是不是很可笑？现在从我口里默念出来后倒像是上演了一场黑色幽默。一切该结束的终归是要结束的，可不该的是在我们相恋的地点里结束的。这我知道，可我的嘴巴让我没法不那么做。

那是一个逐渐暗下来的傍晚，这样的傍晚给了我足够的勇气。我们坐在校园里那片曾经让我们有了爱情的土地，这真是一片悲伤的土地。小米一如既往地，毫无察觉地讲着她看到过或听到过的新鲜事。她说：

有三个盗墓者，在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从一个皇陵里爬了出来。他们爬出来后坐在草地上休息。其中一个人顺手从皇陵里拿了个骷髅头出来。他把骷髅头放在前面的草地上，那空洞洞的眼睛就望着他们。

小米说着这些时嘴巴还煞有介事地“呼呼”起来，企图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气氛。而我却毫无心思听她的讲述，我想我的眼睛一定也是如那骷髅头一般的空洞吧。小米仍饶有兴趣地继续说：

突然之间，那死人头骨像是有生命似的滚动了起来。滚啊滚，一圈又一圈，连续滚了快半个小时都没有停下来。而且周围都没有风，连草都不动。那三个人吓坏了，缩在一起腿像泥巴一样的软。

小米说骷髅头转圈圈的时候，人就走出两步在那里转，好象自己就是那个骷髅头似的。我看了想笑，想了一下自己的事情后就怎么也笑不起来。她又说了下去：

其中一个大胆点的，就拿起了个铁铲，偷偷摸摸地走了过去，然后一铲打下去。想是那死人头骨是已有多年，哪经得起这一击，只听“喀嚓”一声。在月光下一看，那头骨居然渗出血来。那人开始还不太相信，拿起铁铲摸了一下，红黑色的，那不是血又是什么。这人当场晕了过去，其他两人连爬带跑逃也不及。

小米用拇指捏着食指，仿佛也在琢磨自己手里是不是也捏着那人头骨里的血。她望着夜色中的黑暗，很兴奋地说出了结局：

第二天由于遗留在草地上的证据，这三人很快给捉住。原来那晚上，那头骨里藏了只赖蛤蟆。哈哈哈，原来赖蛤蟆除了会想着吃天鹅肉还能帮忙捉住犯罪分子啊，可惜啊，给人打死啦。

小米很得意地笑了起来，好象是她亲自导演了这一场戏的发生。我很木然地望着天上的星，说：“咱们分手吧。”

小米还沉浸在刚刚的自娱自乐中，她摆摆手说：“别逗了，瞎说些什么呢！”

我还是看着天上的星星，又说了一次：“小米，咱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