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看着这个男孩,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神色安详,呼吸均匀,怎么看也不想是一个被打晕过去的人。
这个时候食堂的人差不多已经走光了,可我留了下来,我对这个头发微卷,并且不堪一击的男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守在他的旁边,他的脸庞自始至终是那么的调皮而又恬静——像极了孩子。一定是在哪里见过,我自言自语,在哪里呢?但终究是想不起来。
这时一个黑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冲我友善的笑了笑,接着三步两步的来到了我们的身边,这个时候我已经能够看的很清楚了,原来是他,就是那个把列宁perfect,k-o的宝宝熊,他回来干什么?
他蹲坐在地上,掏出一根东方红,气定神闲的说:“醒来吧,”他说,“人都走光了,该收工了。”
他的话让我觉得莫名奇妙,“怎么,呵呵,”他突然笑了笑,接着谩骂道:“大脸宁,你还舍不得起来了啊?”
话一说完,列宁就“噌”的一下腾了起来,他耸起一边眉毛,努了努嘴,义愤填膺的厉声叫道:“你以为你是病猫我就怕你了咋的?有种你小样的再说一次试试,看我不抽你个……”
“哎哟,原来还没布尔什维克呢!”他打断道:“列宁老同志,很不错的嘛!”
“去你的,别岔气,我跟你讲,”他把宝宝熊手上的烟夺了过来,“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叫,我……”他吐了一口烟圈,然后把烟头夹在大拇指和中指之间狠狠的弹了出去。
“肖列,你个贱人!你玩阴的!”宝宝熊扯着被烟头烫出一个洞的衣服破口大骂:“肖列,别人说我操你妈呜我的衣服啊。”
宝宝列宁一脸坏笑,故作惊讶的申辩道:“你知道的,这纯属意外,我这么有责任心的中国十大杰出青年侯选人,怎么可能去干这种小孩子把戏?你看今天天气多好,白是那么的云,蓝是那么的天,相信我,他诚恳的说,”相信党和人民,党和人民就会今晚会请你吃饭,而且还在脆香居。”
宝宝熊楞了楞,随即又眯缝起睛睛,声如洪钟四说道:“坚决响应党和人民的号召。”
列宁满意的笑了笑,说:“小伙子很会变通嘛,有前途,有前途。”
“肖公公抬举小的了,”宝宝熊不紧不慢地说,“还多仗公公提拔,公公仙福永享,文成武舞德,一统江湖,千岁千岁千千岁!“
“贱人,”列宁谩骂道,“不和你闹了,和你闹杀精,今天收成怎么样?都有多少人?”
“大丰收啊!”宝宝熊一脸兴奋,“又有七十多个人加入到咱们天门了,呵呵,估计今年的第一大社团非我们莫属,这奖金…”他咽了咽口水,目视远方,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冒出N多小星星,“估计也应该翻一番了吧。”
现在我可终于看明白了,感情,搞了半天他们居然是在演双簧啊!无语。
“这位同学是你的朋友吗?”宝宝熊看着我略带疑惑的随口说。
“不知道啊!”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说,“我还以为是你朋友呢。”
“啊!”他们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大声叫道:“糟了!”
列宁撇了撇嘴,悄悄地冲宝宝熊打了个眼色,宝宝熊拧着眉毛,会意的点了点头,“这位兄弟,他叫肖列,外号列宁,呵,我叫熊宝庆,女生都叫我宝宝,男生都叫我熊,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家都叫我为宝宝熊,呵呵,”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我们,想,啊……”
“啊你个头,靠,明眼人不说瞎话,兄弟是个聪明人,这一点,光看阁下的发型就知道了,怎么样,一句话,加不加入我们天门?”他语气淡定而随意,表面看来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其实他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就是没的商量咯,江湖规矩,单条,单条就是我们单条你一个,你要是不服也可以,”他睨了我一眼,“那就群条,群条知道不?就是你条我们一群,怎么样,选一个吧。”
“呃。”我打了个哈欠。
“好,有种,兄弟果真是条汉子,在这种情况下不但面不改色而且还敢打哈欠,勇气可嘉,我欣赏你,这样,就给你打个折算一百块吧,我跟你讲,别人加入我们天门社可是都交两百的,我看兄弟一表人才这就免为其难的破例一次。“
他见我仍没反应,咬了咬下嘴唇,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看兄弟是个爽快人,那就再减五十吧,怎么样?这可是最低价了!整个学校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喂,你倒是说个话呀!‘呼’,算我怕你了,不要钱的,免费,Freeok?doyouunderstand?Free……!!!”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那自说自演的喋喋不休,他到底具体说了些什么我倒是一句都没听清,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那张可爱的脸上了,直到我无意间发现那张脸的颜色似乎很不对颈,我才感到气氛的诡异。
“你是在…在和我说话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呵呵,”他朝宝宝熊笑了笑,“他问我是不是在和他说话诶!呵呵,好好笑哦。”突然,他转过身子,面目狰狞地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