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们的李主任或许出于偏好,对于古典诗词中的这类诗句有着非同一般的研究,所以他就对这篇课文发生了极大的兴趣,准备在学生面前来个一鸣惊人。他一边讲述罗敷的美貌,一边在讲台上模仿着诗中的“少年”、“行者”、“犁者”和“锄者”的审美动作与表情变化,逗得全班学生一阵阵的笑声。
哈哈,这课堂讲得可真是生动极了。周童在下面看着听着,心中还在比较着罗敷与雨露谁更漂亮,是不是也能惊得众人都不做自己的工作,而只专注于回头看在眼里赏在心中了?
可是也许是乐极生悲,忽然一个声音大叫道:“日你娘,真不是人!一点都不要脸!我不上了!”就见一个坐在中间的漂亮女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桌子上的书抓起来就撕,撕了就扔,直撕得扔得满教室都是纸片乱飞。
同学们与李主任一下子都懵了,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班中静得出奇,只有这位女生的哭声和叫声。旁边的几位女生一边拉着她劝,一边抬眼看着讲台上没了主张的李主任。李主任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还以为是哪位男生不守规矩,对她有不礼貌的行为,也就关切地问道:“怎么啦?和谁呀?”
“和谁?和你老娘!和你姐!和你妹!”不想那女生竟然对着李主任,用手指着他大声骂起来。
这下让全班学生和李主任真是莫名其妙。周童也站起来看,刚才正听得想得入了神,竟没有料到会出这档子事。这下可有热闹看了。因为是刚开学,这女生又是从外校转回来的,所以大家都不太熟悉。李主任在讲台上讲课,并没有什么不轨动作和猥亵的神情呀。那为什么这女生竟这样骂起李主任呢?
那位女生骂了这几句后,就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不住嘴地骂着。那几位女生也见劝说不下,都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不知如何是好。
李主任没有办法,他也不知道这女生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背景,只好自己为自己找台阶下,说:“不上课了,大家看书吧!我去找你们班主任杨老师!”说完就出了教室。
李主任一走,复习班中就成了一锅沸粥。周童首先发难说:“怎么回事?对领导不尊,真是有失圣人之言吗?”
其他就有人接上了腔:“就是吗!我们的李主任正讲得生动,为什么偏偏插这一档子事?”
那女生不听这些话则罢,一听就立刻站了起来,擦了擦腮边的泪,大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在这里乱说一气!你刚才听到他的话了吗?你看到他的眼神了吗?”
大家还没有弄清到底怎么回事,杨老师已经歪歪扭扭地进了班。其实杨老师已经酒醒了大半,他正与我们的校长大人观看床第风光,竟也想不到班中出了这事,一听李主任说就勿勿赶来,这才看清那位女生是谁。原来是那位从邻乡转来的曾经复习了三四年的女留学生,叫魏晶晶。老杨下乡做一名男生的动员工作,她是那男生的邻居,在一旁听说蔡湖中学教得不错,就主动要求杨老师收下她。老杨当时还很得意,看来我老杨动员学生还有那么一套,就很乐意地接收了,当时也没有了解具体情况,现在出了这事,还真要好好地调查一番呢。
杨老师没有在班中逗留,就示意班中静下来,又示意让魏晶晶跟他一起走。魏晶晶刚才还是火气十足的样子,这时候就没了,跟着杨老师一起走了。班中又一次恢复了热闹的场面。看来今晚不处理好这事,这语文课是不会正常进行的了。
老杨的一番调查最终有了眉目。魏晶晶认为李主任讲课讲得太黄,她受不了这样的课堂语言,就一激动骂了起来。至于李主任课堂语言是否黄,老杨也没有从她口中问出个所以然来。魏晶晶就一口咬定,李主任一边讲课,一边老是用眼光瞟班中的女生,她看不惯李主任那幅德性,才起来替女学生们抱不平的。
老杨真的无话可说了。这叫他如何去处理呢?还要不要去调查班中的学生呢?要调查又该调查哪些学生呢?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好说。男生可能以为还不够黄,女生都以为已经黄到了底。是不是黄?是学生说了算还是李主任说了算?这还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决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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