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经营之道

    泉水师范学校座落在泉水县城的西南角。这里风景说不上名胜，但泉水从学校的旁边淙淙流过，似也给学校增添了一些景致。只是由于泉水的水质近年有所污染，气味不佳，校园内经常弥漫着一种刺鼻的气味。不过在校园建设上学校经过几次改造，吸纳了几位港商捐赠的资金，兴建了两座颇为气派的教学大楼。这就为学校增添了不少的光辉，赢造出良好的声势。学校领导也欲以此为契机，于是提高普师班学生的入学费用，为泉水县的教育添砖加瓦、再上新台阶而作出应有的贡献。无奈入学费用再高也无济于事，因为上级审批的招生指标太少，仅仅一百多人，即使每生入学费为一万元，加起来也仅仅是一百多万，比起泉水一中的收入，那可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泉水一****计在校生四五千人，每生每学期的入学费用仅收一千余元，可得收入四五百万元，学校不仅盖了许多的教学大楼，给教师很高很优厚的待遇，而且连校长及其以下的领导班子几乎每人都有一套很像样的房子，有些领导甚至金屋藏娇，包了二奶以至三奶都不在话下。泉水师范的教师为此而怨声载道，常骂自己当年为什么分配到师范来任教，清水衙门，苦不堪言。

不过，好在泉水县是全国人口大县，教育事业前景辉煌，除了泉水一中的学生之外，还有许多学生在县城的私立学校就读。这些学生还必须有人教育，泉水县的教师本来就缺编三千多人，上哪里搞到这么多教师来教育这些莘莘学子？

泉水师范学校的教师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常常到私立学校带上十节二十节课，从而捞到一笔不菲的外快。而对于本职工作，培养师范生，那就另当别论了。这就像那些古时绅士们娶的妻妾一样，正妻虽然是明媒正娶，与正妻同床共枕夜夜笙歌应该是绅士们的本职工作，但终不如小妾们年轻貌美，诱人心怀，更不如妓院春楼中的那些美女们风骚可人，所以那些绅士们多留连于小妾屋中，奔走于花街酒楼之下，而不愿回到正妻屋内一样，即使偶尔回去一次，恐怕也是敷衍多于真心也。现如今更是如此，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顾及国家的一夫一妻制不好突破，娶个夫人当门面，却都是无暇顾及，改为包养二奶或是到客房中寻找“外快”去了。

相比之下，蔡湖中学的教师岂不是苦恼至极，至极到可以上吊而亡也。他们除了自己的工资之外，上哪儿可以搞到一分钱的收入呢？于是近年就有不少的名门教师，通过各种关系借调到县城教书，虽美其名曰在公立学校教书，其实一节课也不教，只是一边拿着国家划拨的工资，一边又在私立学校得到相当多的薪水。这又像古代的名门妓女（其实未必是名门之妓，一般还只是三流妓女罢了，不然也不会耐不住寂寞而去乱搞的），一边被大款少爷包养起来，而当大款少爷无暇顾及时，她们一边又可以开门照常营业，找寻自己钟情的白面书生，说是偷情也罢，说是营业也罢，总之是可以得到更为丰厚的待遇和精神上的愉悦的。

蔡湖乡教办室的许站长之妻刘玲女士，两年前就已经借调到泉水师范教书，她一个师范毕业的学生，凭着进修的大专文凭，在师范学校能教哪一门子的课呀？可是她偏偏就可以在这里生存，是何缘故？原来许站长之妹许芳也在泉水师范学校教书，其夫名曰马然军，与师范学校校长施文军是表兄弟。这样就有了一层层的关系，许站长之妻自然可以极为顺利地进入师范学校而勿需上课，只要在私立学校好好挣外快就行了。

九月五日这天，对于泉水县和蔡湖乡的教育界来说有两件大事要办。一是泉水师范正式开学，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岂不是大事？二是许大站长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楼房，在县城大办洒席，全蔡湖的教育界三教九流均来朝贺，不论是中小学校长，还是一般的农村小学教师，通通通知到位，有钱的出钱场，无钱的也要出钱场，一个能容纳四五十桌的泉水宾馆竟然全部座无虚席，就这还有几位教师在外面走来走去，得到的通知是等这一席过后再补充上去吃。唉，想我可怜农村教师，一月也就那三四百元的人民币，今天来此县城赴宴，一百元的大钞竟然还要吃个下席，岂不令我等心酸一场！

老杨也与蔡湖中学的全体教师一起，乘坐单位包的一辆大巴来此庆贺。许站长在安排好何校长等人之后，又专门找到老杨，向他询问事情办得如何。老杨告诉他放心，一切都很顺利，用不着担心。许站长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杨，今天好好喝两杯！下午不能走，我还有件事请你来办。顺便让你开开心。”老杨有受宠若惊之感，自然不好灰了许大站长之意，很爽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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