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难得一个星期天的轻闲。
一大早,东面的太阳早早地照在了何校长家的小院上。小院的正屋面南背北,红砖青瓦,墙体下部长满了苔藓,瓦上也已经结上了枯草,显得有些老气横秋。厨房与过道虽也都是前几年刚修的,但毕竟是过了时的产物。这居宅也像人们不断更新的衣服一样,需要不停地赶时髦才行。在农村,七十年代,能有三间土房子住就是不错,顶好的房体也只能是个砖跟的;八十年代,能住上三间全砖瓦房是时髦,再盖上一个小院那就更有福气了;若能在八十年代末住上平房或是两层小楼,那可以说农村人的一种奢华了。何校长做了大半辈子的教师,房子从土房住到砖跟房,然后就住上了这全砖的瓦房,外加一个小院,在本集上还是比较不错的住宅了。但有人背地里认为,何校长的那三间正屋,若不是十五年前就已经当了蔡湖中学的校长,恰赶上农村中小学校舍改造,恐怕连这也住不上呢。
何校长一生也算是风风雨雨,五个孩子,三男两女,三个儿子有两个相继大学毕业,分别成了家,都在外地工作;两个女儿都是上到初中毕业,就回家务农,前几年也都嫁了好人家;只有老生子何家俊还在市一中上高三。此外,据说何校长在外还留有一男一女,都是他的老姘所生。由于何校长为人仁义,这两个孩子也都由他负担着。在外人看来,何校长一生风光,比起一般教师肯定强过许多倍。岂不知一家不知一家的难处,何校长除了自身拥有一些风流债外,就只有欠别人的金钱债了。想那些与他有一腿的女人,又有几人是看中了他本人的,若不是当个校长,谁会向他抛个媚眼?何校长心中明明知道这些,但还是逢场作戏,就图个轻松自在,一世悠闲。
此时此刻,何校长正风尘仆仆地从县城回来,拎着小包,走到自家门前,心情无比舒畅。昨晚他在泉水宾馆虽未像老杨一样受到嘉宾待遇,却也被一位如花似玉按摩得松松软软,如坐彩云上九天,又像羽化成道仙。他姓何的有好些年没有这种体验了。何校长仿佛觉得自己还能找到年轻时代的感觉,并不落伍,心花顿时绽放得鲜艳无比,走起路来还吭起了小曲。
他回到自己家的那个小院,心中还在惦念着昨晚那个如花似玉,小姑娘长得倒挺俊,面容姣美,身材修长,双手酥软,按在身上颇能引起诸多幸福而美好的遐想,只可惜他只能用手摸摸她那高耸的一对玉兔,却无法让身下的小兄弟挺身而出。这不能看作是性无能,实则是人的年岁不饶人呀!何校长对此的解释是符合人类自身的生理发展观的,他决不会想到是自己年轻时的纵欲无度而使他过早地失去了性功能。岂不知有许多的男子到了六十几岁还有这方面的功能,而且相当不错。可是何校长以他将近六十岁的身体,早在五六年前,他就已经与自己的黄脸婆告别了性生活,平日在一起也仅有用手摸摸她那松弛得不能再松弛的奶子而已,再者就是回想过去的风流佳话,在回忆中度过性的梦幻和饥渴。
昨晚在那种场合,何校长只希望自己的小兄弟能够争一口气,为自己再赢得一次青春的浪漫。可是无论如何,这是不可能的。也许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就已经把欢乐与幸福平均分给了每一个人,何校长他在年轻时代所拥有的欢乐与幸福已经够多得了,此时就只有望美女兮而兴叹,盼风流兮而无奈了。这是上帝的公平之处,也可以认为是命运的公平之处。不然,像那些古代的王公大臣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而且还要到全国各地的妓院那儿寻花问柳,若再让他们一生不老,永远青春浪漫下去,这世界哪里还有别人活的门?所以,青春固然是美好的,但终归是要过去的,留给你的无非是一些更为让你留恋和回忆的幸福罢了。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说的可能就应该是这个理了。
不过,何校长虽然不能享受老杨一样的激情四溢,却得到了如花似玉的精心照料,浑身上下,左左右右,点点滴滴,一点不留地都被按摩到位。想那按摩师也真够聪明一世,按摩的功用就是让那些无力享受性召唤的人来享受挑逗的欢娱,效果是同等的,但按摩师绝不糊涂到比性服务少收一分钱,按摩价格的不菲正是明证。如何校长这样青春已过的老年朋友,来娱乐场所的真正目的除了享受这种挑逗的欢娱外,就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按摩能够留住自己对生命的依恋和憧憬。只可惜这种功用是太小太小了,尽管按照一些按摩专家的说法其效果是十分明显的,但也不能充分证明按摩就能真正起了这方面的作用。
何校长很是感激许大站长的盛情,早上临别时还和老杨一起握着他的手,一再道谢。许大站长又叫来一辆小车,将二人送了回来。原来那蔡主任和蔡政道先生昨晚就已经回到家中,只有何校长和老杨由于酒力太大而住在了许站长包的宾馆里。
何校长见到自家的小院,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把自家的小院修葺一番,也可以享受一下生活带来的安乐与舒服了。原来何校长早就为自家的砖瓦小院而自惭形秽,总觉得不如人家混得出色。他一眼看见自己那个黄脸婆正在院内扫地,就打了一声招呼,走进院里,放下手中的提包,躺在了院内那把躺椅上。黄脸婆立刻端来了一杯茶,放在了躺椅旁边的木凳上。他刚要端起来喝,就听到屋内的电话铃声响起来,心中骂道,娘的,才到家就不让闲着。他用眼色示意黄脸婆前去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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