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芸的交往并没有让他忘记自己的心灵所属,反而令他更加钟情于雨露。因此他不敢对学习有丝毫的放松,不论白天黑夜,他都要求自己努力对待每一门学科。不久,学校举行初三年级摸底考试,周童一举考了个第二名。其中语文、数学和历史都是第一名。杨老师在班会上表扬了周童的进步,又单独把他叫到办公室与他谈话,鼓励他继续提高,一鼓作气,争取在来年考上理想的学校。周童在心中也暗下决心,决不辜负父母和老师的期望,尤其是不能辜负雨露对自己的一片痴情。谁能想到在周童的心中,爹妈与老师的期望远没有一个女孩的痴情更令他激动和上进呢?这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的力量吧!
唉,上帝在造人的时候也许就是这样安排的,不论多高地位的人,往往最为言听计从的不是领导不是爹妈,而是他命中注定要痴心追求要奉若神明的那个女人。因此这世界就有了许多奇怪的现象。一些多么英明多么清廉的政客没有听从组织的教导,偏偏听信了老婆或情人的安排,最终走向仕途的终点,成为一个个令人痛恨而走向高墙的贪官污吏;从来信奉孝道为先的儒家子弟,时至今日也都忘记了祖训,只听从女人谗言,不把生身父母放有眼里,成了亲戚所指令人不齿的不肖子孙;如今的学生们又何尝不是如此,根本不把老师的谆谆教导放在心上,但只要有一个他相中的女生对他说句话,要他做什么他就一定想方设法给办到。周童成绩的突飞猛进与此种情况应该是同出一辙了。
分数总评张贴到班级的后墙上后,为了熄灭全班同学的兴奋,周童为大家每人购买了一块巧克力雪糕。大家吃着雪糕望着周大才子,觉得此人就是与众不同,不仅外貌引人注目,而且还颇具侠义心肠,良心是大大地好。根本就没有人想到他的花钱如流水,是不是想到他的父母是否愿意。对于这一点周童也没有去想,因为他知道他的老爸对这一点钱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的。他曾亲见老爸提包中的钱,哪能用手去数,只是一打一打的,那一打就是一万,哪 次打开,随便抽出几张就可以应付这些生活琐事了。
对于李芸小姐,周童还专门请他下了一次馆子。二人在馆子里要了几碟小菜,喝了三瓶啤酒,把个李小姐喝得晕乎乎的,两眼默默地看着周童,双目像是含情,又像是两眼醉意,走路都有些飘起来了。周童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与车辆,再看看黑沉沉的夜,就决定将她送回去。这可能是李小姐求之不得的事,于是就很顺从地让周童搀扶着把她走出了餐馆的大门。周童本来是不想进蔡主任那个深宅大院的,又加上是夜晚,他生怕蔡主任会责怪自己怎么把李小姐喝成这样。可是李小姐紧紧地依在他的肩上就是不放手,周童也只好半推半就,用手搀着她,一步一摇地向蔡主任家走去。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下来,朦胧的月色洒在蔡湖大街上。周童用手搀着李小姐的腰,一步步向大街中间的乡政府大院走来。蔡主任的家住在乡政府大院中,在最后一排。这需要穿过薜乡长所居住的房子。二人在乡政府大院明亮的路灯下低着头慢慢地走着。周童不敢抬头,生怕有什么人认出他来,更担心那个未来的乡长大人此时碰到了他,这叫他日后不好开口向雨露解释。而李小姐虽然内心很激动这周大才子对他的格外待遇,却也不敢抬头看人。就这样半推半就,两人互相依偎着,肌肤靠得很近,连呼吸都能够听得到。周童的右手分明能够摸到李小姐的那一对高耸而充满弹性的小兔,李小姐也觉得双乳在胀,胸中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激情在起伏。但这只是一时的感觉,两人谁都不敢有什么过格的行为,就一直穿过大院,向后院走去。好在大院中没有人,只有门岗里的看门人拉开窗户看了一眼,以为是某位女领导在外喝醉了酒,就没有问,又关上了窗户。
二人叫开了蔡主任家的门后,开门的是一个妇女,她把李芸接进去,周童就像躲瘟神似的退了回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李芸这样亲热,当李芸提出让他请客时,他没有丝毫的拒绝,自习也都没有上,就直接上街上来了,杨老师要是知道了,不知又会不会批评自己。周童感到自己这样做是很危险的,生怕有一天会和李小姐发生不正当关系。可是周童又明确地告诫自己,李芸身上的香水味太浓太浓,自己真有点儿闻不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她那个的,她为什么用那么浓的香水?周童心里暗想,说不定她是有口臭才用这么浓的香水的。想到这,他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一下子出了一身的汗,于是他想去湖里洗个澡,但又担心自己去湖里害怕,就想到去学校里打盆清水洗洗就行了。
当周童满身酒气地回到学校时,自习早就结束了。寝室里一片灯火通明。他走进去,就看见几个初二年级的学生在斗地主。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们的何校长最爱是“革命斗争”,且以“斗地主”为最擅长,因此学生们也就把这作为业余生活的主要课题。每到课下,班内或是寝室中,到处都有搞“革命斗争”的,而且愈来愈烈,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之势。对于当地主做庄家之事,每一位参与的斗士都是极度渴望的,再没有若干年前国人们对“地主”之名憎恨而唯恐避之不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可能就是世人们对政治事件最好的评价了。上几代人都唯恐套在头上一生都不能卸掉的“地主”帽子,而今已经成为众人最为喜爱最愿意拥有的一个称呼。看看现在的那些富人们,每一位都可以顶上个“地主”的财产,过去女孩提亲要看对方家的成分是不是贫农,现在去要看对方家中是不是有钱,或者说得更明白一些,只要对方家中有钱,管那么多的成分不成分有什么用呢?这不能不说是历史的可笑之处。
周童也应该是一位“斗地主”的革命小将。因为他的父亲就是这方面的大将。这也许是遗传优势所赋予的天然条件。当然,我们还没有认识周童的父亲在这方面有何突出的作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会逐步与他会面的。
周童没有作声,却听到有人与自己打招呼说:“童哥,你打一圈!我出去一趟!”周童本想去洗身体的,见有人让座,手技一痒,就一把脱了上衣,光着脊梁,一屁股坐下来与大家开战。用他的话来说,那叫该出手时就出手,不出手时也出手,反正现在我是老大,玩一会儿是老大,不玩一会儿也是老大,那就干脆玩一会儿吧!
那与周童打招呼的是个初二年级的学生,一向是周童的跟屁虫。周童接着斗地主后,跟屁虫就跑了出去,过了十多分钟,这小子就又回来了,趴在周童的耳边小声地说:“童哥,稀奇事呀!想知道不知道?”周童正不想这样打下去,因为他觉得身上总有一种不自在的味道,至于是不是李小姐那口臭他也闹不清楚,必须出去洗一洗才行,于是顺水推舟,说:“好了,你们玩吧!我出去办个事。”
那三人也不想玩了,其中一个就说:“行,咱们也不干了!别弄得被校长查出来了,还要写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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