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水井在寝室的后面,是一个压井。周童压上来水,用一个脸盆接着。水哗哗地流着,这一盆清水在朦胧的月色下闪着清光。周童开始用毛巾开始擦洗身体。孬儿就站在一旁看着,待说不说的样子。周童就骂道:“你有屁就放!我还等着脱衣洗一洗呢。你站在这里怪不好意思的!”
“童哥不想听就得了。”孬儿还学会了卖关子,“我帮你看着人,你尽管放心洗就行了!”
周童也不理他,明知他待会不问自说的,在孬儿嘴里想夹个屁是不可能的,早晚都要放,别人越是追他越不说,真不理他了他会巴结你主动说出来,这一点周童还是明智的。他就脱下长裤,只穿个三角裤站在井台的暗影里洗起来。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了,虽然白天还有些身体好的男孩子上湖里洗澡,可是到了夜晚就没有人去洗了。周童这时用凉水擦洗身体,不觉得一个激灵打起来,猛然感到无比精神和舒畅。想到与李小姐刚才的温存,心里虽然感到不太舒服,但还是美滋滋的,觉得也只有自己有这样的桃花运了。虽然桃花未必就是那样鲜艳,可毕竟可以作为一个红颜知己来看待的,多一位知己对他周童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尤其是红颜知己更是再好不过了。对于韩信用兵,人人都知道是多多益善,而对于风流才子的红颜知己,我们也应该明白是多多益佳的。周童岂有不懂这样的道理的?
洗完后,周童就拎着盆往回走。孬儿走上前来,小声对他说:“别忙别忙!我带你瞧个新鲜!”
周童问:“上哪儿?”
孬儿神秘地说:“别急吗!现在还早呢!”
“什么时候?”周童还真急了,他明白今晚自己没有上自习,临睡前最好看看书,以免明天被老师提问到,搞不好怪丢人的。所以就没有心思再去关心那些没用的事,于是就责怪道,“有什么稀奇的?不要让我知道。知道了没有你的好处!”说完就急匆匆回寝室看书去了。孬儿只好嘟嚷着说:“得,不想知道就算了!你,你走吧!”
由于喝了些啤酒,周童看书不到几页就睡着了。正睡得香,被人摸醒,他知道是孬儿,就揉揉眼坐起来,看到全寝室的人都睡着了,灯也没有开,黑暗中只好下地穿上鞋子,跟着孬儿走出寝室。
孬儿左拐右转的,带着周童来到了一间房子的窗户底下。天很黑,只有窗户里有一点亮光。周童凭判断知道这是李主任的办公室,也就是他的语文老师的屋子。周童想到了那天他看到李主任送的女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孬儿前来这里的目的,那意思是让他偷听李主任和他女人的私房话。于是周童就用手揪着孬儿的耳朵,小声说:“走,走,你听这干么?”
孬儿一把推掉周童的手,小声说:“你懂啥?里面不是李主任的女人?”周童一惊,心想,那是谁?还真要听听才能明白。于是两人就把头贴近窗户,细细偷听起来。
这窗户是玻璃的,里面都用书纸贴得严实合缝的。但里面的声音还是清楚地传出来了。
“李老师,你说的那事能办成吗?”听声音是一位女生的,还挺温柔的。
“那是小事,那还用说?”这是李主任的回答。
“那,我与你的事要是让俺大人知道了怎么办?”
“没事的!知道了也没有事的!你都长大了,还能不当自己的家?”
接下来就好久没有声音。
周童与孬儿依旧呆在那儿听,仿佛不听出门道来就不罢休。
不久,灯熄灭了。就听见一阵脱衣的声音,仿佛是李主任在解他那老人头的皮带,“哗啦”一声好响,吓得两人都一低头,身子往下一缩。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木床“吱吱哑哑”的颇有节奏的晃动声。偶尔有一声“李老师,李……你轻点……轻点,有点疼……疼”。最后,只听见一男一女的共同喘息声,那木床的“吱哑”声就显得没有了节奏,末了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灯光再次亮起来。周童与孬儿又吓了一跳,就轻手轻脚地走了。
走了寝室外面,孬儿就拉着周童的手说:“精彩吧?”
周童心里正想着是谁跟李主任上床干那事,也没有考虑是否精彩,就问他:“你懂个屁?这是大人的事!嗯,你知道是谁吗?”
“那还用说?”孬儿像是很兴奋,那就仿佛他早已是胸有成竹,就俯在周童的身边说:“是俺班的水莉莉!”
一听是水莉莉,周童一下子惊了一身汗。水莉莉是谁?他还能不认识?这女孩是上学年与周童同桌的水锋的妹妹,十六七岁,人长得却很窈窕,面若桃花,一头长长的秀发,衬着白晰的脸,又唱得一嗓子好歌,甜美中透着温柔,去年在学校举行的联欢晚会上还得了个文艺演出一等奖,在学校里就差有人送她“杨钰莹”的称呼了。没想到这女孩被他主任拉上了床,真是奇怪至极!
周童没有想太多就回寝室睡了。孬儿喜得也吭着小曲上床睡了。周童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想孬儿说得不会错,那天晚上他见到的女人的背影就应该是水莉莉。他李主任人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竟然把一个十几岁的女孩骗上了床,凭得是什么能力?可能他向水莉莉许下了什么承诺,不然那水莉莉也不会问“那事能办成吗”。周童这样想着,就怎么也睡不着了。他虽已经成年,却并没有被刚才的那一段床事所陶醉,而是在心中一直想着,这事总不能就这样没有人管,自己也得想个办法告诉水锋,也不枉与水锋是同学一场。水锋现在可能出外打工去了,自从毕业也没有见过。自己该怎么才能见到水锋了?告诉他是对是错?周童理不清头绪,但还是睡不着,思想着不告诉哥们不够义气,告诉了哥们仿佛也让人家怪难堪的。唉,不知道想知道,知道了又带来这些烦恼!是呀,水莉莉也太天真了,有什么事要让自己用青春来换取?这样的女孩也不该去同情!那李主任也太不自重了,自己为人师表,课堂上讲得冠冕堂皇,一幅正人君子的嘴脸,却在背地里干这样的男盗女倡的事,真是让人气愤异常。周童叹了口气,听听孬儿那边,已经传来了幸福和满足的鼾声,心中一笑,看这些幼稚的小孩子,听了一段这样的私房话,就这样高兴得进入了梦乡!
后来周童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想方设法把这事告诉水锋,或者想法转告水莉莉的家人,最坏的打算是直接找水莉莉谈,绝不能让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就这样毁在李主任这个色狼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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