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点了点头,问他:“你是蔡良才吧?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到了你!你不是在省城上学吗?”
那叫做蔡良才的回答道:“家中有事,让我回来一趟!我就请假回来了。”说着,他向着雨露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又问道:“你今年考上哪儿了?”
小露不好意思地答道:“是市里的幼儿师。”
“那很好呀!上幼师不愁工作分配的事,真是太好了!像我们这样以后听说都不分配了,上一届的学生都是自谋出路的!”蔡良才一边赞叹着,一边不住地为自己惋惜着。那情景仿佛小露的工作已经分配好似的,而自己却如一个失业的人一样在大街上寻找饭碗呢!
小露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脸都感到红了,就喃喃地说:“都是一样的!我听我爸说,以后哪还有分配这一说?”
就在此时,只见周童从旁边走过来,拉着雨露的手说:“你怎么还在这儿,我都等你好久了!”小露忙着向蔡良才说:“好啦,我还有事,以后常联系呀!”蔡良才也点点头说:“好的!再见!”
雨露与周童一起走了。蔡良才回头看着小露,口中不由地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弄得我差点没有认出来!”这才回过头来,慢慢腾腾地走了。
周童就问雨露:“那人是谁?”
“一个同学。”
“我看不像呀?”周童微笑着说,那神情仿佛是在嘲笑,又好象在怀疑小露对自己在隐满什么。
“就你像!”小露领会了周童的意思,一噘嘴,眼睛白了周童一下,周童就不再说了。最后,两人骑上摩托,慢慢地在行人中穿过蔡湖大街,向着薜家沟驶去了。
车子驶到薜家沟的后面,周童把车子停下来。雨露下了车,问他:“你到我家去歇歇吧?”
周童摇摇头,说:“我不敢!你爸爸别怪人的!”
“你把我爸看成什么人了?”小露又噘起了小嘴,那意思很明白地告诉周童,她爸爸的官职比周童爸爸的官职高,素质肯定比他高,怎么会因为女儿带来一位异性朋友而怪人家呢?
可是周童还是不愿意到薜家去。他觉得在农村人的眼中,男孩子把女孩子带进家中是不会不受欢迎的,相反则不大可能。他自己就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结果被人家的大人教训了一顿,让他以后安心学习,不要再乱跑了。那话明摆着是教训人,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雨露也并不想让周童去自己家中,两人的事虽然在两人心目中已经成为默认的事实,可是在家长眼中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更何况周童现在还正在复习,爸爸一定会责怪自己不对的。她之所以要求周童到家中去歇歇,则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她担心周童想去而自己没有邀请,结果让他心里难过。现在周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切也就放心了。
于是,雨露把周童的呢子上衣夹在了车子的后座上,与周童分手,向着村子里走去。周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猛然想起腰中的那八百元钱,就喊道:“小露,你快回来!”小露忙着走路,不知道不有什么事,就回过来盯着他问:“什么事呀?我的周大才子!”周童忙从腰中掏出那八百元钱,递给她说:“这钱?你还是拿着吧!”
小露当是什么事,一见这阵势就笑了,说:“你拿着用吧!我有钱的。”
“怎么?你嫌少?”周童此时方觉得是不是母亲拿的钱太少了,不然的话,小露为何坚持不要呢?
小露忙着说:“少什么呀?我还嫌多呢!现在我就花你家的钱,说出来这也不太人事科情理呀!”
周童明白了小露的心意,还是坚持说:“那你也要拿着的。不然,我也不好回去交待呀!“说着,就把钱硬塞到小露的手中。小露这才接过钱来,从中抽出两张,递给周童说:“你拿着!花钱别太厉害,可要省着点!”周童不由得心花怒放,小露疼的还是自己。嘴上就没有遮拦地说:“好吗!没成家就管起我来了!”小露听他胡说,就用手指掐了一下,疼得周童嘴直咧。
两人这就分别。小露朝村子里走去,周童站在这儿看着,直到小露的身影拐了一个弯后,再也看不见了,他才骑上摩托,向着蔡湖驶去。
到蔡湖大街,周童想到去学校看看,又怕还没有放学,被杨老师看见多不好。于是,他把摩托放在了那家他常吃饭的小饭店门前,到店中与老板娘打了个招呼,让她帮忙看着车子,自己一人在街上溜了起来。一直到上午十二点,周童看到有同班的学生穿过大街,知道是放学了,就回到饭店门前,想骑上摩托上学校去。这时,李芸小姐从后面把他叫住了:“周童,你上哪儿去了?杨老师在班中又把你批评了一顿,说你考了个第二名就傲得尾巴上了天啦!”
周童回头看是李芸,又听到这话,吓得一下子钻进了饭店,又摆摆手让李芸进来。他生怕杨老师放学后看见他在这儿,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逃学的罪名了。如果不被他发现,自己还可以有一谎来撒。杨老师那人再恼怒,只要能用一个谎言就可以满天过海,平安无事了。
李芸小姐站在外面,嘴撇着说:“俺不进去!别说俺又让你请客了!”周童还是不住地摆手,李小姐嘴上说不进去,脚却已经走了进去。
老杨娘见有他两个,就问吃些什么。周童说:“等一会儿,我们说会话,还不饿呢!”老板娘就过去忙于其他客人去了。
周童问:“杨老师真的说我了?”
“那还有假?不信,你到班去问吧!他还说要到你们家去家访呢!”李小姐仿佛多大的功劳似的,嘴一直是撇着的。
周童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那儿一点的精神都没有。
李小姐见他如此颓唐,还是问道:“你昨天晚上带着谁往西去呀?”
这一问更让周童不好回答,看来昨晚上他带着小露从这儿过时被她看见的。这可要不得了,万一她说给杨老师,自己真是吃不了要连兜带拉都弄不走了。虽然父母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是杨老师那一顿政治课和难听的责怪实在不是那么令人赏心悦耳的。看来还是先堵住这个人的嘴好办一些。
周童就对一旁帮忙的那位小姑娘说:“快,快,给我们炒两个菜,再拿两瓶啤酒来!”
不想那李小姐不买他的情,阻拦道:“别忙,这饭俺不敢吃!俺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周童很怪的样子,一下子精神十足,对她说:“什么昨晚,昨晚我都在家中的,我爸爸让我回去见面的,是我妗子说的,不见不行,我就回去了!”
“真的!”
“真的!我几时哄过你呀!”
李小姐想到昨晚自己可能是看走了眼,那骑自行车的人像周童,但未必就是周童,所以她的惊讶一下子就让周童知道她是在胡诌。周童顿时就高兴起来,而且神秘的说:“那女孩长得还行,可是我看不中,我爸却让我愿意。因为她爹是个做生意的,家中挺有钱的,我爸希望我以后有更多的钱,好为他养老送终呢!”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李小姐不信。她张大了嘴,眼睛睁得也老大老大,问:“你自己的事怎么能让你爸拿主张呢?又不是他香亲?”那意思仿佛为周童抱不平。
菜上来了,酒也拿来了。周童把酒斟进两只玻璃杯中,黄亮亮的啤酒在杯中透出诱人的色泽。周童大方的端起酒杯,对李芸说:“这话可不能对外说呀!杨老师要问也绝对不能说的,我知道他会说我爸做得不对的,但谁能理解做爹妈的心呢?可怜天下父母心呀,他们总想着让我早点下学毕业,回家成亲帮他们守那个家呢!”李芸也不觉端起门前的酒杯,与周童对饮起来。
就这样,我们的周大才子又一次把李小姐灌得迷迷糊糊的,摸不着方向了!
非常感谢各位网友的支持!请大家收藏并给予评论和推荐!作者在此诚挚地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