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仲秋夜,圆月明,流霜满天,西湖子畔,微风起兮,清清冷冷。湖面如镜,偶有轻舟滑过,轻盈而迅捷,掀起点点涟漪。游人稀少,百鸟归林,四下里一片寂静,惟有石堤上的垂柳伸出柔细枝条在秋风里摇曳,平添几许悠然的美意。
秦霜凌背负着双手静静的站在石堤上,双眼眺望着湖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神情平静而自然。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双手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双鬓已经苍白,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容貌。这个时候只见湖心中一艘轻舟撕裂湖面,破开两道浪花快速的向岸边驶来。
秦霜凌盯着驶近的小舟笑道:“也许我们已经等到了要等的人。”
“哦,”老人收回已经飘远的思绪,道:“想不到他们来的这样迟?”
秦霜凌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来了。”
老人道:“令尊此次突然决定将‘磨心镜’交还给镜湖宫,倒出了我的意料。”说罢叹了口气,仿佛这件事牵起了他心中那不为人知的无限感伤的前尘往事。
秦霜凌盯着老人那张苍老而枯瘦的脸看了很久,仿佛是要看透他心里的一切,道:“十年前,江湖中就有人传说你就是被‘磨心镜’磨去一生心智的金帝,据说你与李十二娘的一战,不仅被她废去了全部武功,也被磨去了一生的心智,这是真是假?”
老人叹了口气,道:“是真如何?是假又如何?这个江湖中真真假假的事情已太多,又怎么分辩的清楚。”
秦霜凌道:“难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可是你已记起了许多事情。”
老人道:“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会忘记,又何言要去记起,生命中总是会有一些事情是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秦霜凌忽然笑道:“如果你真的就是金帝,那我都不得不佩服我爹了,他竟然还将你留在身边。”
转眼间小舟已经靠岸,只见舱里走出一个年轻而美貌的青衣女子,步伐轻盈而飘逸,显见轻功是很好的。少女的手中抓着一团绳索,她将手轻轻的一挥,绳索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的缠在了岸上的一棵垂柳上。少女泊好小舟,用眼睛瞟了一下岸上的秦霜陵,顾盼之间,笑语殷殷,百媚顿生。
秦霜凌抱拳道:“在下秦家堡秦霜凌有要事求见镜湖宫苏小镜宫主,望姑娘带我通传。”
青衣少女道:“原来是江湖名剑客秦少堡主,小令失敬了,我家小姐已在画舫之中恭候多时,却不知道秦少侠可将镜湖宫所要的东西带来?”
秦霜凌道:“秦某幸不辱命,‘磨心镜’正在在下身上。”
小令道:“那可是好,只是秋夜霜寒,不知秦少侠可否移步到画舫一叙?”
秦霜凌道:“有劳小令姑娘带路。”当下两个人乘着小舟向湖中央驶去。此时湖面上空薄雾弥漫,远远的看不清湖上景色,只有一艘精致的画舫停在湖面上,两个若大的闭风灯笼悬挂在船头,在风中轻轻摇摆,远远望去可以依稀的分辩出上面那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镜湖·晓月。转眼间,小舟已接近画舫。
小令向着画舫道:“启禀小姐,秦家堡秦少堡主已经到了。”
只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响亮而清脆的声音,道:“请秦公子到船上来吧,小镜已等候多时了。”
秦霜凌步入画舫才发现里面竟然装饰的极尽豪华奢侈,一盏,一杯,一碟,都乃玉质精制,一桌,一椅,一柜,都乃檀木雕刻而成。每一种物品都摆放的有条有序,合情合理。画舫的内舱本不是太大,但经过这样的精心布置,却显的空间开阔自然,让人心情猛然间无比舒畅。
秦霜凌看见一个圆脸的女子就坐在桌子旁,用一只手支着头,美目流盼,瓠犀微露,在朦胧的灯光下看起来更加的娇艳之极。这女子正是镜湖宫的新宫主苏小镜。
苏小镜站起来,从身边的柜子里取出两只琥珀酒具和一壶酒,缓缓的斟满,开口道:“秦少侠深夜来访,船中无甚佳肴,小镜在此仅以一杯清酒敬秦少侠,还望秦少侠切莫见怪。”
秦霜凌微微一笑,道:“在下今夜有缘得见苏姑娘已是三生有幸,一樽美酒更胜却白银万两,在下深感荣幸。”
苏小镜道:“秦老堡主在信中曾言,可相助镜湖宫找回本宫二十年前的失物‘磨心镜’,不知道秦少侠今夜可将此物带来?”
秦霜凌从怀中掏出一个包扎的很仔细的包袱,递给苏小镜,道:“‘磨心镜’在下已经带来,请苏姑娘过目。”
苏小镜接过包袱,一层层的打了开来,发现只是一个已生满了铜锈的破烂镜子。心中想道:“姨娘曾给我描述过‘磨心镜’的形状,想不到十几年来已破烂成这个样子了。”当下又小心的将包袱裹起,道:“‘磨心镜’乃我镜湖宫三百年所属之物,今日能寻回它全凭秦老堡主的顶力相助,小镜在此谨代表我师姐及镜湖宫,明月岛众弟子多谢了。”
秦霜凌道:“家父曾有一事相求于镜湖宫,不知道苏姑娘何时可给在下一个答复?”
苏小镜道:“镜湖宫答应秦家堡的事情我姨娘已经说了,不几日就会有消息,等事情明朗之后,小镜自会亲赴秦家堡遏见秦老堡主。”
秦霜凌道:“明月佳节,西湖美景,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不打扰苏姑娘的雅兴了,在下会在秦家堡恭候苏姑娘的大驾,就此告辞。”
苏小镜道:“既然如此,秦少侠请慢走,小镜就不送了。”当下转身对身边的女子道:“令儿送客。”
苏小镜看着湖面,只到小舟已经走远才收回视线,将‘磨心镜’小心的藏在一个隐秘的暗阁里。这时小令已回来了,苏小镜忽然对着小令做了一个滑稽的表情,‘咯’的一声笑了出来。小令望着苏小镜也不禁莞尔,道:“小姐,你今夜好似变了个人呢,连令儿都不敢认了。”
“是么?”苏小镜睁着一双大眼睛,大惊小怪的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装个大家闺秀,说一些文馊馊的话,真的憋死我了。”说罢就爬在桌上,笑的个花枝乱颤。
“哎,小镜呀小镜你笑完了么?”一个英俊而潇洒的年轻人缓缓的从后舱里走了出来,他边走边摇着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苏小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道:“你难道不觉得好笑?你都听到我说的话的,我从来就没有和别人这样,你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仅知道镜湖宫的苏小镜武艺高强,才貌双绝。表面看起来温柔可爱之极,而实际上是一个喜欢到处惹事生非,从不讲道理的小丫头。她还是一个城府极深,心思极坏的小魔女。”年轻人道。
“你说什么?”苏小镜忽然跳了起来用手指着男子的鼻子大发脾气,道:“范轻言我告诉你,你的话太过份了,我和你是最好的朋友,我才会邀请你来赏月的,你却狼心狗肺的责怪我的不是。那你走好了,以后别要小令来说情,哼。”苏小镜怒气冲冲的扭转头,不再理睬范轻言,而此刻她却正在对着小令做鬼脸。
范轻言却并不生气,道:“有将自己的好朋友藏在船舱里来赏月的么?我从来就没有幻想过我们的苏姑娘有一天会请我来共赏明月,其实如果你明言需要帮忙我都不会拒绝,又何必将我放在船舱里来吓唬那姓秦的小子。论武功秦家堡的‘流霜剑法’也一定抵不过镜湖宫的公孙大娘的‘剑器行’,你既然不愿意与他多做攀谈,又何不光明正大的向他挑明,岂不直截了当?”
“挑明?怎么挑明?人家大老远的将‘磨心镜’送来,不论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我再不喜欢他那满身的酸气也不可以与他撕破脸伤和气,再说我姨娘早就不止一次的叮嘱我不可得罪秦家堡的人。我请你来,只不过是希望你陪我聊天罢了,总不会让你去杀秦霜陵。噢,好了我不跟你吵了,师姐还在明月岛上等我呢,你和我一起去吧?”苏小镜道。
“海姑娘也在么?我倒没有注意到。但我今夜还有事情要办,恐怕不能陪你同行了。”范轻言道。
苏小镜的眼珠得溜溜的转了几下,道:“如果你不去就算了,我又怎可勉强你,但你可不要后悔。”
范轻言道:“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莫不要被你这鬼丫头再骗一才次才苦呢。”
苏小镜道:“你知道今夜师姐她为什么不亲自来么?因为她在等一个好朋友。”
范轻言道:“是谁?”
苏小镜道:“枫林渡葬花阁李末公子。”
范轻言道:“李葬花?”
苏小镜道:“是。”
范轻言不加思索的道:“我去。”
苏小镜心中都快乐开了花:“范轻言呀范轻言,就算你这长安神捕聪明绝顶,还是着了我苏小镜的骗,嘿嘿!”
2
镜湖宫,一个让江湖中人梦寐以往的地方。据说那里美女如云,粉黛三千,有绝世的佳人和旷古的武学。‘磨心镜’,一个在江湖中传说了三百年的宝物,然而它牵涉的却并非武功秘籍和宝藏,传闻它是一种武器,也是一种神咒。当年公孙大娘唯一的衣钵传人李十二娘就是用‘磨心镜’打败了武林第一神剑金帝,磨去了他一生的记忆。从那以后金帝就再也没有在江湖中出现,而李十二娘与‘磨心镜’也不知所踪。然而十年前‘磨心镜’却神秘的的出现在秦家堡堡主秦韶山的手中,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时值秦家堡大少堡主秦流霜试剑江湖之际,秦流霜剑法卓绝无人能敌,秦家堡势力强劲,名气如日中天。江湖中人碍于秦家堡在江湖中的势力而一直未动手,但他们却并未曾忘记。然而只从秦流霜无故失踪以后,秦家堡的实力已大不如前,名气渐衰,在江湖风雨的大潮中饱受摧残,陷于绝境。
“君子无罪而怀壁其罪,如果你已没有能力再去拥有它(磨心镜),那你就要学着去放弃。有时候放弃是一种快乐,也是一种生存的谋略,可惜江湖之中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并不是很多。”秦韶山道:“所以他们会失败会死,而我不会。”
“但爹你为什么一定要将它交返给镜湖宫?她们的实力并不比我们强。”秦霜凌道。
“你错了,今日的镜湖宫和明月岛的岛主苏小镜和海明月虽然年纪还少,但她们已有足够的能力来拥有它。”秦韶山道。
“这不是理由,翡翠山庄和凌烟阁都比他们强,而且‘磨心镜’的秘密也许只有镜湖宫的传人才会知道,等她们揭开‘磨心镜’的秘密那就等于如虎添翼,江湖霸主的宝座迟早会落入她们的手中。”秦霜凌道。
“我穷舍十年的光阴用心研究都解不开它的秘密,难道它真的如李十二娘所说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镜子,还是它并不属于我?是天命么?我不信。”秦韶山心有不甘,不禁唏嘘。
“但我也有交换条件,也许这个条件只有镜湖宫的人才可以满足。”秦韶山道。
“什么条件?”秦霜凌问。
“寻找流霜。”秦韶山道。
“难道大哥还在人世?但这么多年来整个江湖你都已经找遍也没有他的消息。”秦霜凌道。
“你忘记了江湖禁地明月岛。”秦韶山道。
“找到又能如何?十年前他已身受重伤,连爹你都无法治愈他,纵使他尚在人间也不能为秦家堡出力了。”秦霜凌满脸不诮的道。
对于儿子的冷漠与骄傲秦韶山却并不感觉到有什么可难过的,人在江湖又有谁是真正的有情有义?凭秦霜凌的武功和心计,他永远都有值得骄傲的地方。
可是流霜,那个让他一生都为之骄傲为之自豪的儿子,他为何一直都不愿见我?我与你流着相同的血液,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可是你一直在逃避,难道你还在记恨我当年对你所做过的事情?秦韶山的心中有着一种隐隐的疼痛,一声长叹,万千无奈,这几十年的江湖争斗勾心斗角已让他心疲力竭不堪重负。无情的岁月,冰冷的江湖,身不由己的无奈,这一刻他感到了自己的苍老与无力。这一生中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就是秦家堡终于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成了与镜湖宫,凌烟阁,翡翠山庄齐名江湖的帮派。虽然这一切让他付出了青春,汗水,鲜血甚至亲情,友情,爱情。但他对自己的选择和所做的一切从未后悔。他的双眼满含着坚毅,智慧,以及成功时的短暂喜悦。却隐藏了孤独,伤痛和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与空虚。
3
“如果你不骗人,一定比现在更可爱。”范轻言用手捏着酒杯,在灯光下轻轻的摇着,酒发出琥珀一样的色彩,他的眼睛却盯着苏小镜。被人骗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像范轻言这样自以为聪明绝顶的人。
苏小镜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大忙人,但我这次是真的需要帮助,你知道‘磨心镜’我是一定要顺利带回宫的。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那些江湖人企图不轨了。”
范轻言道:“所以你还是决定一直在欺骗我?”
苏小镜叫道:“什么?什么我一直在欺骗你,你太过分了,我都认错了,道歉了,你还得理不饶人。”
范轻言道:“现在天已将破晓,可是月亮还在前方,你一直在向西行走,你不是去明月岛,而是回镜湖宫,至于什么海明月,李末公子只不过是你拿来骗人的把戏罢了。”
苏小镜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却并不生气,只是瘪了瘪嘴,道:“范大公子果真聪明绝顶,小镜佩服的无敌投地。只可惜画舫现在四面环水,即使你轻功再好也飞不过去,而我恰巧知道范公子的‘龙吟’刀虽然法冠绝天下,轻功却并不怎么样。而且范公子久居长安,不谙水性,我看范公子还是静下心来乖乖的喝你的酒吧。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到镜湖宫了,局时我一定亲自的好好款待你。”
范轻言笑道:“能让小镜姑娘亲自为在下操劳,那在下可真是三生有幸了。只可惜在下虽然没有到过镜湖宫,却遇见过宫中的弟子,而且还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我们的小镜姑娘有一个姨娘对她万般宠爱,疼爱有加,什么事情都不让她做,更别说亲自下橱,招待客人了。”
“哼,什么?你取笑我。”苏小镜扭转头,决定不再理睬这个不可理喻的范轻言,但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他的位置。
“公子请喝茶,这是西湖名产龙井,味醇香而甘,利人心脾的。”小令端着茶器,抄着甜甜的嗓音道。听起来别有一番感觉,已胜过了苏小镜的大吼大叫了。只从来到镜湖宫苏小镜已消失了两个时辰,只把一个范轻言留在屋里。朱门,镂窗,凤床,丝巾,棉被,物物皆精致,绿草,野花,古松,清泉,小桥,景景皆入画。屋里残留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味,从布置上看可以确定是个女子的闺房。
“就让令儿伺候你好了,谁让你是个大少爷。”苏小镜临走的时候道。名为伺候,实际是为了监督。一百多年来,镜湖宫一直是江湖中的禁地,又怎么会让人随便走动。
范轻言苦笑,小令这女孩还尽忠职守的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检查一次。每一次都会有一个不同的借口,每一个借口都让你不能反驳,不能生气发火。亏了她这样一个女孩子也有这么精致而灵巧的心思。
“镜姑娘呢?我好象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范轻言问。
“小姐她有事去了,她说今夜有可能回不来了,让范公子在这里休息一宿,由奴婢伺候。”小令笑吟吟的回答,她虽然口口声声的自称奴婢,但神情看起来却像个小公主。
范轻言是一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愿意给女子难堪的人,虽然他满肚子的气,却依然挥了挥手,道:“你可以出去了,我想休息一下,如果镜姑娘回来请通知我一声,没有事情不要打扰我了。”
“是。”小令侧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而且还顺便上了锁。范轻言听见铜锁碰撞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头:“该死。”
小令显然是特意弄出这么大声音的:“我们这里不欢迎你随便走动。”好一招防君子不防小人。
“我有多种方法离开这里。”范轻言品着茶水,心中想道:“我击破房门,撬开窗户,撞开屋顶或者推倒墙壁等等诸如此类不太光明的手段。”当然他不怕外面有陷阱或埋伏,凭他的武功和智慧对付一流高手如切菜,对付奇门遁甲,五行八卦闭着眼都可以走过去。至于银针,飞箭,毒镖或是蠹虫他伸手就可以夹住或捏死。但如果他一出去就发现小令站在面前,那他该怎么办,他一定很狼狈。范轻言是一个绝对不会在女子面前失礼的人,所以这些方法他都不愿去试。
喝口茶吧,感觉真的很好。范轻言是个很忙的人,太多的俗事也让他成了一个俗人,早已没有赏月品茗这种雅兴了。“真的不错。”范轻言自言自语的道。
有太多美好的东西有时候就在你的身边,而你却不一定会发现,没有办法得到是一种无奈。但若它就在你的手边,伸手可及,而你没有去享受那可就是一种悲哀了。
窗外,小令就静静的站在庭院里,衣服上已落满了凋谢的花瓣和枯黄的树叶,她已站了多久?为什么一个丫鬟也会有如此的毅力?
4
苏小镜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依偎在叶清秋的怀里,几天不见姨娘,她都快想坏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承受不了相思之苦离别之痛。叶清秋的手里捧着‘磨心镜’,细心的照着自己,只是破旧的铜镜已无法再映照出她的容颜。
“想不到失去了二十年,我还可以再次的看到它,再次用手摸摸它。”叶清秋的手颤抖着,显的心情很激动,眼中也盈满了晶莹的泪珠。
苏小镜对于姨娘的表现并不奇怪,在她的印象里姨娘本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不明白像她这样一个柔弱而情怯的人也可以掌管镜湖宫二十多年而不被其他门派吞并,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难到这就是真正的‘磨心镜’?”苏小镜问,‘磨心镜’轰动江湖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
“是的,只是茫茫二十年,沧海变桑田,到如今人已非物亦非,连磨心镜也因大娘(公孙大娘)和二娘(李十二娘)的离去而无心返本来颜色了。”叶清秋道。
叶清秋悲伤了许久,才拭干脸上的泪,道:“秦家堡要求的事情我也该给个答复了。”只见她拿出一封信函交给苏小镜,道:“明天你就赶赴明月岛,将这封信交给海明月,你师姐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小说镜湖晓月
从网络收集整理,更多、更新的小说请登陆www.88106.com阅读!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如果你觉得本站还不错,请帮忙多多宣传,网站的发展需要您的支持!